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那样的爱 第 15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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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身体日益强壮,心志也日益成熟。虽然,他的内心经受着暴风骤雨的洗礼,但是,从表面上看,凌志还是凌志,甚至,他有时候还讲一个两个小小的故事给师傅听,所以,师傅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还以为他已从丧父之痛中走了出来。
同一知青屋的阿光也没有看出凌志心中的波澜,这和他们两人素来不亲近有关。
秋贞却从凌志的笛声中听出了他心中的呜咽。
冬夜的月光,凄冷、寂寞,透过天窗静静地照在秋贞的脸上,秋贞密密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分开,露出一对圆圆的眼睛。咦,我怎么醒了?秋贞刚一疑惑,就明白了,是笛声,是凌志的笛声把她从梦中唤醒。
悠扬、婉转的笛声如一条冰河,在秋贞的心中流淌,她在暖暖的被窝里感到了森森寒意。象是慈母听到幼儿啼哭,秋贞的心疼痛了。她多想披衣下床,开门寻声,走到凌志面前,问一声:“是什么人让你忧伤?是什么事让你?徨?能说给我听吗?能让我帮你吗?”可是,她知道,这不合适。就算凌志有万古之忧,自己也无法帮他排解丝毫烦愁。是那个女知青让他忧伤吗?一定是。想到这里,秋贞不禁对那个她心生怨气,如果可能,她多想当面点醒她,不要让这么好的人难过,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凌志的对象是我,我要让他天天笑,绝不会让他受罪,更不会让他难过。
一夜一夜,凌志的笛声在秋贞的耳边回荡,也在秋贞的梦里流淌。慢慢地,秋贞从心疼变成了怨怼:你至于吗?折磨自己,也折磨我。是我上辈子欠了你吗?是你上辈子欠了她吗?
早晨,从被窝里被阿娘喊起来的秋贞气呼呼地对阿娘嚷:“每天都被凌志的鬼笛子吵闹,烦死了!才睡着,又被你吵醒!”
阿娘奇怪地说:“凌志每天都吹笛子吗?我怎么没听见。”
秋贞说:“不是每天,也差不多每天,你没听见?”
阿娘说:“没听见。隔着河,隔着竹园,就是吹也听不清啊。”
两人问秋贞爹,他说:“听见过,那小伙子的笛子是越吹越好了,我正想推荐他到大队宣传队呢。”
秋贞说:“不要,他的笛子吹得真难听!”
阿爹宠女儿,说:“好好好,不推荐他,他吹得难听,好了吧。快吃了早饭上班去吧。这么大的姑娘,天天睡懒觉,到了婆家准被婆婆骂。”
秋贞心烦,说:“不去不行啊。不去婆家就不会被婆婆骂了。”
阿爹说:“好好好,不去不去,我们秋贞不要去婆家。”
阿娘说:“有你这样的爹,就有这样的女儿,哪有一辈子不去婆家的姑娘!”
秋贞说:“我做第一个不行啊?”
阿娘说:“别胡说了,饼还堵不住你的嘴啊。”
阿爹说:“老太婆,你真笨,急什么,等秋贞遇到了喜欢的小伙子,你不让她去婆家她也不听你的呀,对吧?秋贞。”
秋贞翻了她爹一个大大的白眼,不响。
第一百四十四章 峰回路转2
铁匠铺,凌志和师傅在打铁。“叮当、叮当、叮当……”,有节奏的声响敲打着冰冷的空气,为冬日敲出一片暖意。
把心中的郁闷化作力气,把手中的大锤当作武器,把师傅手中的小锤当作想象中的敌人,与其说凌志在打铁,不如说他是在发泄。亲人永别,前途渺茫,凌志的心中郁积了许许多多的痛苦。夜晚,他用竹笛长啸;白天,他用铁锤吼叫。
凌志非常庆幸自己当初心血来潮当了铁匠,一年中除了农忙,大部分的日子只要对着师傅一个人就行了,而且上帝保佑,师傅还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人。他讲故事,师傅笑咪咪地听;他不说话,师傅静悄悄地抽他的水烟;他一锤一锤狠狠地砸下来,师傅就稳稳地掌住手中的小锤。
凌志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不当铁匠而是天天和社员们在一起,会是怎样一种情景,很可能管不了自己的嘴巴,常常给大家讲一些不怎么革命的、甚至是封资修的故事而给自己招来横祸;也有可能是管住了自己的嘴却管不住自己的脸,不是成为大家议论的对象,就是满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把大家都得罪了。
凌志在打铁,每一锤都稳、准、狠地砸在师傅手中的小锤上。每砸一锤,他就在心中默喊一声:“超人!”。在旁人和师傅听起来打铁的声音是“叮当、叮当、叮当”,而在凌志耳中却是“超人!超人!超人!”
