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哥……哥?”
“快,快跟我离开部落。巫医大人准备把你当做活祭品献给炎之魔兽。不快逃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这……哥哥你……啊?”
少年察觉到了她的小腿受伤,所以立即行动了起来。小贽还没回答,就被少年一把抱起。
少年的左手放在小贽的肩胛骨下,右手放于腿弯处,而小贽也将双手牢牢抱住了少年的脖颈。在双方都配合的情形下,“横抱”是最节省体力的抱姿。
刚走出叶牢没几步,一大一小两只魔兽就跟了上来。大的那只是月桂叶,是少年的搭档。而小的那只还是菊草叶,是小贽的伙伴。
夜深人静,只有不眠的猫头夜鹰倒挂在树梢。少年蹬踏着树枝,在树与树之间跳跃着。这远比在林中陆地上奔跑要快得多。哪怕已经开始喘息,他也没有减速。在作出决定的时候他就明白,被发现了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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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吗?”好像有个声音,不,是更为直接的意念。传达着残缺的意思。
“……你在那里吗?”不知过了多久,意念再一次传来。
“稚子,你在哪里吗?”猛然间醒悟到了,这个意念正在呼唤着自身,被称为“稚子”的存在,苏醒了过来。
没有肉体的实感,甚至没有灵体的感觉。稚子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状态该如何形容。
此身不存在于任何地方,此身又似是无处不在。
在那之后已经过了多久?她记不得了。大概已经很久很久了吧,如果以“时间”这个概念来计算。
没有时间感,也没有存在感。直到第四次呼求到达。
“伟大的远古意志,如果您听到了我的声音,请回应我的呼唤吧。”和之前三次不同的声音,这次的意念和先前的三次是完全不同的音色。
稚子“看到了”正在呼唤着自己的,是一名打扮异常古怪的小女孩。当她的兴趣产生之时,巨大的牵引力把她“拉向”了女孩所在的时空节点。
月桂部落的降灵会并非是失败的,的确有“什么东西”附在了小贽的身上。不是物质层面的肉体,不是灵子层面的灵体,稚子的存在大抵连幽灵都算不上,也完全没能被老树皮发觉。
第五卷 意识扩张 002节 现形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被哥哥抱走之前,小贽并没有多余的想法。“期待明天”这种多余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被告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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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种东西是分类别的,单说“人”这个词,不同类别的人就会看到不同的面貌。这并非是血统,但还超过血统上的区别。
由族里高高在上的巫医亲自教导下所获得的“知识”,和族人在平日缓慢学会的“常识”有着明显的界限,是全然不同。而自我意识强烈的少年所能看到的仅有表面。
人用成见设置出“类型”,然后在体验中,把外部的人进行分类、贴标签、冠名……
好人、坏人、可靠的人、不可靠的人、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人……
习惯的人、害怕的人、权威的人、能说上话的人、主动来搭话的人……
少年对妹妹的认知来自于生活在同样环境里的血缘关系。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在平时生活中已经很少见到的妹妹,并非是自己所认为的那一个。
每个人都存在对于“其他”的印象。每个人在担心的是他人所制作的那个“自己印象”
那是虚妄。即使被定格的画面没有发生歪曲,下一秒的小贽也将不再是现在的小贽。更别提如同照相那般被定格在某一片刻的印象。人不认识任何人。
随着时间的发生,人“被长大”的同时也“被复杂”。
被特意调训为通灵者的小贽,纯洁如白纸。会难受,却不会恐惧。没有希望,自然也没有担忧。因为从未被教导过,所以从未知道过。
直到少年行动。
少年在恐惧,在担忧。在头脑发热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直到现在才察觉自己多么想要活下去。
“哥哥后悔了?”
夜深的森林,即使是轻声低吟,还是被少年听见。
“放心,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少年未曾注意到自己的语病。“放心”也好“抛弃”也好,都不过是他认知世界的形式。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不让我接受惩罚?能够顺利死去,才更符合自然韵律。”
“你在说什么啥话?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死掉。”
“因为是哥哥?”
父母被魔兽吃掉,除了妹妹,少年并没有其他亲人还活着。
小贽已经看穿了少年的真实意图。自己正是他用来维持那脆弱现实的最后依靠。
月桂部落的当务之急是转移,所以没有太多的人在乎某些人的消失。
来追击兄妹俩的并非经验丰富的老猎手,而是和少年年纪相仿的年轻。早就对小贽窥视已久的那几个,终于等到了适合下手的时机。
少年的月桂叶留下来断后而被杀死了,小贽的菊草叶也因为跟不上而走丢了。在少年心中名为希望的东西也逐渐熄灭了。
“你是我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从我身边拿走你。”
身体本能的抗拒着异物入侵,过分的疼痛压制了应该有产生的快感。
“哥哥……不行……拔出来!好痛……不要……”
比起当时皮肤被割开的时候还要更痛,虽然长成了膜的形状。现在被撕裂的并不是皮,而是肉。
连少年自己都惊讶的剂量,瞬间填满了狭小的腔室。
他发觉不对劲的地方,从漏口那儿渗出的体液,多的有些非同寻常。肉裂是不应该有这么多血的,倒更像是其他的伤口。
小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部落里了。身上穿着的衣物也被换成了叶条编织的祭祀装。她没有被关在叶牢里,而是在自己的房间。
下面还很痛,不动的话还好一点。但是她还是忍痛靠近了窗口,掀开了叶帘。
在另一颗树上被倒吊在月桂树枝上的那个,应该就是“哥哥”。有这样的下场,他应该在事先就被告知过了。
木质的门扉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较年长的男人走了进来。比起那个“哥哥”,小贽对眼前之人还要更熟悉些。“族长”,外面的族人们这样称呼这个人,小贽并没有被告知过这有什么意义。对她来说的眼前此人,是奏者的领袖,一个叫“煌”的人。
“身体怎么样了?”
“还能动,应该问题不大。”
之前的事情并没有被她放在心上,为了施展巫术,巫女经常会被来自各个层面的痛苦侵袭。之前的事情对她只是有些特别,但也已经过去的,就不值得在意了。
“那就好,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巫医大人决定让你留下来为族人断后。尽可能引开炎之魔兽。”
“是,我会努力的。”
男人沉默了一下,而少女察觉到他似乎还有话要说,便静静注视着他。
“小贽,下次回来的时候,做我的女儿吧。”
少女开心的笑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次应该就是我的最后了。煌,你不应该忘记‘名’的意义。我们得到了‘名’的同时,也就有了属于自己的角色。你是‘煌’,是‘指引族人前进的辉火’,而我是‘贽’,是‘供奉给长者的祭礼’。现在的我不是巫女,是祭祀,而你也是。所以你不该忘记,世上的一切都只是在发生,而作为祭祀的我们只是在见证。”
“哼,说的好。你比这笨小子看的透彻。让你当‘贽’真是可惜了。”不知何时,另一人也走了进来。干涩的声音,枯槁的面容,正是老树皮。
“巫医大人!”无论是煌还是小贽都恭敬的对来着行礼。
“你有继承我的资质。可惜了,世界没给我们留下更多的时间,你还没能把灵体结晶。否则你死了以后,我还可以们让小家伙用降灵术把你叫回来。咦?”老树皮浑浊的双眼里忽然闪过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