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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移到她身上,来不及收回嘴角那抹笑意,被伊冷安看了个正着。
看到伊冷安那噬人的目光,芸妃吓得变了颜色,忙跪下,分辩道:“妾身不知此事,想是下面的人懒怠回禀,误了大事。回头我细细察访,揭了她们的皮,给姐姐赔罪。”
伊冷安眸子冰冷,冷声道:“更衣,我亲自去。”
芸妃忙起身,拉住伊冷安的胳膊,柔声道:“我知王爷是担心姐姐安危,但是王爷也要自个保重些。您身子刚好些,外面夜风凉,不如在府中等候消息。”
伊冷安冷哼一声,摔下芸妃的手臂。
白管家见状,立刻吩咐人为伊冷安更衣,趁着这会儿工夫,白管家让人将搜寻到的陶佩玖遗落的珠钗、头发等物,呈了上来。
伊冷安看了,心头抽痛,浑身上下越阴冷了。
芸妃则扑上去,失声痛哭道:“姐姐,你的命好苦啊。”又转头对伊冷安说道:“王爷,节哀顺变。姐姐怕是仙去了。王爷还是为姐姐准备后事,让姐姐风风光光的……”
“啪”的一声脆响,回响在阴冷、空旷的屋内,尖利地刺在芸妃的耳膜,芸妃吃痛,捂着脸,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伊冷安,双唇翕合,颤声道:“王爷,王爷,为什么?”
白管家嘴角无声的抽搐,眼底的一丝情绪一闪而过。
伊冷安脸颊紧绷,硬如刀锋,仿佛会割伤此时抚过它的肉掌,他单手掐住芸妃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逼视着她的双眼,咬牙道:“守好你的本分,别想不该想的,说不该说的。”
说完,一拂袖子,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白管家也紧步跟了出去。
芸妃大口喘息着,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瘫倒在地上,无声的哭泣。伊冷安那冰冷、陌生的目光,在她脑中交错出现。
她突然有种错觉,伊冷安与她渐行渐远,她拼命想要挽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衣角,从自己手中无情地滑落。
她觉得她正在被伊冷安从心里剔除。
不,也许,她从未进过他的心。外人都道王爷宠她宠上了天,她也乐得别人误会,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的苦……
翠桃见伊冷安和白管家走了,此时才敢上前,扶起芸妃,担忧道:“芸妃,你还好吗?地上凉,奴婢扶您床上歇着。天色还早,您再眯一会儿。”
翠桃不说还好,一说,芸妃更觉得委屈跟窝囊,顺势倒在翠桃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伊冷安是她的唯一依靠,即使他视她为透明人,她亦不敢对他心生怨怼,只把满腔的愤恨,撒到陶佩玖身上。
她死死咬着嘴唇,想着老天还真是开眼。凭着白管家的本领,这会子都没有消息。陶氏看来是死翘翘了。这么想着,芸妃愤懑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了,活着才是硬道理。
熬死了老皇帝,新帝就能登基。熬死了王妃,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这个侧妃就可以扶正了。
芸妃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在翠桃的服侍下,很快入睡。
一旁的翠桃不明所以,只当芸妃伤心过度,精神失常,所以才又哭又笑的,倒吓得整宿没敢合眼。
且不说芸妃如何安寝,单说伊冷安面沉如水,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宜,包括增派人手,重新询问了陪同王妃的丫鬟、随从,又遣人持了他的帖子,知会都城守备暗中协助。
此事不宜声张,陶佩玖乃是伊洛国与羽辛族缔结和平条约的一部分,虽是阵前招亲,陶佩玖可以算是伊冷安的战利品之一。但名义上陶佩玖毕竟是羽辛族的神女。
羽辛族虽然因此从未为陶佩玖撑过腰,但是这不代表羽辛族遗忘了他们的神女,相反大多数族人感念陶佩玖舍身饲虎的勇气,雪神庙中早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近来随着新任族长的上任,族内对于以神女换苟活的做法越加不满,新任族长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此事若处理不当,被人利用,有可能再次引发战争。
