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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阿诺回身,以为范珩还想继续跟她提洞房花烛夜之事,手中的匕首抬起,刺进了范珩手臂上。“放手,水依对你一片痴心,将来也会是木氏的族长,你不必花心思用在我身上”
范珩本来没打算放手,听到阿诺的话后,慢慢的说“你拿到食蛊鸟,知道怎么用么?”
阿诺这才知道误会了范珩,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愧疚,“对不起,我以为……”说完,她拿出怀中的药瓶,打算检查一下范珩的伤势。
范珩把手抽了回去,拒绝了阿诺的要求,“水依在后山的树林边等你,还有你要救的那个人,也在那里”说完,范珩把自己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入了竹筒,片刻,范珩把盖子盖好,笑了笑说“这小东西鬼滑的狠,一定要吃饱我的血才肯干活呢!”
阿诺看不清范珩的表情,黑暗中,只觉得有一双眼睛格外的熟悉,她张了张口想问,但是欲言又止,范珩一定因为水依才这么做的,此刻多余的疑问,都显得那么的幼稚,她低声说“谢谢你,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范珩低声说“你也不必谢我,我是生意人,自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个人情我之后便会讨回去,只是现在还没想好要什么,等我想好了,自然会找你去讨还”
阿诺苦笑“不愧是范蠡的后人,做生意却不肯半点吃亏,好,我随时等候你来讨”说完,飞身从窗外走去。
范珩轻叹一声,喃喃道“至少,我知道你是谁了。”
范襄从黑暗处慢慢的走出来,拍了拍范珩的肩头“你也有黯然神伤的时候。”
范珩站起“你觉得我是会黯然神伤的人么?”范珩口中何时承认过自己无能为力。
范襄双手抱肩,好似看笑话一样的问:“既然中意,为何还要放她走,刚才若是你要她嫁你,为救那小白脸,她都会答应。”
范珩轻笑“她已经嫁给了我。”
范襄轻轻捶了范珩一下“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虽然是大婚之夜,木府后宅却是相当的安静,阿诺从后门偷偷的溜走,一路东行,果真发现树林边的茅屋内,隐隐绰绰的闪烁着几丝烛光,阿诺轻轻地走到门口,抬手叩门。
“谁?”里面传来水依的声音。
“水依,我是阿诺”阿诺低声回答。
水依把门打开,阿诺走近,发现这里是原是一猎户的家,屋内的弓箭依旧挂在墙上,子轩躺在床上,床边放的是阿诺的包裹。
“拿到了吗?”水依问。
“嗯,拿到了”阿诺从怀中拿出竹筒给递给水依。
水依拿出小刀,在子轩的手臂上轻轻的划过,顿时,黑红色的血流了出来,水依打开竹筒,默念着咒语,竹筒内飞出一只蜜蜂大小的红色鸟儿,鸟儿落在子轩的手臂上,随着水依咒语的起伏,一口一口的在子轩的手臂上啄食着,渐渐的,黑色的血便成褐色,又慢慢的变成了鲜红色,子轩面色上笼罩的黑气也慢慢的退出,逐渐变的红润起来,水依收回真气,额头上的渗出来大大的汗珠。
水依示意阿诺给子轩包扎,自己软坐在椅子上,调整气息。
阿诺明白水依已经耗费了太多的心力,不敢再打扰她,她把手搭在子轩的脉门上,子轩的脉搏已经稳健有力,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定。
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阿诺感觉到有两个高手已经走到了屋子外面,水依和阿诺警觉的站了起来,水依拿出身侧的双刀,阿诺的弯月已经握在手中,只等来人开门,便狠狠的刺去。
此生不相见
来人站在门外,却没有进门,“水依姐姐,秋琳姐姐,你们在里面吗?”
阿诺和水依这才放下心来,来的原来是若生。
水依开门,若生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范珩,此刻的他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脸上仍罩着黄金面具。
“你怎么来了?”阿诺问
“祖母发现秋琳姐姐跑了,已经偷偷的派暗卫来追查了,我阿爹和姑姑估计过不多久就会发现这里的”若生回答。
阿诺扫了一眼范珩,暗骂你居然去告密。
范珩冷冷的说:“你一离开木府,族长就知道了。”
阿诺吃惊,“怎么会?”
