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那样的爱 第 20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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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出远门。这也不奇怪,靠土里刨食、又被割了资本主义尾巴的农民们几乎家家身无长物。
第二百一十八章 春到人间1
虽然答应了奶奶,但是,说到容易做到难,树叶落了,白玫伤感,冬天来了,白玫心中悲凉。到白玫终于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缓过一口气来,已是雪消春归的早春时节了。
感情与理智一再交锋,终于,理智占了上风。白玫暗暗告诫自己:白玫,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要么去死,要么好好地活。既然不能丢下父母奶奶妹妹去死,既然不想放弃年轻的生命,就要好好地活下去,既然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就得振作精神,不然,春天是旧病复发的季节。而且,心病了,身体能不病吗?记得凌志曾经说过:大多数疾病,都是人的心理状态的躯体化反映。
好大的雾啊,悠扬的笛声破雾穿空而来,凌志?凌志!白玫喊:“凌志!”没有回应,笛声依旧。白玫想,这雾象墙一样,挡住了我的声音,我得喊响一点。她大声地喊:“凌志!凌志!凌志!”直喊得山鸣谷应。
忽然,雾散人现,凌志手持竹笛,微笑上前,说:“白玫,好久不见,你好吗?”
“好好好!我很好!凌志,你回家去了吗?这么久也不见你。”
“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很好,你放心。你也要好好地过日子,任何时候,碰到任何事情都不要心灰意冷。记得培根这样说过的吗,‘灰心生失望,失望生动摇,动摇生失败。’所以,一定要振作精神,勇敢、坚强,答应我好吗?”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
“那我走了。”
“不要走,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
凌志微笑着不说话,一会儿,大雾忽然笼罩天地,凌志重又隐入白雾之中。白玫急了,喊:“凌志!凌志!凌志!”
白玫直着嗓子喊,把自己喊醒了。听得奶奶又在说梦话:“玫玫,下雨了,快收衣服。”
白玫回忆梦中情景,凌志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她想:我答应了凌志的,我要好好地活着,不能让凌志在那个世界里还为我担着心。
春风吹来,草绿了,花红了;春雨潇潇,土润了,河宽了。
白玫打点精神,准备投入又一年的春耕生产。
傍晚,钟声响了,这个时候打钟,当然是有要紧的事情。社员们有的才吃过晚饭,正在洗碗,有的饭碗还捧在手上,听到钟声,大多数社员急急地放下空的、半空的碗,匆匆地往仓库场上赶,与其说是积极,不如说是好奇:是不是又有最新指示?是不是又要开谁的斗争大会?要知道,这两种可能都是平淡生活里的兴奋点呢!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纷纷急急地出了家门,连门也不关。
这时候,如果有小偷光临,可以笃攸攸地家家逛一遍,因为,当地人一般下地、上镇都不锁门,除非出远门。这也不奇怪,靠土里刨食、又被割了资本主义尾巴的农民们几乎家家身无长物。
原来,队长急急地召集大家开会的原因是队里的淡水育珠出了问题。三个池塘中吊养的三角帆蚌都生病了。队里养珠场的梅伯在给怀珠的三角帆蚌洗刷时发现,将蚌拿出水面后,壳关得很慢,还关闭不紧,也不象以往那样能喷出一股水,喷得远远的。他和方嫂一起到另两个养蚌池塘一看,情况差不多,两人顿时都急得人中吊。
队长一说,社员们都急死了,这些植珠蚌已经养了三冬两夏,眼看今年冬天就可以采收珍珠变成|人民币了。一个去年嫁过来的女社员说,我就指望今年过年回娘家可以体面些;一个男青年说,我就指望队里多分点钱订门亲呢;一个老头说,去年盼着今年好,看来今年还是一件破棉袄;一中年妇女说,我就等着今年可以把小孩欠的学费还清了呢……。议论纷纷,摇头叹息,乱成一团。
第二百一十九章 春到人间2
大家叽叽喳喳,白玫虽然一声不响,心里却是凄凄惨惨。她想,自己好不容易想要振作精神过日子,也满心以为今年分红可以好过往年,可以缓解一下经济危机,想不到,含着希望之珠的帆蚌们却病了,灾难怎么象个影子一样缠着人啊。
“讲话呀,现在怎么办?”正在沉思的白玫被队长的一声吼拉回了思绪。
仓库里叽叽喳喳的声音静了一下,立马变成哇啦哇啦,队长说:“再说大声点,大家听,尽管讲,讲错不要紧。”大家就都不响了。
好一阵难堪的寂静,正当队长又要讲话时,白玫轻轻的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眼球都引过来了。她说的是:“队长,我想和梅伯、方嫂一起来养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忙不过来了。”
队长大感意外,问:“小姑姑,你有办法?”