羽辛族虽说弱小,但是此族有神秘底蕴维持着,更有守护神兽会在羽辛族有灭顶之灾时现身。
若非如此,伊洛国早就将因循守旧的羽辛族吃得渣都不剩了。
别看平时羽辛族人胆小懦弱,可是一旦有人亵渎雪神,这些人立刻就会红了眼,抱成团,疯狂报复。蚂蚁虽小,多了连大象都会退避三舍。
第八十章 永不见
别看羽辛族平日里对陶佩玖这个神女不闻不问,可是一旦传出陶佩玖落水而亡的消息,谣言将会漫天飞。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动荡。
伊冷安一身皂衣,端坐船头,在猎猎风声中,脊背挺得笔直。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自己是因为这些才会对陶佩玖如此紧张的。可是的他的心为何会如此之痛,痛得他透不过气来。
一拨又一拨回禀的人,眼瞅着王爷的情绪越发暴躁,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摇头说,属下无能之类的话。
看着王爷眼中越来越浓的失望之意,到最后脸上是绝望的灰白,手下这些跟随他征战沙场的将领们,都是心中一痛,恨不得自己变身那神算子,即时算出王妃的所在。
眼见的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有位鲁直的属下看着伊冷安形容憔悴,下颌也露出了青色的胡子茬,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时口快就说了出来:“王爷,听说那神算子惯会掐算。王爷何不去让他算上一算。”
话音刚落,就见伊冷安死气沉沉的眼眸深处,泛起了光点,灰白的脸色也有了些生气。
看得白管家一阵叹息,王爷从来不把这些看相算卦的放在心上,总说他们是江湖骗子。尤其城南的神算子,王爷还冲撞了几次人家的卦摊子。
今日也是无法,病急乱投医,王爷竟像是把神算子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算了,让王爷有个希冀也是好的。白管家暗暗摇头。
虽说伊冷安半夜便知道陶佩玖落水的消息,比陶佩玖预计的时间早些。但是这没有改变事件发展的方向。
第二日凌晨,东方刚刚泛起了鱼肚白,陶佩玖就已经来到不远处,遥望着城门。
虽然据陶佩玖推测通过城门万无一失,但是心下还是难免有点儿忐忑。
排队出城的人百无聊赖,就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听说了吗?昨晚护城河闹得欢腾?”站在队伍里的一个货郎,打着呵欠跟身边的人说道。
“唉,那么大动静,谁不知道呢?那一溜儿可都戒严了,清早闻讯赶去了不少看热闹的。”另一老头不以为然地说道。
一个青年好奇地凑过去,笑着问道:“两位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货郎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想必你住得离护城河远,没听到动静。说与你听也无妨,听说洛王府遗失了重要的东西,从昨晚到现在河两岸都是明晃晃的火把,河道里也下去了好几拨人,之闹腾到现在也没停歇。”
那青年闻言眼睛一亮,说道:“看洛王府这么紧张的样子,说不定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就没人偷偷下去试试。”
老头鄙夷地看了青年一眼,说道:“怎么没有,河道那么长,虽说洛王府封锁了紧要的一段,不少人都抱着侥幸的心里,在封锁区上游跟下游寻摸。”
“那有没有发现?”青年忙问道。
货郎捋着几根山羊胡子,摇晃着脑袋说道:“有,当然有。据说有寻摸到成串铜钱的,有捞上几位鱼的,还有捞上汝窑瓷器的。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护城河边都临时摆了早市,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青年眼神一亮,拱手说道:“这么热闹。二位慢聊,我也去凑凑热闹。”
货郎和老头也一抱拳说道:“去吧,去吧。晚了可就没热闹瞧了。”
待青年走后,货郎跟老头又聊了起来:“老人家,依你看,这洛王府闹得哪一出啊?”
老头眯眼深思一下,说道:“据说洛王半夜亲自坐镇,脸色很不好看。”
货郎犹疑地说道:“难道说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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