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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若不是陶佩玖体质百毒不侵,换了别人,必死无疑。
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了。
当晚霞涂抹在天际,整个江宁王府都在落日的余晖中,渐渐沉寂下来时。
陶佩玖派丫鬟为江宁王妃送去了一碗蛇羹,感谢王妃的盛情款待。
据丫鬟回报说,江宁王妃当场拍了桌案,连声喝道:“放肆。”
陶佩玖想想江宁王妃七窍生烟的脸,就觉得快意无比。
陶佩玖不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她笃定凌云不会让她再出事,会敲打江宁王妃的。
所以陶佩玖暂时是安全的,即使她做得过分些,僭越些。不过,事后嘛。先不管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凌云将养了三四天,就再次找到陶佩玖。陶佩玖得心应手的为凌云还原他想见到的场景。
宁将军将一座豪华府邸送于女儿宁姝青和女婿杜凌云,并为他请官为杜都尉,新府邸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府邸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这几日杜寒儿一直病恹恹地,不肯吃饭,形容憔悴。
杜老伯看在眼里,疼在心底。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他没有责怪杜凌云,男儿志在四方,杜老伯也看出杜凌云非池中之物,是不会满足于平庸生活的。只苦了自己的女儿。
杜老伯看着女儿的情形真有些担心,担心女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杜老伯劝女儿出去打打猎,散散心,呼吸点儿新鲜空气,看看生机盎然的万物。
拗不过父亲的杜寒儿,独自来到了山岗,山中动物纷纷四散逃窜,可是很快这些动物们就发现了异常,平时爱笑爱蹦的杜寒儿不见了,平时举箭撵得它们四处乱窜的杜寒儿不见了。
现在的杜寒儿失魂落魄地,完全无视它们的存在。这让一只刚才不慎从杜寒儿脚边走过的刺猬庆幸不已。
杜寒儿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等她走累的时候,发现自己来到了林间一片空地。杜寒儿倚着树慢慢滑坐了下来,
往事历历在目,与杜凌云在一起的点滴,深深刺激着杜寒儿。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独坐在树林里的杜寒儿,从回忆里痛苦的挣脱出来,仰天痛哭。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杜寒儿睁眼看向空中。
“杜凌云”温柔地笑脸突然出现在半空中,杜寒儿大叫一声,挽弓上箭,闭上眼睛,颤抖地将箭射向空中。
“杜凌云”的笑脸在箭矢穿过时,在杜寒儿的眼中裂成了碎片。
杜寒儿的心被深深刺痛了,她仿佛看到自己也随之粉碎的心。
“寒儿,以后可不准这么不小心了……”
“寒儿,要乖乖的……”
“寒儿,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那么美丽……”
“寒儿……寒儿……”
到处都充斥着杜凌云温润的声音。
杜寒儿痛苦地抱住了头,“够了,够了。我求你别在折磨我了。啊……”
杜寒儿的惨叫声吸引了一个人的注意,那人是江宁王世子凌墨。
他循声来到近前,看到一个女子,正发疯般地向空中射箭,口中还一直在说着:“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云哥哥,你为什么要骗我?”
“云哥哥?”凌墨重复道,“不知道是哪个风流公子惹得桃花债?”
凌墨不屑地撇撇嘴,打算走人。他可没兴趣看一个疯女人,大喊大叫的,有失体统。
正在凌墨转身之际,一支箭就“嗖”地一声,向着他的眉间射来,凌墨惊出一身冷汗,大袖一挥,卷起箭矢丢在地上。
“住手!”凌墨喝道。
杜寒儿目无焦距地看着凌墨所在方向,眼神支离破碎,让人心生怜悯。
凌墨见是那日偶遇的杜寒儿,缓和了一下口气说道:“这不是杜姑娘吗?你还记得我吗?杜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
第一百零九章 交谈
“呵呵……帮忙?”杜寒儿笑道,“你能让江安王收回旨意,还我的云哥哥吗?”