一个瘦瘦的男青年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他知道,打铁不能中途停下来,因此一直不说话,只是站着看。终于,锤声停了。青年走进门,在他开口喊凌志的同时,凌志喊:“小鹏,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原来,来人是凌志的同学,他是来告诉凌志,据可靠消息,大学招生快要开始了,并要凌志和他一起去一趟公社。他说:“我们要争取一下,说不定就成了。”
听说是上大学的事,师傅高兴地说:“快去,快去,上学要紧,这些活,哪怕晚上我们俩开夜工,不要紧,快去。”
凌志非常踌躇,他说:“你去吧,小鹏,要不,让阿光陪你去,我真的不能让师傅开夜工,这几把左手镰刀是公社书记家的亲戚定的,我们要快快打出来,不能拖。”
小鹏说:“现在是冬天,又不用镰刀,急什么?”
凌志朝师傅看了一眼,意思是让他帮自己说话。他估计小鹏还不知道他父亲出事了,不然,也不会来喊他去公社。但他不想明说,他是个骄傲的人,他害怕别人的同情,倒不是害怕鄙视。
师傅其实已经猜到凌志的意思,但他的想法是:万事都有例外,万一去一趟公社有点用呢,所以,不接凌志的碴,而是说:“是的,冬天,不急着用,你去吧。”
凌志坚持说:“阿光在,今天好象是挑土,就在东面不远,我去帮你喊他。”
小鹏说:“要不,喊他一起去,你一定得去,你去好,我们都不如你会说话。”
人的世界是复杂的,有时候,人不得不为了别人而做一些违心的事,做了,还得感谢人家的一片好心。有时候,人以为是在做好事,其实却是伤害了人家还沾沾自喜。凌志没法,只得带小鹏去喊阿光。
正在挑土的阿光见到凌志和小鹏,非常意外,惊讶地问:“找我?有事?”
小鹏说明事情的原委,阿光喜出望外,扔下竹簸箕就跟两人走。
三人一起朝公社走去。
一路上,阿光一迭连声地谢小鹏,小鹏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 峰回路转3
三人行,两种心情。小鹏和阿光是充满期待和兴奋,凌志是无可奈何,舍命陪君子。
因为好久不见,一路上,脚忙着,嘴也没闲着,免不了讲些你们队的分红啦,我们生产队长的腔调啦,还有自留地里今年种了些什么啦等等家长里短的琐碎事。凌志什么也不想说,他当听众。说着说着,说了饮食,又说男女,讲到了知青的恋爱、婚姻。小鹏说:“我们五队有个女知青真傻,为了队长给她分配轻活,嫁给了队长的热水瓶弟弟,你们没见过,那人真叫一个矮啊,比热水瓶高不了多少,就一个麦个子的高度。因为矮,头就显得特别大,整个一怪物。”
阿光说:“头脑发热吧她,那她后悔了没有?闹不闹离婚?”
小鹏说:“小孩子都有了,闹离婚!现在还没听说,以后的事就不好说了。”
阿光说:“她怎么那么傻,以为我们真的只能扎根农村了?急着结婚。形势是在变化的,要是我们上大学去了。她不后悔得撞墙才怪!”
两人摇头叹息,在同情那个女知青的同时,有了一种类似于先见之明的自豪感和海阔天空的幸福感。
凌志一声不响。好在同学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种沉思默想的哲学家模样,也不以为怪。
人多就是不一样,脚还没觉得累,公社镇上的古石桥就已是遥遥在望了。
一个矮矮胖胖的公社干部接待了他们,小鹏用眼色暗示凌志,让他说话。
凌志这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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