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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父”叫出了口,更是喜欢,当即依言而行,还闭了眼摇头晃脑,神色俨然。
黄蓉拍手笑道:“阙哥哥,咱们刚才见这糟老头子练内功,不就是这样么?”走到裘千仞身边,笑吟吟的道:“起来罢。”伸手搀他站起,突然左手轻挥,已用“兰花拂||穴手”拂中了他背后第五椎节下的“神道||穴”,喝道:“到底我爹爹有没有死?你说他死,我就要你的命。”一翻手,明晃晃的蛾眉钢刺已抵在他胸口。众人听了她的问话,都觉好笑,虽是问他讯息,却又不许他说黄药师真的死了。裘千仞只觉身上一阵酸一阵痒,难过之极,颤声道:“只怕没死也未可知。”黄蓉笑逐颜开,说道:“这还像话,就饶了你。”在他“缺盆||穴”上捏了几把,解开他的||穴道。我知道她还是还没完全放心,对她说道:“相信我,看我的。”没等蓉儿反应过来,我便问道:“你说黃岛主被全真七子害死的消息是如何得来的?”裘千仞道:“是听人说的。”我道:“哦,谁说的?”裘千仞沉吟了一下,道:“是洪七公。”破绽来了,我笑道:“哪一天说的?”裘千仞道:“一个月之前。”我又问道:“那七公在甚么地方对你说的?”裘千仞道:“在泰山顶上,我跟他比武,他输了给我,无意间说起这回事。”我没再多说,看向黄蓉,蓉儿大喜,纵上前去,左手抓住他胸口,右手拔下了他一小把胡子,咭咭而笑,说道:“七公会输给你这糟老头子?梅师姊、陆师兄,别听他放……放……”她女孩儿家粗话竟说不出口。朱聪接口道:“放他奶奶的臭狗屁!”黄蓉道:“一个月之前,洪七公明明跟我和阙哥哥在一起,阙哥哥,你再给他一掌!”我说了一起“好!”便纵身就要上前。
裘千仞大惊,转身就逃,他见梅超风守在门口,当下反向里走。陆冠英上前拦阻,被他出手一推,一个踉跄,跌了开去。须知裘千仞虽然欺世盗名,但究竟也有些真实武功,要不然哪敢贸然与六怪和我动手?陆冠英却不是他的敌手。黄蓉纵身过去,双臂张开,问道:“你头顶铁缸,在水面上走过,那是甚么功夫?”裘千仞道:“这是我的独门轻功。我外号‘铁掌水上飘’,这便是‘水上飘’了。”黄蓉笑道:“啊,还在信口胡吹,你到底说不说?”裘千仞道:“我年纪老了,武功已大不如前,轻身功夫却还没丢荒。”黄蓉道:“好啊,外面天井里有一口大金鱼缸,你露露‘水上飘’的功夫给大伙开开眼界,你瞧见没有?一出厅门,左手那株桂花树下面就是。”裘千仞道:“一缸水怎能演功夫……”他一句话未说完,突然眼前亮光闪动,脚上一紧,身子已倒吊了起来。梅超风喝道:“死到临头,还要嘴硬。”毒龙银鞭将他卷在半空,依照黄蓉所说方位,银鞭轻抖,扑通一声,将他倒摔入鱼缸之中。黄蓉奔到缸边,蛾眉钢刺一晃,说道:“你不说,我不让你出来,水上飘变成了水底钻。”
第四十一回 蒙面岛主
裘千仞双足在缸底急蹬,想要跃出,被她钢刺在肩头轻轻一戳,又跌了下去,湿淋淋的探头出来,苦着脸道:“那口缸是薄铁皮做的,缸口封住,上面放了三寸深的水。那条小河么,我先在水底下打了桩子,桩顶离水面五六寸,因此……因此你们看不出来。”黄蓉哈哈大笑,进厅归座,再不理他。裘千仞跃出鱼缸,低头疾趋而出。
梅超风与陆乘风刚才又哭又笑的斗了一场,寻仇凶杀之意本已大减,得知师父并未逝世,心下喜欢,又听小师妹连笑带比、咭咭咯咯说着裘千仞的事,哪里还放得下脸?硬得起心肠?她沉吟片刻,沉着嗓子说道:“陆乘风,你让我徒儿走,瞧在师父份上,咱们前事不究。你赶我夫妇前往蒙古……唉,一切都是命该如此。”
陆乘风长叹一声,心道:“她丈夫死了,眼睛瞎了,在这世上孤苦伶仃。我双腿残废,却是有妻有子,有家有业,比她好上百倍。大家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还提旧怨干甚么?”便道:“你将你徒儿领去就是。梅师姊,小弟明日动身到桃花岛去探望恩师,你去也不去?”梅超风颤声道:“你敢去?”陆乘风道:“不得恩师之命,擅到桃花岛上,原是犯了大规,但刚才给那裘老头信口雌黄的乱说一通,我总是念着恩师,放心不下。”黄蓉道:“大家一起去探望爹爹,我代你们求情就是。”梅超风呆立片刻,眼中两行泪水滚了下来,说道:“我哪里还有面目去见他老人家?恩师怜我孤苦,教我养我,我却狼子野心,背叛师门……”我心想,他们还在的当黄药师不在啊,都在他面前七情上面。唉,黄药师有这样的一众如此忠心的徒弟,也是他的福气啊。
谁想梅超风突然间厉声喝道:“只待夫仇一报,我会自寻了断。江南七怪,有种的站出来,今晚跟老娘拚个死活。陆师弟,小师妹,你们袖手旁观,两不相帮,不论谁死谁活,都不许插手劝解,听见了么?”
