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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那样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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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那样的爱 第 26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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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勇气消失了,白玫又犹豫起来。她想,这么多年了,不知道爸爸妈妈见了我会是什么态度。想来是爸爸不愿意见我这个女儿,而不是妈妈的意思。虽说妈妈看起来挺厉害的,爸爸说错了话就要被骂“老白”,妈妈嘴里的所谓老白者,老白痴是也。可是,家中的大事,其实还是爸爸说了算。而爸爸是白玫心中这世上最通情达理的一个长辈,可就是这样一位一向让白玫尊敬的爸爸,却也在当初和妈妈一起伤了白玫的心。白玫真怕自己放下怨气上门去,爸妈见到她的态度,不是想象中的样子,那么,坏了自己的好心情事小,让彼此重新再受一次伤害,这就有违自己的初衷了。

    有些事情,应该深思熟虑之后才去做;而有些事情,却不能深想,一想多了,行动就受限制了。

    面对女儿迫切的心情,白玫采取了拖拉的政策,她对女儿说:“凌云,我看这样吧,到你准备结婚的时候,我就上门去。如果我爸爸妈妈高高兴兴的,我就说早就想来看你们的,就是因为事多,凌云要结婚了,请你们一定出席婚礼;如果他们怪怪的,我就说,是凌云让我来请外公外婆吃喜酒的,来不来随便你们。这样一来,我就怎样都不会尴尬。”

    凌云说:“哇!妈妈,你想得太多了吧?我猜,外公外婆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怪怪的呢?再说了,等我结婚?这不是遥遥无期的事吗?我现在男朋友也没有,要等到哪一天啊!”

    白玫说:“所以你要抓紧啊。”

    此时的白玫,已经忘了当年奶奶和妈妈催她恋爱结婚因此而让她非常反感的往事了。所以啊,一代又一代,都是这样的。转眼之间,我们已经开始说长辈当年说过的话,做他们当年做过的事了。

    凌云说:“妈妈,这不公平,你自己害怕去见外公外婆,倒把责任转嫁给我。”

    凌云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妈妈已经把她的担心说给女儿听了。

    白玫苦笑,她说:“有这嫌疑。凌云,原谅妈妈,我真的非常非常胆怯。你不明白的,虽说我现在一把年纪了,可是在我内心深处,依然觉得自己是当年那个受了委屈被迫离家出走的年轻女孩儿。”

    凌云同情地说:“可怜的妈妈”,接着又抱怨:“不过,你的任务也太难完成了,找对象,又不是考试得满分,用心一点就行了。也不是搞大扫除,用点力气就好了。”

    白玫说:“不要紧张,你太奶奶还有一句话,就是‘不要急煞(煞,这里是死的意思),只要得法(得法,这里是机遇好的意思)’,听懂了吗?”

    凌云不响。能不急吗?妈妈这是把一副重担移到了她的肩头啊。耽误了妈妈见她的父母,小女子担当不起呀。其实,不怪凌云这么大了没有对象,说起来,这也和白玫有关。原来,白玫喜欢安静的性格影响了凌云。凌云数理化那么好,她却不听老师要她读科技大学的建议,读了图书馆专业。在图书馆工作,接触的人少,又是和妈妈一样的性格,不爱交际,上哪儿去认识人呀?

    那年高考前,凌云对白玫说:“妈妈,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专业吗?因为我小时候跟你到厂里,仓库里一排一排的货架,我多喜欢哦,那时,我就想,那上面放的都是小人书就更好了。”

    白玫笑坏了,说:“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以后不要后悔哦。”

    凌云说:“我做的事从来不后悔。”

    白玫闻声一惊,随后一喜,凌云说话的口吻跟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虽说不是亲生的,可是,比亲生的还要象。不由得再一次在心中感叹:奶奶没有说错,她说抱养的小孩子,会越大越象抱养他的这家人,因为,从小养大的小狗还随主人性呢,不要说小孩子了。

