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风间琉璃走了一步,然后停了下来:“这个女人的海腥味太重,待会儿走之后,将她给我洗干净了。还有,这里的每分每寸都要重新清洗一遍,尤其是池子里的水。”
“是。”屏风后面转出两个青衣侍女。
风间琉璃的手指极快的一转,“叮”的一声,将江蓠手中的匕首一把弹了开去,他一把抓住旁边江蓠带上来的衣服,然后一裹,“哗啦”一声从水中站了起来,道:“将她给我带下去。”
江蓠点了点头,然后微微靠了上去,那贴着手腕的赤霞突然间向他刺了过去。
风间琉璃冷笑了一下:“三年前我们就谈过,不过那场交易已经被你破坏了,所以现在,我们没有交易可以谈。”
江蓠道:“是,我来和你谈交易。”
风间琉璃倒是来了兴趣,微微挑了挑眉,松开了她的喉咙,干脆抄手懒懒的靠在水池边,道:“你是在跟我谈交易的?”
被温泉水一浸,江蓠的身子开始发抖,脑袋瞬间冲了上来,她有些无奈,自己看来被冻得狠了,她淡淡的看着风间琉璃,道:“你要什么条件?”
风间琉璃突然将她往水中一拽,然后手瞬间上移,冷冷的道:“我倒真是想不到,你都跑到我的地盘上来了。这是误打误撞也好,苦心孤诣也好。不过,来了,便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他的手握住江蓠的,那浅浅的指甲冰冷的划在她的手腕上,漫不经心的勾着。
他的话中虽然带着妖娆的笑,但是却依旧能感受到那种骨子里的冷意。
江蓠在他的身后,只看到那他湿漉漉的发贴着他的头皮蜿蜒而下,然后如水藻一般的没入水中。
第五章:魅生乱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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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有什么黑影突然从旁边的悬崖边窜来。
风间琉璃的身子直直的往悬崖下面坠落了下去!
江蓠清凌凌的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躲开他的手,然后突然抬手,手中的赤霞一挥,一下子将他的藤蔓割了下来。
风间琉璃大大方方的接受江蓠审视的目光,他的身子突然随着藤蔓一荡,然后一下子贴近了江蓠,伸手摸了摸她脏乱的发,道:“唔,看上我没有?嗯?”
江蓠微微的审视他,若不是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他现在已经形同废人,那么她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在他的描述中,这里很危险,便是连他都没有把握,可是看他这样子,调笑得妖娆,他分明便是算准了她的心思,然后一句话可能有半句都是陷阱,让人捉摸不透。
风间琉璃笑了一下:“害怕瘴气?这里的环境和别处不一样,你下去看就会发现,下面的空气很舒服。至少比现在舒服多了。嗯,抬头看看那轮月亮,如果现在又一壶小酒,咱们就可以在悬崖这里对饮了,何其妙哉?你说是不是,小蓠?”
江蓠看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知道?”
风间琉璃停到了她的旁边,道:“为什么不下去?”
江蓠快要下去的时候便停下了,这里简直是深谷,那些枝叶腐烂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蒸腾上来,在这里都让人有种眩晕的感觉,也不知道到了下面那些瘴气会让人感觉如何。
江蓠的身子还很灵活,但是风间琉璃相对而言就迟缓得多,他走一段都要停顿一下,然后才往下,他的行动不便,看着江蓠往下的身影,冷冷的笑了一下。
她侧开自己的眼,然后捞起藤萝,慢慢的系上自己的腰,攀住旁边的藤蔓,往下面吊了下去。
她已经学会用旁的事去碾压那种痛,但是现在,想起来,却依然让人难以呼吸。
子修……
想到此处,江蓠不由又微微的发呆,心口那经久的痛意蔓延上来。
江蓠没有说话,风间琉璃刚才为了止血,将自己内衫脱了下来,而他因为外面的衣服比较宽松,行动之间自然将身上的肌肤露了出来,而出乎江蓠意料之外的是,风间琉璃的身上有许多的字,但是这些字江蓠认不出来。那些字迹全部都是从身体内部勾出来的,看样子这伤痕起码有十年以上,十年之前,风间琉璃才多大?
