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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因为主人的回归,木屋重新焕发了活力。
陶佩玖站在大个的圆形簸箕架旁,架子上的簸箕里晾晒着师傅新采挖的药材。陶佩玖用手拨弄着,仔细查看晾晒的程度。
这是每天陶佩玖习练心决外的最重要的一项工作。
还有三味药材就可以了。不知今日师傅的收获如何?
西下的斜阳,将篱笆小院各种物件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院的篱笆门被轻轻地打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前,将斜长的影子透射在小院中。
陶佩玖从变化的光影中,感知有人来了。
她轻声笑道:“回来了。稍等一下。饭菜马上出锅。”
她仍低头摆弄着药材,时而陶醉地嗅上几口。
她没有回头看向门口,在她的印象中,除了师傅外,她不认为会有别的人拜访。
门口站立的身影,愣了愣,住了脚步。
柔和的光线将巨大架子前的瘦小身影包裹得美不胜收。
这就是远嫁的神女?这么瘦削、纤弱,她是如何承担起阻止战争的重任?
若是由他再选一次,他还会将她作为筹码吗?羽辛族的士兵含泪送她远嫁,他们愧疚,本是他们的责任,竟压在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身上。
“咦?”陶佩玖终于感到一丝诧异,她缓缓抬头,露出清丽的容颜,平静地看向门口。
“咳咳……”那身影握拳轻咳。是一位清秀的男子,精致的五官,华丽的丝袍照亮了简陋的小院。
陶佩玖突然想起蓬荜生辉几个字。
“呃,这位公子是要看病吗?”陶佩玖歪着头,问道。毕竟欧阳师傅是此中高手。
近来一直没有人找来,陶佩玖差点儿忘了这一点儿。
看这公子的情况,似乎保养的还行,气色也不错,难不成有什么暗疾?
陶佩玖在想偏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师傅他老人家最近不接诊。您还是去雪神城吧。那里的回春堂,坐堂大夫都很有经验。”陶佩玖摊开手说道。
门口的身影,憋得脸通红,重重地咳了一声,这一声中气十足,似乎在证明自己的身体无恙。
那陶佩玖就搞不懂了。没病没灾的,跑来捣什么乱?
“我有事找欧阳师傅。”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冽带着淡淡的陌生和疏离。
“这样啊。师傅还没回来,怕是还要等一会儿,您是坐一会儿还是改日来?”陶佩玖没有从男子身上感受到戾气,所以也就没有直接将人扫地出门。而且就她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等等。”男子简短地说道。
“好吧。”陶佩玖伸手指向院中一处木桌,说道,“那公子这边坐一下。我去泡杯茶。”陶佩玖猜不出男子与师傅什么关系,万一关系很好,她可不能怠慢了。不过话说师傅有和谁关系很好吗?貌似没有。
不过陶佩玖今儿心情还行,那就泡壶好茶吧。
男子目光似有似无地看向忙里忙外的陶佩玖,脸上流露出思索的神情。
夕阳的余晖映红了天边的云彩,给天空增加了绚丽的色彩。
师傅仍然没有回来,男子饮干杯中淡而无味的余茶,将一张请柬轻轻放在桌上,起身整理一下衣袍,淡淡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陶佩玖已经收拾好晾晒的草药,正专心地运转心决,听了这话,脸上表情轻松,浅笑道:“公子慢走,不远送。”很是一副迫不及待赶人的架势。
男子脸色僵了僵,伸手轻扶一下头冠,掩饰过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郎有意?
