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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那样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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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那样的爱 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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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常还很有效。

    除了看病,他还能算命。邻村有个大财主,总是对人自夸,说是他家的财产八代坐吃也吃不完。白老地主听了,私下对人说,大财主可怜,有福无寿,是个饿死的命。这话谁信哪!可是,后来,大财主食道长了个东西,到最后,愣是连水也喝不进,活活饿死了。还有一个人,是白家的远房亲戚,喜欢游山玩水,老白对他说,小心水,它会要了你的命。于是,这位亲戚出门时总是弃水路走陆路。但是,最后,这位亲戚洗脸时淹死在铜脸盆里。

    白老地主真的会算命吗?非也,他虽然也时不时地翻翻易经,但是这两次神算,真的和周易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是根据那两人的身体状况、饮食习惯,预见到财主的食道会出问题,亲戚会突然中风而已。

    可是一生崇拜丈夫,以至于把他当成诸葛亮再世的老伴却认定了白老地主能掐会算,她一再问:“老头子啊,那只玉兔到底去哪里了呀?你就说给我听么。”她以为老头子不说给她听,是怕她大嘴巴。“我保证听过就算。”

    “我都快去见阎王爷了,这时不说更待何时?我真的不知道。”

    “真的?”

    “真的。”

    白老头临死都想不通,那只玉兔又去哪儿了呢?他想:它还会象第一次那样离奇失踪以后又意外现身吗?它又被埋在白家老宅的某个地下深处了吗?他又想,玉兔不久以后露面也好,将来出土变成文物也好,反正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我快要死了,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于是,他有点难过。

    这个曾经的玉兔拥有者为等不及谜底揭晓的那一天而感到遗憾,他感到死神已经离自己很近很近了,他甚至能听到死神的鼻息声了。如果可能,他真想和死神商量:你尽管带我走,但是,以后谜底揭晓,请告诉我好吗?

    猜不透,想不明的事情,总是让人心里痒痒。无论这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恶是善,是贫穷还是富有。

    白家有只罕见的白玉兔子,这是四乡八里都知道的事。白家也因此而被人叫做玉兔白家。但是,从土改时起,大家就都知道玉兔白家已经是名不符实了。

    第二十八章 不翼而飞2

    那年,土改工作组用七、八张八仙桌象搭结木一样搭了一个高台,让白老头站上去。动员围着高台的众多的农民诉苦、控诉老地主欺压农民的恶行。

    半天没有人吱声。工作组长说:“地主家的长工先控诉,长工苦大仇深,先来。”

    一个矮墩墩、红脸膛的农民直往后面人堆里退,被几个农民推到前面说:“他叫阿土根,是白家的长工。”

    “阿土根同志,你不要怕,尽管把心里的苦水吐出来。”看着脚跟悄悄往后移动的老实巴交的农民兄弟,组长循循善诱。

    “说......说什么呀?”

    “说地主家是怎么虐待你的?”

    “天地良心,没有的事。”阿土根抬眼望望高台上的东家,肯定地说。

    “你别怕,尽管说。先说你是怎样到他家当长工的?你如果不是被地主老财逼得走投无路的话,怎么会当长工呢?”听到阿土根毫无阶级立场的回话,工作组长心里很生气。但还是语气温和地提点着这个胆小的长工。

    “我......我不是当地人,我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说到自己的事情,阿土根口齿清楚了:“我讨饭来的,先生收留了我......。”

    “是地主,阶级敌人!什么先生!接着说。”组长的口气严厉了。

    “嗯,东家。东家收留了我,给我饭吃......。”

    “吃的什么饭?是不是馊饭?”一个年轻的工作组员提醒阿土根。

    阿土根望望组员,摇头,说:“不馊的,大冷天,饭不会馊的。”

    “呵、呵、呵”会场上响起零星的笑声。

    “大家不要笑!”组长对阿土根:“你不要被地主的表面现象迷惑了,说说地主是怎样让你干得累死累活的。”

    “干活是真叫累。可是,我不拼命干不行啊。”

