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那样的爱 第 7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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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这是她对奶奶愤愤地说的一句话。
奶奶说:“你帮水莲的忙没做错,但是,以后,你在这里就日子不太好过了。”
“我知道,在那么多人面前让队长下不来台,得罪他了。”
第五十八章 大队会议1
古人说,“功之成,非成于成之日,盖必有所有起;祸之作,不作于作之日,亦必有所有兆。”
这话说得多好啊,任何事情都有它背后的原因。所以我们说,没有无因之果,也没有无果之因。不久,白玫的体会就深深的了。
不知谁总结出来的,说是国民党税多,**会多。那时候真的是大会、小会不断。
生产队开会是在小队仓库场上,下雨时就挪到仓库里,仓库里一股各种粮食、种子的混合味道充满鼻腔,白玫最怕了,她对气味最敏感。相比之下,白玫比较喜欢大队会议。
大队礼堂是一座长长大大、高高爽爽的房子。白玫第一次见这座在农村鹤立鸡群的建筑时就用她年级数学第一名的脑袋算了一下,没算出来,感叹说:“这样的一座房子,得多少社员多少年的工分值啊!”
水莲说:“你奶奶没对你说?这是拆了好多家五类分子的房子盖起来的,木匠、泥瓦匠也是五类分子义务劳动,大队不用化钱的。”
白玫说:“是这样啊!”
水莲退婚事件不久之后,那个喜欢敞着外衣的中年男人又召开社员大会了。
白玫听奶奶说过,这位书记的一位长辈嫁给了姓白的长辈。算起来,大队书记和白玫还是那种理得清辈数的远房表兄妹。
每当开大队会议时,十五个生产队的男女社员以及那些满堂跑的小孩子齐聚一堂,听书记在台上大声小声地讲话。有时,书记讲着讲着,就敞开外衣在台上踱起了方步,一边从台的这头踱到台的那头,一边还不忘讲话。白玫估计,他一定很陶醉于这种感觉。其时,台下的众多社员就会小声说话,嗡嗡声响成一片。有时,书记会猛地一停步,猛地吼一嗓子:“谁要讲!上台来,我让!”这时,往往能静上一小会。大多数时候,他并不在意社员们在下面开小会,有一次,白玫去晚了,坐在第一排。她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是当台下的嗡嗡声越来越响时,这位仁兄的声音反而越来越低,到后来,快象自言自语了。白玫差点笑出来。
社员们会前、会中忙着打招呼,抓紧时间议论、交流着身边新近发生的一些大小事情,诸如谁家儿子和谁家女儿谈恋爱了,谁家媳妇又生了一个女孩子了,又是谁家在闹离婚了,还有谁和谁在搞不正当关系了等等,等等。个个都眉飞色舞、口沫横飞,醉心于这种特殊的会场新闻发布会。
有时,白玫也看到邻队的知青,有的是一望而知就是知青,有的是听他或她的口音,有的是听别人指给白玫说,那个人也是知青。就冲那个‘也’字,说明农民是把白玫当作知青的。但是,白玫还是很孤独,因为,那些知青都不是投亲插队的,也许,在他们眼里,白玫是和他们不一样的。彼此并没有什么话说。
每当这时,白玫就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和同学们一起去黑龙江,成了一只失群的孤雁。
不过,几个月以后,白玫也习惯了,或许是麻木了,她坐在那里,内心平静,面目安静,终日疲惫不堪的白玫觉得在那里坐着的几个小时,正是身心休息的好时辰。她每每端坐会场,眼睛眯眯地,神志就在半醒半睡间。她很喜欢这种感觉。真可谓:众人皆醉,唯我独睡。
第五十九章 大队会议2
这天,象每次大队会议一样,台上的大队书记讲得兴致勃勃,台下的社员群众谈得兴味盎然,白玫又在那里兴如嚼蜡地打盹。
突然,背后几个妇女的对话飘进了白玫的耳朵。
“你讲讲看,要不是我起得早,亲眼看见她出去进来抱着被子出了两趟门,可能一直不会知道她陪嫁过来的八条被子居然有两条是借她小姨的......,我还真搞不清她还有没有借其他人的被子,现在的婆婆又不比我们做新娘子时的婆婆,面孔又不大的?。我是不可能经常去她房里的,更不用说翻她的衣橱了。你想想看,有象她那样借了被子来撑场面的吗?这样子我就担心了,不知道她的几个土布是不是也是借来的,还有,我不知道她的银镯子是不是真的是她外婆传给她的。说不定也是借来的。”
“哦,你媳妇的小姨不是去年嫁到三队木星家的吗?”