柯镇恶大踏步走到厅中,铁杖在方砖上一落,当的一声,悠悠不绝,嘶哑着嗓子道:“梅超风,你瞧不见我,我也瞧不见你。那日荒山夜战,你丈夫死于非命,我们张五弟却也给你们害死了,你知道么?”梅超风道:“哦,只剩下六怪了。”柯镇恶道:“我们答应了马钰马道长,不再向你寻仇为难,今日却是你来找我们。好罢,天地虽宽,咱们却总是有缘,处处碰头。老天爷不让六怪与你梅超风在世上并生,进招罢。”梅超风冷笑道:“你们六人齐上。”朱聪等早站在大哥身旁相护,防梅超风忽施毒手,这时各亮兵刃。郭靖忙道:“让弟子先挡一阵。”我真晕,现在学了降龙十八缺三掌的是我啊,郭靖这个样子能是梅超风的对手?他还真是不看场合啊。我得想办法阻止,而且还得找个机会向七公禀明,把降龙十八掌教给郭靖,不然以他的功夫日后要怎样面对完颜洪烈身边的众多高手,怎么报得父仇?
另一边陆乘风听梅超风与六怪双方叫阵,心下好生为难,有意要替两下解怨,只恨自己威不足以服众、艺不足以惊人,听到郭靖这句话,心念忽动,说道:“各位且慢动手,听小弟一言。梅师姊与六侠虽有宿嫌,但双方均已有人不幸下世,依兄弟愚见,今日只赌胜负,点到为止,不可伤人,六侠以六敌一,虽是向来使然,总觉不公,就请梅师姊对这位李兄弟教几招如何?”这陆乘风果真够绝,不让她跟郭靖打却让我跟她打,肯定是看我能扛上梅超风几招罢了。不过我也乐得答应,反正我也是不会让郭靖出手的,他受了伤,内疚的还不是我?梅超风冷笑道:“我岂能跟无名小辈动手?”我道:“我好歹也跟名满江湖的‘铁掌手上飘’交过手,算是小有名堂了吧。与你动手也不会辱了你的威名。”众人均知道我这话全是玩笑话,但我刚刚与冒牌裘千仞交手之时却是使出了真功夫,所以也不敢对我轻视。梅超风喝道:“好,你既然要为我的仇人出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先解决了你。”听声辨形,左手疾探,五指猛往我天灵盖插下。我急跃避开,叫道:“梅超风,我今天与你一战,若是胜了你日后可不能再找我靖哥哥与其六位师父啰唣,你可答应?”梅超风道:“哈哈哈哈,你真的能胜了我,要我死便死,没什么不可以答应你的!不过你若输了,便不能再插手我与六怪之间的事”看来她是看在蓉儿的面子上没跟我较劲,我却不怎么领情,道:“若是我输了,也不会让你杀了他们,除非我死。”梅超风道:“好三招之内我杀不了你,我当场撞死在这里。”他在赵王府曾与我动过手,深知他武功底细,却不知数月之间,我已得九指神丐传授绝艺,功夫已然大进。
黄蓉本为我担心,听梅超风托大的一说,喜道:“好,这里的人都是见证。三招太少,十招罢。”我道:“十招可不行”我不是胆小,只是故意做一下前奏搞一下气氛嘛。见众人都看着我,我才道:“一百招罢!”众人此时可能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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