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我要为你而穿越

这鬼灵精的爹爹才想得出来。嘿嘿，你那两味菜又是甚么‘玉笛谁家听落梅’，甚么‘好逑汤’，定是你爹爹给安的名目了。”黄蓉笑道：“你老人家料事如神。你说我爹爹很厉害，是不是？”洪七公冷冷的道：“他当然厉害，可也不见得是天下第一。”黄蓉拍手道：“那么定是您第一啦。”

    第三十回 宁可不学

    洪七公道：“那倒也未必。二十多年前，我们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人在华山绝顶比武论剑，比了七天七夜，终究是中神通最厉害，我们四人服他是天下第一。”黄蓉道：“中神通是谁呀？”洪七公道：“你爹爹没跟你说过么？”黄蓉道：“没有。我爹爹说，武林中坏事多，好事少，女孩儿家听了无益，因此他很少跟我说。后来我爹爹骂我，不喜欢我，我偷偷逃出来啦。以后他永远不要我了。”说到这里，低下头来，神色凄然。我看着蓉儿如此就心痛，下定决心，我一定要让她活得开心快活的，再也不要如此伤心，要不是碍于洪七公在，我真想将蓉儿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而洪七公则是骂道：“这老妖怪，真是邪门。”黄蓉愠道：“不许你骂我爹爹。”洪七公呵呵笑道：“可惜人家嫌我老叫化穷，没人肯嫁我，否则生下你这么个乖女儿，我可舍不得赶你走。”黄蓉笑道：“那当然！你赶我走了，谁给你烧菜吃？”洪七公叹了口气，道：“不错，不错。”顿了一顿，说道：“中神通是全真教教主王重阳，他归天之后，到底谁是天下第一，那就难说得很了。”黄蓉道：“全真教？嗯，有一个姓丘、一个姓王，还有一个姓马的，都是牛鼻子道士，我瞧他们也稀松平常，跟人家动手，三招两式之间便中毒受伤。”洪七公道：“是吗？那都是王重阳的徒弟了。听说他七个弟子中丘处机武功最强，但终究还不及他们师叔周伯通。”黄蓉听了周伯通的名字微微一惊，开口想说话，却又忍住。

    我心道，看来周伯通也还是在桃岛上的，蓉儿也定是为了他与黄药师吵架继而出走。黄蓉微笑着转移话题指着我道：“七公也知道我爹爹武功高强，而爹爹还没见过他，只怕是不会满意他武功低微的。您老要是肯指点他一些功夫，我爹爹瞧在你老面上，就会喜欢他啦。”洪七公骂道：“小鬼头儿，爹爹的功夫没学到一成，他的鬼心眼儿可就学了个十足十。我不喜欢人家拍马屁、戴高帽，老叫化从来不收徒弟，你挖空心思，磨着我教你夫婿的武功。嘿嘿，老叫化才不上这个当呢！”

    黄蓉低下了头，不由得红晕满脸。她于学武并不专心，自己有这样武功高强的爹爹，也没好好跟着学，怎会打主意去学洪七公的功夫？只是眼见我武艺不高，自小教导我的老怪又口口声声骂自己为“小妖女”，恰好碰上了洪七公这样一位高人，只盼他肯传授我些功夫，那么以后见了六位师父和丘处机一班臭道士，也用不着耗子见猫那样怕得厉害。不料洪七公馋嘴贪吃，似乎胡里胡涂，心中却着实明白，竟识破了她的私心。只听他唠唠叨叨的骂了一阵，站起身来，扬长而去。隔了很久，我才道：“蓉儿，我们也别强人所难，我会想其他法子学好武功保护你，不会让你爹爹看轻，更不会让你给别人欺负了的。”我话声刚落，便听得头顶树叶微响，料来洪七公已绕过松树，窜到了树上，我与蓉儿交换了一下眼色。