    第三百二十章 上帝安排2

    也许真的是老了,白玫让女儿不要着急,这话才讲了两天,这天晚上,吃好晚饭,凌云抢着洗碗,白玫站在旁边陪她,手里打着毛线,嘴里就说些家常闲话,打毛线,是白玫一年四季不离手的活儿,说是闲话,其实不然,说着说着,话又扯到白玫的心头事上去了。

    白玫说:“凌云,你想啊,城市里的大龄女青年越来越多了,一年比一年多。因为嫁女高三分的旧观念,大专女生想找本科男生,本科女生想找硕士男生,硕士女生又想找博士男生,女青年的择偶范围是不是不大?再有,这块土地上的习惯是男大女小,女的是不是比男的有危机感?还有,现在的男人越来越现实了,他们有的还希望女方比男方经济条件好,最起码也要差不多。什么‘娶媳求淑女,勿计厚奁’,那是老辈子的事了。今天,我晨炼时听说我们小区里一户人家有个女儿快结婚了,男家说,我家买房子,装修、家具就都是你家的事了,你家还得买辆汽车作陪嫁,差了还不行。女家说,我家要是这么有钱买这,买那,那干吗找你家儿子?这婚事就僵在那儿了。其实,女家条件不差,本来是想买辆汽车作陪嫁的,但是,男家这样一说,女家就气不过了,凭什么!你家娶媳还是娶钱呀。看看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形势就是这么个形势,我们做大人的,不急都不行?。”

    这边妈妈絮絮叨叨一顿说,那边凌云早就笑得花枝乱颤了,差点打了一个小碗。她等妈妈略一打顿,就说:“妈妈,听你说的,我觉得你已经急得要上房了,我说,你可以写一篇文章投到晚报生活版去,题目就叫‘嫁女难’。”

    “不完全对,应该叫做‘养女容易嫁女难。’”妈妈一本正经地更正。

    凌云开玩笑说:“妈妈,让你心里这么累,那时还不如把我扔掉算了。养大我,现在后悔了吧。”

    在凌云是轻轻的一句玩笑话,白玫听了却手一抖,居然把一根毛线针掉到地下去了。她头懵懵地弯腰去拣。

    三国时,刘备在曹操麾下装孙子那一段,听曹操说,‘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失惊落箸’。于是忙借口雷声掩饰。现在,白玫听到凌云口中的一个“扔”字,当年卫生院里的一幕顿时浮现脑际,心惊手抖,棒针落地。虽说正是夏天,但是并没有打雷,于是,白玫只得讪讪地说:“人老了,不中用了,连根针也拿不牢了。”

    凌云是孝顺女儿,忙安慰妈妈:“没那么严重啦,我有时也会这样的。再说了,你又不老。”

    白玫趁机又做女儿的思想工作:“你妈还不老啊,我的同学,就是我说过的那个杨俐阿姨,她的孙子都快上小学了。”

    “妈,都说让我不要急的,怎么自己先急起来了?”凌云笑。

    白玫不好意思,讪讪地说:“老?,老?,不认老都不行了。”

    真应了那句“不要急煞(急死),只要得法(赶巧)”的老人言,两天后的傍晚,凌云一回来就喊:“妈,晚饭好了吗?”一边直往餐厅冲,一副饿坏了的样子,白玫跟在后面喊:“洗手,洗手。”

    两人坐下吃饭。凌云一边吃饭,一边嘴里说:“妈妈,你知道我今天碰到谁了?你再也猜不出来的。”

    白玫笑眯眯地说:“我不用猜,你一会儿自己不就讲了吗?”

    凌云说:“我今天就忍住不讲。”

    白玫说:“我猜你忍不到吃完晚饭,那些话呀,就会从你的鼻子里、耳朵眼里跑出来。”

    凌云听妈妈这样说,故意埋头吃饭,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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