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进入苏区作战得需要中央的命令!”
陈毅对项英努努嘴。意思是果真如此吧!项英回视一眼,点点头后沉吟着询问:“贺丰同志,你认为苏区以后的斗争应该方式?”
“大敌当前,不能硬拼,把部队分散打游击去,让敌人找不到目标,各级党组织负责人就是游击队长,少则三两人,最多不超过一个连,搞他几百支、上千支游击队,看敌人怎么抓得完?”贺丰一脸轻松的回答。
陈毅接上话头。表示赞同:“对,我们要打麻雀战,麻雀几十群,几百群,你能消灭一群,还能消灭几十群,几百群?”
“所占地区有限,粮食食盐药品非常短缺,如我军再失利,恐很难坚持下去,只有开展广阔的游击区域,扩展的范围越大,敌军兵力就越难对付!”贺丰跟着补充道。
见贺丰也是这么说,显然陈毅的观点相同,都已经完全改变了中央赋予中央分局的“训令”使命,项英不敢贸然表态,但是牛岭圩战斗的失利让他感到原来的斗争方式已经跟不上急剧变幻的形势,这让他左右为难。
陈毅见状忙同他商量:“老项,我们是不是去找贺昌同志,听听他的意见也好!”
在陈毅的住所内,三人紧急磋商起来,贺昌首先开口说道:“分局庞大的后方机关部队组织及许多老的斗争方式是不适合的,要立即行动起来改变这一切。”
等贺昌说完自己的意见后,陈毅总结性的说:“当前形势下要迅速全面转入游击战争,不能再拖,二十四师要分散,独立团也要分散到各地,作为游击战的基干力量!”
“中央分局要给各地发指示,转变斗争方式,准备大风暴的来临!”分局委员贺昌提示道。
陈毅的意见项英终于同意了,但对突围方式,即集中行动还是分散行动,以及突围方向问题,他有不同意见,最后斟酌着说:“老陈,就有你起草一个指示,以中央分局的名义发下去。部署各地转入游击战争,不过突围方式和方向会后一定要电告中央,请示具体指示!”
项英、陈毅等人立即对集中在西江、宽田、井塘村的红军部队和机关彻底精简,妥善安置伤病员,减轻部队负担。安排年大体弱的领导人先行转移,贺丰听到后主动要求护送他们转移,并提醒一些没有战斗力的后勤人员也要迅速分流,特别是体力较弱的妇女,部队转移时很可能掉队,落到敌人手里命运会更残酷!
“工农剧社!”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说,工农剧社隶属于中央政府教育部艺术局,下分火星、战号、红旗三个剧团,有三百多人,基本是年轻的姑娘和儿童。剧社一直是跟着中央分局走的,从梅坑到宽田,再到井塘村,尽管前方炮声隆隆,但剧社依然走到哪里唱到哪里。
“如果改变战斗方式,以游击战为主,工农剧社确实不需要这么多人!”贺昌也想到这是个大难题,红军武器不充足,只能给他们配备梭镖大刀,可他们手无缚鸡之力。
陈毅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亲热地对贺丰说:“你们湘纵一般是大部队作战,你看是不是让他们到湘纵去支援你们的宣传工作?”
“啊!您们看着办吧!”贺丰自己刚挖了个坑,就被陈毅同志把他推了下去!项英一贯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丝丝微笑。
贺丰不甘被两人算计,随即提出要求:“分局能不能帮助我们向中央请示,湘纵下一步的行动方针?”
“完全可以,不过天色很晚了,是不是先给你找宿营的地方?”陈毅表示同意,催促他先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贺丰过来询问毛泽覃的住处,陈毅闻声出来说:“他也是昨晚刚到,与何老子住在一个农民家中,我派人送你过去!”
原来何叔衡同志年纪较大,快六十了,满口长髯,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何老子”,贺丰和他也很熟悉,高兴的跟着领路的战士到两人住的百姓家,远远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骑着马往这边来,走近一看忙喊道:“毛政委!”