欧阳师傅踏着漫天星光,回到了木屋,放下身后的装满草药的背篓,没有看到徒弟像往常一样,屁颠屁颠地跑来迎接,就朝着屋内吆喝了一声:“阿玖——”
“哟!真是师傅啊。”陶佩玖应声跑了出来,伸手接过师傅的背篓,打算带到一边先简单处理一下。
“这孩子,不是师傅还能是谁啊?”欧阳师傅翘着稀疏的山羊胡子,吹胡子瞪眼。本来打算长篇大论一番,好好教训一下徒弟。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徒弟受得苦够多的了,遂咽下了后面的话,噎得自己一阵咳嗽。
“师傅,师傅,您这是怎么了?”陶佩玖关切地问道。
“咳咳……快,给师傅倒杯茶。”欧阳师傅捶着胸口,进了屋子。
“好嘞!”陶佩玖一转身才想起茶具还在院中桌上没收拾呢。
“咦?”陶佩玖很快回转,手里拿着一张请柬,说道,“师傅,你看,这是什么?我差点儿忘了,下午来了位长得干瘦的公子,说是等师傅,坐外面喝了半天茶才走的。”陶佩玖边说着,边将请柬递了过去。
欧阳师傅皱着眉头,随手接过,说道:“你没说我不看病。撵出去就行了,浪费茶叶。再遇到……”欧阳师傅的话在打开请柬的瞬间,戛然而止。怎么惊动了他呢?
“师傅,怎么了?他是不是得了绝症,非师傅出手不可?我就说嘛,长得跟麻杆似的,一看就是先天**。师傅你怎么摇头呢?难道不是这样。”陶佩玖见欧阳师傅搓着山羊胡子,直摇头,赶忙换一种思路,继续胡猜。
“对对对,我知道了。那公子一身锦衣华服,想来财大气粗,是不是他许诺诱人的报酬,所以师傅非去不可。”陶佩玖得意地说道,“这也不对啊。那是什么情况?”陶佩玖再次陷入沉思。
欧阳师傅捻摇头叹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徒弟竟是个话唠。
难道是他在唤醒她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有哪里搭错了弦?
亦或者难道是徒弟一个人在镜泊湖底待得太久了,太寂寞了。所以这一见到人,就说个不停。
欧阳师傅深度怀疑他该不该那么早的唤醒徒弟,说不定该找齐药材再去唤醒她。
不,不,不。欧阳师傅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驱赶了这个念头。
话说他能把徒弟唤醒也是有几分侥幸的。最主要的还是辟寒珠和心决保住了徒弟身体的生机。
当然这一点是绝对不能让徒弟知道,就让她以为自己的师傅无所不能吧。
“嗯哼!”欧阳师傅忍受不了陶佩玖的胡猜乱蒙了,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陶佩玖立刻止住了话头,正襟危坐,身体前倾,表现出专心听的架势。
“一个大活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你都没问问他到底有什么事?他也没说他是谁?”欧阳师傅有些不信,这么话唠的一个人,能忍住不说话。
“师傅,冤枉啊。徒弟非常勤奋地翻晒药材,一刻不敢停歇。哪儿有空闲扯啊。”陶佩玖委屈地道,“况且那人无趣得很,一坐在那儿,就变泥塑了,脸色阴晴不定的,明明坐得不高,非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俾睨众生的样子。”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欧阳师傅心底哼哼了几声。
“这样啊。我明日去赴约。你在家继续勤奋地翻晒药材。知道了吧。”欧阳师傅道。
“不是吧,师傅。那上面到底写得什么内容啊?”陶佩玖抻着脖子,试图偷瞄两眼。她很后悔没在师傅回来前发现请柬,这样就能提前知道了。
欧阳师傅啪的一声,合上了请柬:“盛饭去。你想饿死你师傅吗?”
“可是师傅,您明天不去采药了。那剩下的那几味药?”陶佩玖关切地问道。这请柬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她当然更关心她的小命了。
“差不多齐了,还剩下一味君子药。不过,明天说不定有人会将那味药双手奉上。”欧阳师傅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师傅您放心地去吧。徒弟在家将药材打理地好好的。”陶佩玖殷勤地说道。
欧阳师傅用过饭,一宿无话,第二日欧阳师傅拾掇了一番,早早地出发了。
欧阳师傅回来的时候,心绪有些复杂。
他把陶佩玖叫到屋内,开门见山地说道:“昨日来的公子不是别人,正是羽辛族的新任族长米月轩。他表达了要娶你的意愿。你怎么想的?”
“哈哈……”陶佩玖一愣之后,忍不住抚掌大笑,笑得眼泪横流。
“阿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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