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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骤然双膝跪地,这一反应,不止让萧后吃了一惊,似乎认为了解她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听着她带着浓厚的祈求声调说:“母后,儿媳知错了,求您看在公主出嫁这件大好事上,饶恕儿媳罢,儿媳再也不敢怠慢郡主了。”
莫子灏的眼中的鄙夷愈加浓冽,他在心底嘲笑着濮阳瑾,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没有骨气的女人。又转念一想,莫不是她根本就不值得他爱,他对楚清清所做的一切也都是装出来给人看的?想到这层疑惑,莫子灏不禁将冷然的目光尽数集聚在此刻只顾求情的女子身上。
萧林所了解的太子妃不过是听来的,所以于此时太子妃的反应无权置下一语。偏萧后就不同了,她所了解的楚清清可不会因为要受苦或是受罚而放低身段,使得自己在人前低声下气,这种让人瞧笑话的事情,楚清清是绝对不可能做的。可如今这出又是为着那般?
“太子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本宫可记得当初将郡主交给你时做过交待的,可你却怠慢至此。就若是因你几句认错本宫就放过你,那本宫的威仪何在?如何能让后宫心服?再说,就算本宫同意了,可郡主的千金之躯并不输你矜贵,本宫可不能让郡主白白受伤受委屈。”
“母后,儿媳自知罪过不轻,可不论如何,求母后饶过儿媳这次吧。”楚清清磕着头,因着执刑的宫人已拿着长杖走了进来,内心亦愈发的着急起来。
尽管心中有惑待释,可难得见楚清清如此卑微的模样,萧后心中大悦,更不可能轻易放过她。“放肆,你当本宫的懿旨是说着好玩吗?来人啊,行刑,二十杖,一杖都不能少。”
“是,皇后。”
“母后,母后,你饶了儿媳吧。”无视凤凰的得意,惜宁的犹豫,萧林的冷眼,莫子灏的漠然,还有满殿奴才的恭敬侍立,楚清清真正的求着萧后,只要能保下孩子,她真的什么都愿意承受。
楚清清被按在长凳上,萧后趾高气扬俯视着她,想着就算今日打不死她,余她半条命挫挫她的锐气也是好的,刚要开口下令喊打,一宫娥站在门口小心冀冀的回禀,“皇后娘娘,柳贵妃娘娘求见。”
“把她给本宫挡在门口,不许进来。”一边又下令喊:“打。”
“啊——,不要。”楚清清挣扎着、求饶着,“啊——。”当第二杖落下时,她已完全的丧失了反抗能力,嗡嗡的声音由小渐大,隆隆的在耳壁中回荡,激刺着她的整个灵魂。直觉着自己要被汹涌的海水淹没,小腹的抽痛宛如有人动手撕裂她的神经。
浑身骤然一寒,楚清清冷汗涔淋,肌色却是一片冷森的苍白。隐约中,她感受着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的离开她的身体,一点儿一点儿的,一寸一寸的离去。
“哈——。”某一个瞬间,殿中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濮阳惜宁更是惊恐的指着那长凳下一滴一滴滴下的浓血慌乱不已,“母……母后,皇嫂她……。”
与其说见楚清清挨打,萧后却更乐意听打楚清清的动静。这会子听到濮阳惜宁用这样的语气喊她,不耐烦的别过头来,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赫然滞神。那血是怎么回事?她知道受杖之人会受伤,但绝不会有人受伤时血流如柱,且妖冶得诡异,更让她害怕。
“住手。”萧后一喊,打了刚到十杖的宫人立即停下退到一旁。
楚清清也听到萧后喊停了,她悲哀让萧后喊停的原因。双手很想用力不垂下去,可还是力不从心。深感痛心的她抿破的唇页,坚持着频临昏溃边缘的神智,她不能在这里晕过去,绝对不能。
“快让外面待命的御医进来。”那些御医是为凤凰郡主预备随叫随到的,濮阳惜宁是被吓傻了,见到楚清清此刻的凄惨模样,便张口就来。那站在门口边的宫娥快速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萧林用疑惑的眼神问着目光呆滞凶狠的妹妹,那有人受杖刑会出这样大量的血?而站在萧后身边的莫子灏,看着楚清清的神情亦愈加的复杂浓冽。
“快将太子妃扶到小榻上去。”萧林见妹妹完全不在状态,显然她肯定没经历让她费解的事情,一时让油朦了心,回不过神来。