贺丰对毛泽覃的称呼是三一年两人在一起的职务,当时毛泽覃任红六军政治部主任,曾代理军政治委员,贺丰那时当连长。
毛泽覃驱马过来仔细的看着贺丰,半晌才惊喜的叫道:“疯子连长,你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天上掉下来的不是我,那是林妹妹!”贺丰来了一句冷幽默,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才想起现在还没人知道这句歌词,不禁尴尬的笑着胡乱遮掩过去。
“警卫员,告诉房东要她做好中午饭等我们回来,今天有客,搞碗子好菜来吃!”毛泽覃忙吩咐跟随的战士,拉着贺丰一同吃饭。
两人回到毛泽覃的住所,饭菜已做好,桌子上摆着一锅炖菜,一碗煮菜干,上面还有些辣椒,贺丰忙摆上带来的几个罐头,毛泽覃很高兴地搓着手说:“丰盛,很丰盛,贺疯子你的脸好大吆!”
“你不要钱,我就不要菜。”毛泽覃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元红军票子递给房东大嫂,见对方拒绝就大声地说道。
何叔衡老人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嘴里啧啧有声:“谁来了,这简直是要打牙祭!”
“何部长,是我!”贺丰忙恭敬的站起来打招呼。
何叔衡定睛一看,好长时间才认出来,也是大吃一惊:“丰伢子,你不是跟随部队远征去了,怎么回来了?”
“是在这样的………”贺丰一边讲述一边打量着老人,一脸沧桑,脚上穿着一双破鞋子。
何老不好意思的解释:“走路费鞋,烂得不厉害还能穿一阵子。”
“小二,我们有鞋子么?”贺丰忍住就要涌出的泪水,回身问警卫员,话音未落眼眶就湿润了,马小二随即把带在身上的两双灰色新胶鞋给他,经过对比把合适的一双递给何老,还别说大小正好,何老乐呵呵地说:“丰伢子,既送吃,又送穿,我今天这是打土豪吃大户了!”
吃完饭后还剩下一些菜干,何老心满意足的擦擦嘴说道:“这些菜还有辣椒,留到晚上再吃,连打两次牙祭!”
贺丰的泪水又一次要流出来,苏区的艰难生活和**者的乐观主义让他无言,午饭后毛泽覃喊上贺丰向村外走去,想到对方不久后牺牲的可能,贺丰劝说:“毛政委,湘纵还缺一个政委,你能不能到湘纵工作?”
“贺丰,我是党的人,组织安排我到哪儿工作就到哪儿工作!”毛泽覃轻声无而又坚决的回绝:“知道你是好意,但是你不要再劝我了!”
看着毛泽覃坚决的表情,贺丰不再开口,两人默默的在村外路上慢行着。
“贺疯子,我想请你把小毛带走,我留在这里打游击居无定所,带着他既不方便又不安全,你看可以吗?”毛泽覃突然开口请求。
贺丰知道,小毛是毛主席留在苏区的孩子,一九三二年出生在长汀福音医院,当地的江西人好把小孩子叫毛毛,***与贺子珍也就称毛岸红为小毛毛,大名叫毛岸红,岸是岸字辈,红则是生于红区,长大了当红军之意。
小毛毛生得端端正正,眼睛挺大,***非常喜欢他,有时孩子睡熟了,他就把孩子放在贺子珍身边,静静地凝视着,***受到左倾路线排挤时,没有多少事可做,小毛给他带来了很多欢乐,第五次反围剿失败时,毛毛已经两岁多,呀呀学语,正讨人喜欢,***每次出门,到了傍晚毛毛都要站在门口,倚门而待,等爸爸回来。
长征开始后,***和贺子珍商定把孩子交给留下来坚持游击活动的弟弟毛泽覃和弟媳贺怡,瑞金和中央苏区落入敌人之手后,毛泽覃恐怕走漏消息,小毛毛会遭不测,就把他秘密转移到瑞金一个警卫员的家里。
贺丰从前的记忆中,不久之后毛泽覃在一次战斗中不幸牺牲,小毛毛从此下落不明,想到这里,他急忙应承:“完全可以,我也有快一年没见他了,是不是这就派人把他接过来!”
“丰伢子,谢谢你了!”毛泽覃声音有些哽咽的说。
项英心里的想法没有人知道,虽然同意了改变中央赋予中央分局训令任务,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请示报告中央,但均未等到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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