“就是呀,就是因为和我家近,所以还起来方便,要不然,抱了被子游街呀。”
“真是的,生耳朵到现在一直没有听见过这种事情。你家新媳妇嫁过来八条软缎被,四对绣花枕,都出了名了。想不到是借来的。真的呐,怎么想出来的呀!”
“就是讲呀,我都觉得没有面子呀。再有啦,她们家拿了我们家那些彩礼钱,弄到后来,嫁妆还要借了来撑场面,这不是太过分了吗?看上去象模象样的人家,想不到做出事体来脱腔落板的。”
“快点不要讲了,讲给我听是不要紧的,别人听了总归不太好,说到底,她是你们家的人了。”
“我晓得,也是放在心里好几天了,实在气不过,娶到这样子的新娘子,你说我们家运气多不好呀!笑掉人家大门牙吧。”
白玫无意中听到了人家这几句悄悄话,心里老大的不舒服,她在为那个不认识的新娘子担心。估计新娘子也在这个会场里,估计这个会场里听到她婆婆闲话的人绝不止一个,这两位妇女同志自以为她们压低了嗓门,其实不然。
又是一年秋风凉,白玫回乡已有四季了。对于农村的一些习俗,她已经算得上了解颇深了。每天早晨的早请示,晚上的晚汇报,隔三差五的生产小队会议,加上农民们在田间干一会儿农活,就会直起腰来拉拉闲话,如此这般,整个小队几个村庄的家长里短,甚至闺房秘话,就能如风一样传播了。而大队会议,就是更大范围的“新闻发布会”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全大队都会知道这个新娘子的嫁妆是借来的,新娘子、以及她的娘家人,脸都丢大了。当然,丢脸的还包括这个气愤不已的婆婆。
人是需要消遣的,人是需要娱乐的,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消遣方式,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娱乐方式,何况,她们不识字,电影放映队也难得来,所以,家长里短,说媳妇、讲婆婆,这些情况是很合理,也很正常的吧,也算是一种消遣、一种娱乐吧。
第六十章 大队会议3
白玫正在那里替他人担忧,替他人找理由,冷不丁,书记的一句话砸进她的耳朵里,把她的脑袋砸得懵掉了。
书记是这样说的:“阶级敌人就是屋檐下的洋葱,根焦叶烂心不死。所以,我们时刻要提高警惕,防止阶级敌人反攻倒算,我们睡觉时也要睁着一只眼睛。现在,就有些五类分子念念不忘他们失去的天堂,有的生产队,觉悟高的贫下中农看到有的地主分子,带着他的后代在指看他们家被分掉的田地、房子。一块一块地看,一趟一趟地看。阶级敌人不死心哪,所以,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什么人会这么神经,这么弱智、这么反动呢?真有这样的人吗?这是在说谁呀?当然不是我。可是,为什么有人掉头看我呢?视线已经停留在我脸上了。除了回乡之后的起初几次大队会议,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看我了呀。难道,我和奶奶在田间散步,难道,我们的指指点点,被人误会了吗?可我们指的是田里的苗,埂上的草,河滩边的野花呀!是误会吗?还是中伤呢?
片刻之间,浑身的血似乎全涌上了白玫的脸。
奶奶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田不田的事,倒是队里有几个年老的贫下中农,有时会对白玫说,这块田老早是你家的,那块田老早也是你家的,而每当这时,白玫都是王顾左右而言它,从不接碴的呀。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白玫想不通了。什么叫如坐针毡,白玫忽然懂了。
越来越多的视线射向她,白玫觉得自己成了一只刺猬,浑身的刺就是那些象射进她肌肤的箭一样射向她的视线。
要不要解释?要不要反驳?解释有用吗?反驳能赢吗?马上上台去?还是散会后找那位书记,澄清事实。怎样做呢?谁教教我?
还是什么也不要说,说什么也没有用,说不定越说越坏事,越描越糊涂。
一千行眼泪在白玫心底流淌,一万个念头在白玫心中打架。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白玫直朝家里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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