若生不好意思的说“这原本怪我,祖母根本就不相信你会老老实实的和范珩哥哥成亲,所以,一直有暗卫在监视着你,你叫我去看子轩哥哥的时候,我才发现子轩哥哥不见了,于是急忙去找你,没想到被祖母看出了破绽,大婚时又没见到水依姐姐,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知道你和水依姐姐肯定在搞什么名堂,于是她一边派人搜寻水依姐姐和子轩哥哥的下落,一边加派暗卫监视你,若不是范珩哥哥拖延了时间,你们早就被发现了。”
阿诺知道错怪了范珩,想给他道歉,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水依对阿诺说“事不宜迟,趁奶奶的暗卫还没来,你若不想留在木府,就赶紧走吧”
阿诺对水依说:“谢谢,我一定会记得你们为我做的一切的”说完眼睛扫了一眼范珩。
范珩依旧站在那里,好似一切与他无关。
若生扶起子轩,推开门,闪电已经被若生带了来,闪电旁边,还有一匹红色的小马,“闪电虽是良驹,但是一人要负担你们两人,速度也会受影响,我带来了一匹马,姐姐可以当坐骑”
阿诺用手抚摸一下马儿的鬃毛,细腻而柔软,暗叹这绝对是一匹好马,若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绿莹莹的哨子,轻轻的吹了一声,一只白色的鸽子落在了马儿的背上“它叫小白,姐姐若是平安,可叫它捎信给我”
阿诺笑了声“你什么时候喜欢摆弄这些玩意儿了”
若生嘿嘿笑了两声“反正都是好东西,姐姐收着便是”
阿诺把子轩绑在闪电上,飞身上了小红马,回头对水依和若生说“不必说再会,真希望以后不会在丽城见到你们了”
水依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是个没心的,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若生却追了几步,大声喊着“秋琳姐姐,保重,保重”用力的挥着手。
范珩站在他们身后,犹如月色下的一只翠竹,孤世而立,与月色融为一体。消失在阿诺的视线之中。
水依扫了一眼范珩,“你是打算回益州呢,还是回木府”
范珩回答“回木府”
若生说“范珩哥哥,我看你还是先回益州比较好,待这事平息过后,你再过来也好”
水依的心却比若生透亮,“这事他是始作俑者,的确不能这么轻易的一走了之。”
范珩低头,“你放心,我去族长那里认错,想族长也不会为难大哥的”
水依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唉,可是。”却又收了回去。家人对范襄的印象大打了折扣。
范珩知道水依想说什么,却也无奈的说“若知道事情会搞的这么复杂,不如当初先把食蛊鸟借给你”
若生插不上嘴,只得站在那里听他俩说着摸不着头脑的话。
水依拉着月生的手,“别顾着插话了,跟我回去领罚去吧!”
若生笑嘻嘻的,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我才不怕”
范珩拍了一下若生的头,“打到你屁股开花的时候,可不许喊疼!”
酒酿有缘人
阿诺带着子轩连夜离开了丽城,小舟之上,阿诺暗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只不过,上次虽然惹了很大的麻烦,却是和师父轻松的离开,而这次,却留下个烂摊子给祖母收拾,估计祖母再也不会原谅她了吧!水依和若生为了她,忤逆了祖母,希望祖母看在水依将来会是继承人的份上,不要在追究。
范珩呢?阿诺走的时候看到范珩也跟着若生来送他,显然,他已经不再怨恨阿诺,一切都只是一场交易,日后,他也许是来讨,或许,这根本就是他所希望的,这样,他才能和水依在一起,月光照在河面上,水面波光粼粼,阿诺又想起了当年河边上那少年,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透露着桀骜不驯。
“你在想什么?”子轩从船仓中出来,拿起披风放在阿诺肩上。
“你醒了?”阿诺没有回答子轩的问题。
“我是不是睡太久了,我记得上次醒着的时候,你说带我去参加谁的婚礼”子轩看到阿诺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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