    一个高个的工作组员打断他,问:“地主家是不是有根鞭子?我听说,白家有一根藤鞭,高高地挂在墙上。”工作组的几个人都很兴奋,终于把批斗会引入轨道了。

    “是的,挂在墙上。官官吓死了,背书背不出,写字写不好的时候,他更害怕。有一次,官官把墨涂到脸上,字也没有写好,先生要打他,我把官官抱到阁楼上躲起来了,没打到,嘻嘻。”

    年轻的组员大声说:“什么官官,乱七八糟的。”

    组长提醒他:“态度好点,对待我们的阶级兄弟要和气。”对阿土根:“你继续说,你每天不得不拼命干的事。”

    阿土根颇为自豪地说:“长工只有我一个,东家请来的短工都看着我呢,我不拼命做在前头,他们就偷懒,那些人就这样。我对他们说,吃着东家的白米饭、红烧肉,干活就要巴结点......。”

    “好,好,好,等等再讲,你太累了,累得你的脑筋都不清楚了。”组长忍无可忍了,打断了阿土根的话。

    面对这样一个点拨不透的长工,工作组没辄了。组长说:“阿土根受苦太深了,他的脑子有点糊涂,先休息去吧。”

    阿土根一边后退,一边用手背抹着额头上的汗,迅速隐入人群中去。

    第二十九章 不翼而飞3

    下面,哪位阶级兄弟来控诉?”

    一个壮壮的中年农民接着组长的话音说:“我来!”说着,就挤到最前面,大声朝着高台上的白老头说:“老地主,你一向看不起我们穷人,有一次,我买了个紫铜水烟筒,你骂我说‘小鬼,你家里这么穷,还买什么紫铜水烟筒,买个黄铜的不就行了吗!’你们听听,穷人难道就不能用好的水烟筒了吗?”

    组长领着大家喊:“打倒老地主!”“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

    那农民接着又说:“别以为你是地主,了不起啊?要不是你哥哥弟弟都死了,你能当上地主吗?你家三兄弟,就剩你一个,他们弟兄俩说不定是被你害死的也不一定。”

    台下嗡嗡声一片,有人说:“这不能乱讲的,那兄弟俩是得虎烈拉(霍乱)死的,不相干的。那年这一片死了好多人呢。”

    组长一听,火了,这会怎么开着开着开起无轨电车来了。他大声说:“开会要严肃,继续控诉!”

    人群静下来了,接着又有几个农民出来批斗老地主,可是,讲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急得工作组的几个人恨铁不成钢而又无计可施。就在这时,有人喊:“老地主,把玉兔交出来!”

    一听玉兔,众人顿时兴奋起来,除了极少数和老地主血缘较近的人之外,那只玉兔,大多数人只是听说,没有见过,更没有摸过。于是,纷纷拿出比喊口号更大的劲叫喊:“交出来!交出来!”

    喊了半天,老地主一声不吭,搭拉着脑袋。有人说:“装死。”举起了手里的竹枝。

    这时,人群里一个五十多岁模样的高个子农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最前面,说:“说归说,不许打人!我今天还就仗军属的势说句话,不许打!老地主这么老了,不打都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认识这个长方大脸的老根祥,他的四个儿子有两个是解放军,还有两个是民兵,他说的话向来是一口唾沫一根钉。听他说不让打,马上有人附和说:“是的,不打,不打,这么老的人,一下经不住,半下又没法打。问他,使劲问就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让他下来。”

    可是,一个半昏迷的人是不可能说话的,这老地主有恐高症,一站上去,就不行了。白老太哭兮兮地说:“真的,玉兔早就不见了呀。要是有的话,老头子都快要死了,他不说,我也会讲给你们听的呀,真的呀。”

    有人提议:“看样子,问到天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还是自己去找。”

    “走。”“走。”“走。”

    一群人统统赶往白家,翻箱倒柜,拆棉被、剪棉袄,撬地板、拆墙裙、翻阁楼、钻鸡窝,就是找不到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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