“没有。不过,我想作他们的帮手,和他们一起想想办法。”白玫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队长好象有点不认识白玫一样瞪眼看着她。
“我想试试,可以吗?”白玫的声音不高,带着请求的意味,但是声音却是坚定有力的。
又是静场,不过,只是静了一小会儿,接着,就又议论纷纷了:有的说,白玫怎么敢的?有的说,这不是玩的,她是不是糊涂了,有什么好试的!有的说,白玫变了,以前让她当小队卫生员,死活不肯,胆子小得不得了,现在,怎么胆子变大了?有的人说得很小声,但是最难听,说,是不是那个男知青死了,白玫精神受了刺激,所以变傻了,这样烫手的山芋,别人甩掉还来不及呢,她倒好,出头接过来。
白玫耳朵很灵的,这点随奶奶。社员们说的话,每一句她都听清楚了,但是,她并不生气,非常之举必然招来非常之议,她懂。这时,队长说话了:“白玫说得对,梅伯他们肯定忙不过来了,必须增添人手。还有谁愿意帮忙的?”
大家静下来了,没人应声。队长说:“那就是白玫了,大家有意见吗?没有意见拍手通过。”
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回到小屋,白玫把会上的事情说给奶奶听,不过,她撒了一个善意的小谎,就是把自告奋勇说成是临危受命。因为,她怕奶奶又说她逞能,而且,她最怕的是奶奶又要为她的逞能担惊受怕了,她不忍心,自从她不顾奶奶反对强行回乡以来,已经给奶奶增添了不少苦恼。
奶奶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说:“也好,死马当活马医。”
白玫说:“你是说那些生了病的蚌是死马?”
奶奶说:“不是吗?壳都闭不拢了,还不是死马?”
白玫说:“这话不错,另外,我也是死马,我也想把我自己医医好。”
奶奶吃惊地看着白玫,说:“小姑娘,你怎么这样骂自己?”
白玫微笑,说:“奶奶,你想,我成天死样怪气的,和死马有什么两样?前几天,我不是答应你要寻点事情来想想吗?刚才听到队长让大家想办法,大家都没有办法,我也一样,但是,我想,我正想找点事情来想想呢,事情就来了,从现在开始,我就一门心思地想怎样才能把这些生病的蚌医好。”
奶奶这才笑了,说:“对呀,说不定蚌好了,你就开心了!”
白玫说:“不错,人要活下去,就得找个想头。对!找个理由活下去!”白玫象是发表宣言一样。
第二百二十章 春到人间3
晚上,白玫做了一个梦:春光明媚,和风拂面,麦苗油绿,菜花金黄,蜜蜂吟唱,粉蝶飞舞,白玫徜徉在仙境般的春天里。忽然,耳边响起了悠扬的笛声,白玫惊喜地大喊:“凌――志!”凌志出现了,从远处一点一点地走近,白玫朝他跑过去。跑着跑着,凌志忽然不见了。白玫说:“捉迷藏啊?快出来吧。凌志,出来呀!”可是,只有蜜蜂的吟唱,没了凌志的笛声。只有翩翩飞舞的蝴蝶,哪里有凌志的人影。白玫一急,醒了。只听屋后的竹叶淅淅沥沥,一片响声,天窗上也是沥沥淅淅,一片声响。
黑暗中,白玫默默地说:春天到了,春雨来了,田埂上的小花又开了,凌志,我答应你,要好好地生活,好好地做事,让我的家人放心,也让你在那个世界里放心。
第二天,白玫在打钟前就来到了养蚌的池塘边,池塘里吊着一排一排三角帆蚌,想着这些蚌壳里的珍珠就是全生产队社员的希望,白玫深感责任重大。她围着池塘兜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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