“嗯?这云哥哥是你何人?”凌墨蹙眉道,“父……江安王的旨意岂是说收回就收回的。这个,在下爱莫能助。”
“那你就从我眼前消失,不要在此聒噪!”杜寒儿不带感情地说道。
“你……”凌墨气愤不已,真是个野丫头。
凌墨甩袖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了下来,他说道:“对了,在下上次抵押给杜姑娘的配饰,可还在?在下此次想将其赎回。”
杜寒儿不悦地皱紧了好看的眉毛,不胜其烦地在腰间摸索一阵,似是想把配饰拿出来,可是摸索半天才想起来,那件配饰她放在梳妆台了,未曾带出来。
杜寒儿看了凌墨一眼,实话实说道:“我忘带了。”
凌墨迎着杜寒儿清澈的眼眸,微微有些晃神,轻轻“哦”了一声,并没有走远,反而向杜寒儿身边走去,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杜寒儿心中的烦躁和怒火成几何倍的增长,她真想摁死这只聒噪的苍蝇。
说时迟那时快,杜寒儿肢体的反应明显快于大脑,她直接伸手到箭筒里,抓起一支箭矢,舞剑般地向凌墨的咽喉刺去。
凌墨大惊,哇哇乱叫地仓惶躲避。
杜寒儿仿佛铁了心要凌墨的命一般,把一支箭矢舞得虎虎生风,专在凌墨的咽喉附近转悠。
凌墨暗暗心寒:好狠心的丫头啊!
其实以杜寒儿那三脚猫的功夫,在凌墨面前是在不够看的,况且杜寒儿几日来的茶饭不思,早就手脚发软,看着招招凶狠,实际上根本没有太大杀伤力。
凌墨若想将箭夺下或是隔开都是易如反掌。但不知为何,凌墨没有这么做。
不一会儿的功夫,杜寒儿已是娇喘微微,香汗淋漓。
此时杜寒儿也看出凌墨一副好整以暇的轻松神态,只是叫得欢实,听起来凄惨,脸上却一副看戏摸样。
杜寒儿咬咬牙,撤了手,独自寻了干净草地胡乱坐下。
凌墨没想到杜寒儿会突然撤手,还在原地挤眉弄眼地,上蹿下跳地干嚎着。
杜寒儿生气地将一颗小石子扔了过去,这才制止了凌墨毫无痛楚的干嚎声。
凌墨发现自己演过了,干笑了几声,小心地蹭到离杜寒儿几步远的地方,戒备地坐下。
杜寒儿知道自己打也打不过他,撵也撵不走他,也就随他去了。
杜寒儿静静地坐着,仿佛陷入了沉思中。
凌墨也不打扰,也静静地坐在一旁,他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很温馨,似乎很久都没有过感受过这样的氛围了。
安安静静的,没有人环绕,也没有人需要他打足精神应酬、寒暄。这种无聊的应酬每天都有,凌墨有些烦却也知道这是他的必修课,他需要通过这些了解各方面的情况,他不能做一个闭目塞听的人。
杜寒儿缓缓收回思绪,问道:“你有兄弟姐妹吗?你们相处的好吗?”
问完不待凌墨回答,又“嗤”笑一声说道:“我真傻,像你们这样的公卿子弟,哪里会有什么兄弟情深,姐妹情谊。骨肉都可以相残,何况是手足呢。”
凌墨默然,身在王侯之家,他早就不信什么亲情了。
那唯一让他温暖的亲情也随着母亲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杜寒儿也不管她的话,给凌墨带来了多大的触动,仍然对着空处说道:“我和云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云哥哥从来都让着我,也从不责怪我。不管我的要求多么无理取闹,他都会想尽办法照做。”
“你知道吗?我告诫自己要忘掉他。可是每日我眼中、脑中都是云哥哥的画面。我看天空,看水面,看树叶,不管我看哪里,都能看到云哥哥的身影。我真的快要疯了。”杜寒儿崩溃地说道,“你能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忘了云哥哥呢?”杜寒儿眼睛睁的大大的,任凭泪水泛滥也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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