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声音也在颤抖着,微微的沙哑,微微的残破,微微的沉痛。
眼泪落下,嘴角却渐渐浮起一个温度。
是耶非耶?梦耶真耶?
江蓠慢慢的转头,泪水汹涌的流出来,花了眼,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却仿佛将这一生一世的光芒都看见。
一如当年第一次她不曾知道的相见。
一只手突然将她轻轻的拥住。
风探来,似乎带来几分冷香,恰如二月岭上梅花独放,依约风雪。
江蓠全身一僵,不敢回头。
那声音仿佛一道轻飘飘的风,从她的身后传来。
“阿蓠……”
泪水涌上来,擦也擦不干。
子修,她的子修,这世间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楚遇。
错了吗?一切都错了吗?没有离心草,上杉修还在那里,这一切都是假象,他,早就不在了吗?
她的双腿一软,瞬间跪了下去,眼泪突然间涌出来。
江蓠的目光看向马后,但是没有一点的声息。
两匹白马突然并肩跑来,江蓠的心一缩,踏雪已经冲了上来,然后蹭了蹭她。
她像是不知疲惫。
依旧没有方向,依旧没有前途,但是这天涯海角,却依然有一道光,照向她!
她像是个疯子一样狂奔!
江蓠猛地将这层皮撕掉,突然将这头颅一扔,泪水突然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这——人皮面具!
一层皮慢慢的露了出来。
但是抚摸着,她的心突然一震,然后呆了半晌,然后颤抖着往那张脸的耳边一探。
她的手颤抖着,然后将手放在了那张脸上,轻轻的抚摸着,宛如千百个岁月里的梦。
给我一辈子的时间,我能忘了你吗?
阳光渐渐探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蓠才颤抖着将自己的手伸出去,想要拨开他的发,看看那张脸。
她缩成一团,只是将那头颅放在自己的心口,想要靠近离心跳最近的地方。
可是,没有某一日。
那么,那一回,她不会再有任何的犹豫,一定紧紧的反握,再也不放开。
这四年,兜兜转转来来回回跌跌撞撞,瞬间弹指须臾渡过多少?她尽量不去想,尽量不去看,只是想着他们只是在短暂的离别罢了,当某一日睁开眼,他就会含笑站在她的面前,一如当日对着她伸出手。
她颤抖着,将自己的额头贴着那头颅,就让时间再此停住,这也是一个人地老天荒不是吗?
以后的岁月,有多么长?
她张开嘴,想要嘶吼,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经消失,心口巨大的空洞被这晨光一照,是如此清清楚楚,彻彻底底,不带丝毫的温情,鲜血淋漓的摆在她的面前。
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那么这世间所有的别离又是什么?
月亮在马蹄中落下,晨曦在马蹄中散开,那匹马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然后“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下。江蓠抱着那头颅翻滚,她在茫茫中睁开自己的眼,却发现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他的身影,当初他的话,当初他的笑,当初靠着他的胸膛听那些心跳,当初他温暖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
这漫天的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支撑,第一次的离别已经让她痛不欲生,第二次的永别来得如此悍然决绝。
有些人,注定要相逢,注定要忘记,也注定,要失去。
有些东西,就像阳光下的冰,一晒便化了,永远不能长久。
这世间最清冷的颜色,这世间最滚烫的热度。
天上一轮月,地底无数火。
方向在何方?
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的旅途。
她将那颗头颅抱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一下子翻身骑上一匹马,然后飞快的冲出人墙,向着前方奔去。
江蓠再也不去看那边的人,突然走到那颗头颅面前,自从掉落到地上便再也没有人敢去动一下的头颅。
一道身影就那样轻而易举的挥掉江蓠射来的那一箭,然后,接住风间琉璃快要倒下去的身体。
而此时,突然传来一声叹息的声音:“傻孩子。”
有什么东西伴随着一箭开始交织在一起。
他忽然回过头,对着江蓠的方向微微一笑,江蓠的最后一箭,沿着这笑意直直的射过去!
就算穿心又怎样?你可知什么才是真正的穿心之痛!
这一箭穿心而过!
又一箭!
杀人的手依然在挥动。
风间琉璃没有躲,或者没有看到,只有那支箭突然没入他的胸膛,鲜血流出来,和鲜红的衣服一色。
一箭!
他的刀挥起,鲜血溅开,然后火光被镀上了一层红,耀眼的让人不敢看。
她的声音微微一颤,江蓠的身子也突然微微一颤,然后突然站了起来,抓起地上带血的长弓,然后一边走一边将弓弦抹开,一支支,向着风间琉璃射过去!
“阿蓠……”齐薇轻轻的喊着,声音也颤抖着,她简直不敢想象江蓠此时的心情。
江蓠被带离,孤城的剑已经纵了出去,然后猛地没入霁月的胸膛。
但是除了江蓠这边的停了手之外,鞑靼和大遒的军队还在厮杀,孤城的身子在旁边突然出手,霁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刀下的女子已经被拉了出去!
她将她的刀抵在了江蓠的脖子上,道:“停手!否则我杀了她!”
但是整个城池都只剩下一片死寂,还有人,那些守护在风间琉璃身边的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霁月一看完全空白的江蓠,急忙将她一拉,然后跃下城墙!
看见风间琉璃被围困,霁月突然反应过来,对着城门内的人吼道:“快点去帮少主!”
大红的衣襟带起鲜血,宛如春色,那春色是烂漫的,是灿烂的,是璀璨的。
没有丝毫的犹豫,杀人已经成为本能,所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风间琉璃的道已经瞬间杀了数十人,接着,所有的人都开始围着他!
风间琉璃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突然跳下城墙,劈手夺下一人的手中刀,于是漫天光影化为血舞!
没了气息不是一只鸟,而是那些人。
他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打开,那只鸟一下子歪倒在了玉桌上,然后挣扎了几下,彻底的没了气息。
他笑了一下,叹息一声:“傻孩子。”
天光之外,沙漏突然急速的倒流,那是生命流淌的声音,在瞬间归为寂静,上杉修正在写字的手顿住,旁边的一只鸟突然贴了上来,上杉修突然一伸手,然后将那只鸟握在手心,然后,慢慢的握紧,握紧。
百里之外,楼西月等人就那样看着那盏七星长明灯在瞬间熄灭!
那颗头颅沿着城墙滴溜溜一转,然后落到城门外,千军万马之前,不过一颗头颅而已。
所有人都呆住了,没有人能料到风间琉璃会挥下如此决绝的一刀!
所有的希望都在瞬间被掐断,她忽然看到自己的生命在以后绵长的岁月里变为灰烬,那些想念的,温暖的,幸福的,美好的,如狂风里吹来的一搓灰,消失的一干二净!
剑光落下,无声无息的,一颗头颅从身体下轻飘飘的落下!
江蓠听到自己发出嘶吼:“不要!”
一道剑光凌厉,纵贯开来!
迟了!
长剑突然从他的手里挥舞出去,孤城一看,顿时大惊,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想要冲上来,但是在奔出去的刹那他就已经知道,迟了!
“你还记得什么?!”
他微微的笑,眼底的妖娆沉下去,渐渐泛了苦涩,那样深重的苦涩被压下去,然后变为一瞬间的决绝!
他伸手将自己后背的簪子拔了出来,然后握住江蓠的发,用簪子慢慢的束好,然后笑了起来:“只有夫君才能为妻子挽发,但是现在,我挽了,如何?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