而风间琉璃已经拿着藤萝自顾自的缠上自己的腰,他看江蓠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挑了挑嘴角:“你的眼睛长在我身上了。”
江蓠的目光看着那悬崖上吊着的一根根大藤萝,一直延伸到下面,看样子也是给他们准备了下去的路。
看样子只有下去。
而现在,两人就站在这边的山崖之上。
一眼看去,悬崖嶙峋开来,直直的拿着斧头劈开一样,陡峭孤耸入云,而在那些悬崖之下,却是密密麻麻的丛林。
等到两人走上对面的石阶之后,被眼前那些景色晃了一下。
风间琉璃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或许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他跟在江蓠的身后,一步步走向石阶。
风间琉璃看着她的背影,嗤了一声,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看了一眼旁边那河里密密麻麻的尸骨,笑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江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便往对面的石阶上走去。
风间琉璃的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那三分笑意深了下去,那双眼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却带着某种让人难以看懂的寒意:“你可以让他们去探路,没走去一个,一个机关就会失效,然后等到你将你所有相信的人推向死亡之后,你或许就可以活下去了。”
江蓠不解的看着他。
风间琉璃道:“没有退路。所以,你若想安全些,应该多带些人来的。”
江蓠问道:“难道不能返回?”
风间琉璃道:“你知道这个格子有什么用?这块影壁上的格子共计一千二百八十八个,每移动一次,就会产生一千二百八十八种变化,而一旦开启了格子,你才有机会走进去,但是,能否活着走出去,那就要看运气。”
江蓠道:“就这样走?”
风间琉璃笑了一下,然后上前,根本看都没看,随意移动了一下格子,然后指了指那石阶,道:“走吧。”
江蓠的目光微微一凝,道:“你来。”
江蓠看着那影壁,刻镂的花纹并非仙宫楼阁或者瑞草飞花,却是一块块方格,江蓠回头不解的看着风间琉璃,他道:“先移动一个格子。”
风间琉璃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影壁。
而此时,一阵似有似无的香气贴上来,江蓠侧身一让,道:“现在何去何从?”
江蓠没有理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黑夜之上那轮泛红的圆月,刚才一进来的时候什么声音也没有,但是现在,那钟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嘈杂的声响,有虫鸣,有鸟叫,还有崇山峻岭中冒出的狼的吼声,还是流水的声音,那瀑布的声音飞珠溅玉而来,明明充满了生机,但是江蓠却从内心里涌出一层含义。
风间琉璃按住自己的伤口,然后慢慢的脱下自己的外衫,然后将自己的内衫也脱了下来,最后赤着胸膛,将那件薄薄的外衫缠绕在自己的身上,堵住伤口。
她说着弯腰,从底下捡起落下的赤霞,用帕子将上面的血迹抹干净之后,这才收入自己的怀中。
江蓠道:“如果你不介意一直流血下去,我也不介意。”
风间琉璃却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江蓠对他的不理不睬,反而道:“我没有力气,你帮我止血吧。”
江蓠不想和这个人多说话,如果不是早有提防,现在的自己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风间琉璃稍微能站了起来,他若无其事的笑,反手摸上自己的伤口,悠悠叹道:“哎,你可真狠心。”
他不见江蓠的反应,但仍是言笑晏晏,眉间朱砂红如血,江蓠瞟了一眼,却觉得不对。刚开始的时候她认为这朱砂不过是他脸上的一块印记而已,可是刚才那一眼,却仿佛觉得那朱砂像是有生命力一样,泛着妖冶的光泽,多看一眼似乎都要被她迷惑。
她用自己手中的银针在他的身上一点,剧烈的痛意可以刺激着让他稍微恢复些知觉,她可不想拖着他走。
“唔,这算不算同生共死?”风间琉璃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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