便有宫娥上前去扶楚清清,徒然听见楚清清声带虚弱,语气却冷硬非常的言道:“不准碰我。”那看向萧后的目光犹如万千把利剑,刃刃冷绝带恨,充满血腥。
宫娥进退不是,为难之际,见御医匆忙入内,在见到此情此景时,都不禁吓得三魂离体。他只知公主叫他进来,却不知是为郡主看诊还是此时趴在长凳上的太子妃。
“快给太子妃看看。”萧林从榻沿上站起身来,一手负后,一手指向楚清清。
御医连忙施礼后跪在楚清清身边,执起她的一只手搭起脉,渐渐的,渐渐的,御医的表情越来越惊愕,连着紧盯着御医的所有人也跟着拎起了心。楚清清的手是从御医手中垂下去的,萧林不满此时殿内怪异的氛围,忙问,“御医,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朗声的威严不禁将御医从错愕中惊醒过来,更是连萧后也回过了神,她紧盯着御医,等着他的答案。
御医颤抖着身子拱手禀道:“回……回禀皇后娘娘,大将军,太……太……子妃滑胎了。”
“你说什么?”萧后因为这个消息,身形忍不住后退,难得稳住。看着此时的楚清清,仍然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却有些事情赫然变得透明起来。楚清清怀孕了,可她却将事情作了隐瞒,她不想失去孩子,所以才有行刑前那番低声下气的求饶。
听到这个消息,楚清清有泪水和着汗水一并滴在地上,溅开的水渍迸发着无尽的难过和遗憾。
“您不能进去,王爷……。”
殿外响起宫侍的阻拦声,可下一瞬间就见到濮阳慕华半阖着凛眸,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迈步而来,他身后跟着一见此景像捂唇而泪落的柳贵妃还有筱筱。
“小姐,小姐……。”扑到楚清清跟前,见着地上淌着的一滩血,筱筱吓得不知所措,柳贵妃亦到跟前,“可怜的孩子。”
濮阳慕华克制自己的气慑,拱手言道:“皇后,萧将军,本王可以将人带走了吧。”
第197章 晴妃的有苦难言
有关声音的记忆徒然变得清晰,这声音是——濮阳瑾。那个她想和他站在一起,她想为他付出一切的人。
楚清清半张了眼帘,微弱的光亮让她又闭上了,复又睁开,朦胧模糊过后,她终于见到了那张看似镇静,实中焦虑即将溢出眼眶的俊颜。痛过之后的酸涩,让楚清清的泪水潸落不止。濮阳瑾细心的抱着她,安慰着,“没事了,什么都过去了,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
“瑾,抱紧我,抱紧我。”喉咙有些干涩,在艰难说出这句话后,楚清清干痒得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而在外间守夜的筱筱,一听到咳嗽声,立即披衣冲进了寝殿,当她反应过来太子殿下还在,自己这样没规后再要回身整理衣衫,但已为时晚矣,濮阳瑾叫住她,“快倒杯水过来。”
筱筱应声赶忙倒了杯水行至榻前,因为有些激动,水略微洒了些出来。趁着太子喂小姐喝水,筱筱轻声问:“小姐感觉如何?要不要奴婢去唤御医?”
“不必了,筱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楚清清边说连黯然了眼色,筱筱一见,忍不住泪流满面。
将杯盏递还到筱筱手中,濮阳瑾沉色吩咐,“你下去吧,有事本殿会吩咐你。”先前如厮莽撞,也不知该说是怀中之人纵容,还是她忧心主子心切。
深知自己方行举止有失检点,筱筱应了声‘是’,便摇身离开了。
“感觉好些了吗?”轻柔的拭着她的泪痕,濮阳瑾问。
他的温柔是她的坚强后盾,她可以因为这份体贴与关怀忘却一切,不能不忘,得强迫自己忘。“我们的孩子没了。”
简单一句话,让她泣不成声,虚弱的身子犹如寒风中将要飘凛的落叶,颤粟不已。“没事,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有。”他怎么做才好?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从这份悲恸中缓过神来?楚清清紧要这孩子不是没有道理的,她的身子本就溃弱,受孕一次纯属难得,‘可以再有’的情况根本就是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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