    蓉儿便道：“他老人家可是个大大的好人，他本事比我爹爹要高得多。”我奇道：“他又没有显功夫，你怎知道？”黄蓉道：“我听爹爹说过的。”我道：“怎么说的？”黄蓉道：“爹爹说，当今之世，武功能胜过他的就只有九指神丐洪七公一人，可惜他行踪无定，不能常与他在一起切磋武功。”洪七公走远之后，果然施展绝顶轻功，从树林后绕回，纵在树上，窃听我们两人谈话，想查知这二人是否黄药师派来偷学他的武功，听得黄蓉如此转述她父亲的言语，不禁暗自得意：“黄药师嘴上向来不肯服我，岂知心里对我甚是佩服。”他怎知这全是黄蓉捏造出来的，只听蓉儿又道：“我爹爹的功夫我也没学到甚么，只怪我从前爱玩，不肯用功。现下好容易见到洪老前辈，要是他肯指点一二，岂不是更加胜过我爹爹亲授？哪知我口没遮拦，说错了话，惹恼了他老人家。”说着呜呜咽咽的哭将起来，她起初本是假哭，我假装安慰了几句，她想起母亲早逝，父亲远离，竟然弄假成真，悲悲切切的哭得十分伤心。我见她动了真情真伤心起来，不禁抱着她道：“别哭，别哭。我们以后若能遇上前辈，好好跟他解释，你再做几道菜哄哄他便好了。”蓉儿被我哄着哄着也就没再往她伤心的事情上去想，不过还是哭着道：“要是还能见到就好了。”洪七公听了，不禁大起知己之感。黄蓉哭了一会，抽抽噎噎的道：“我听爹爹说过，洪老前辈有一套武功，当真是天下无双、古今独步，甚至全真教的王重阳也忌惮三分，叫做……叫做……咦，我怎么想不起来啦，明明刚才我还记得的，我想求他教你，这套拳法叫做……叫做……”其实她哪里知道，全是信口胡吹。洪七公在树顶上听她苦苦思索，实在忍不住了，喝道：“叫做‘降龙十八掌’！”说着一跃而下。

    我和黄蓉假装大吃一惊，退开几步。黄蓉道：“啊，七公，你怎么会飞到了树上？是降龙十八掌，一点不错，我怎么想不起？爹爹常常提起的，说他生平最佩服的武功便是降龙十八掌。”洪七公甚是开心，说道：“原来你爹爹还肯说真话，我只道王重阳死了之后，他便自以为天下第一了呢！”向我道：“你根柢并不比这女娃娃差，输就输在拳法不及。女娃娃，你回客店去。”黄蓉知道他要传授我掌法，欢欢喜喜的走了。洪七公向我正色道：“你跪下立个誓，如不得我允许，不可将我传你的功夫转授旁人，连你那鬼灵精的小媳妇儿也在内。”我便知道他会这样说，真心道：“七公，对不起了，蓉儿是我的全部，若是她要我教，我是绝不会拒绝的，但我又不能对不起你，所以我宁可不学这个武功了。”还好，洪七公呵呵笑道：“小子心眼儿不错，有话说话，看不出还是个痴情种。这样罢，我教你一招‘亢龙有悔’。我想那黄药师自负得紧，就算他心里羡慕，也不能没出息到来偷学我的看家本领。再说，他所学的路子跟我全然不同，我不能学他的武功，他也学不了我的掌法。”说着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手掌扫到面前一棵松树，喀喇一响，松树应手断折。

    这是我来这个世界头一次真正见到高手出招，果然平地一声雷，这招式的劲道威力使我对中华武术的理念有了全新的认知。

    洪七公道：“这棵树是死的，如果是活人，当然会退让闪避。学这一招，难就难在要对方退无可退，让无可让，你一招出去，喀喇一下，敌人就像松树一样完蛋大吉。”当下把姿式演了两遍，又把内劲外铄之法、发招收势之道，仔仔细细解释了一通。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速记丹的关系，我已经牢牢记住，选了一颗特别细小的松树，依样画葫芦地出了一招，那树也是应手就断。我登时开心得握住拳头说了一声“yes！”。还好洪七公还处于震惊当中，道：“想不到你天资还真不错啊，甚至内力也远超出我的想像啊。那女娃娃的掌法虚招多过实招数倍，你要是跟了她乱转，非着她道儿不可，再快也快不过她。你想这许多虚招之后，这一掌定是真的了，她偏偏仍是假的，下一招眼看是假的了，她却出你不意给你来下真的。”我连连点头。洪七公道：“因此你要破她这路掌法，唯一的法门就是压根儿不理会她真假虚实，待她掌来，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你只给她来一招‘亢龙有悔’。她见你这一招厉害，非回掌招架不可，那就破了。”我点头道：“那我要多加练习，等熟练到了能发能收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