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出行

    “我觉得我没有做错，如果执行危险的任务，我是不会让简参加的，而且我对待那些亡命徒也绝不会手下留情。”保罗说完，气哄哄地快步离开了。

    看着保罗逐渐远去的背影，杰克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保罗对你倒是一往情深，不过我只希望他将来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要太极端了。”

    “保罗不会的，他只是怕我出事。”简若有所思地盯着小路前方，在这座城市中，林荫小路犹如沙漠中的绿洲一样罕见和弥足珍贵，这条小路也是她和保罗爱的见证，她依稀记得那棵树，当年就是在那棵树下，一个帅气的男人盘坐在那里，勾起了她的兴趣。她走过去，机灵乖巧地问他在干什么，他只是冷冷地回答了她，让她走开。然而她偏不走，也靠在树边坐了下来。他视她若空气，依然闭目修炼。斑驳的黄叶从树上飘落，宛如婚礼上洒下来的彩色纸片。只见他看准一片树叶，伸开手掌，树叶瞬间被黑气包围，消失不见了。他气得双手锤地，唉声叹气。

    “你怎么了？”简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保罗回答，“对了，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这也是我自己的事。”简耸了耸肩说道。

    保罗只是哈哈大笑了两声，紧接着又继续修炼起来。就这样日复一日，简每天都在这里陪着保罗修炼那种莫名其妙的功夫，而保罗也从来不解释给她听。直到有一天，保罗用黑暗物质烧焦了一片树叶，于是他变得异常兴奋，颤抖地在那里自言自语，不断地重复“我成功了”这句话，简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恭喜你，终于成功了。”简对他说。

    “谢谢你。”保罗目光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她，此时他才将心思放在这个陪伴了她半个月的女孩子身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简·爱丽丝。”简说，“你刚刚发出的那是什么东西，我看到树叶因为你的黑暗物质而烧焦了一块。”

    “那是黑暗爆破，你知道，黑暗物质的密度非常大，能够吞噬一切。但是，如果能从黑暗物质的内部将其破坏，就同样能释放大量的能量。这招是我父亲告诉我的。”

    “保罗，你真厉害，即使是制裁会的那些家伙，恐怕也不懂得这样的招数吧。”

    “当然，这需要有很深的功力才行。”保罗突然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们学校唯一的怪人，有谁会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过奖了，”保罗丝毫没有察觉到简的嘲讽，“今晚我们找个酒吧庆祝一下吧。”

    “好啊。”简欣然同意。

    当天晚上，简换上了一身漂亮淡雅的便装，在学院门口等着保罗的出现。当她见到他的时候，有些失望，因为保罗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简，我来介绍，这是杰克，我们学院最勇猛暴躁的男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保罗，别歪曲事实好不好。”杰克说。

    大家简单地认识了一下，就前往保罗经常光顾的CTEYES酒吧。CTEYES酒吧位于迪斯特罗市底盘区的一个角落里。因为这座城市以汽车工业而闻名，因此街区的名称也大都取自于汽车部件。

    来到酒吧，简发现酒吧里的人对保罗都非常熟悉，他在这个乌七八糟的地方很有人气。一些不三不四的街头混混争相和他击拳打招呼，时不时地还向简投来猥亵的眼神。而对于这些，保罗全然不介意。他叫杰克带着简到一张圆桌那里坐下，自己一个人到吧台去找酒吧伙计聊天去了。

    简和杰克面对面坐着，她看着杰克随着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微微晃动肩膀和脑袋，心里很是厌烦。她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按捺不住尴尬的气氛，说起话来。

    “杰克，你和保罗经常来这种地方吧？”

    “还好啦，保罗经常来，为了工作。”杰克说。

    “他在酒吧打工？”

    “不是，他在这里接任务。帮助那些有求于他的人，顺便赚一点零用钱。”

    “怎么帮啊？”

    “什么都帮，寻人啦，保镖啦，或者替人寻仇。”杰克说。

    “什么，那岂不是跟黑帮差不多。”

    “你指的是替人寻仇吧。”杰克看着简，“不要误会，保罗只是替那些被欺负的老实人讨回公道罢了，他在接受工作之前都会进行细致的调查。”

    这时候保罗结束了那边的应酬，回到了简和杰克这里。他也坐了下来，对简笑了笑，问道：“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很喜欢。”简口是心非地看着保罗。

    “一会儿你和杰克在这里多玩一会儿，”保罗说完看着杰克，“杰克，晚上麻烦你送简回家，我有工作在身，走不开。”

    “什么工作。”杰克好奇地问道。

    “是关于政府圈地的问题，政府最近要建一条环城高速公路桥，有一户人家的房子正好建在他们规划的公路线上，政府答应给她们补贴，可是对方不同意。你知道的，市区房价暴涨，那家住户的房子有480平方米，可是政府的补贴只够她们在市区买一栋60平方米的公寓房。这件事一直僵持到现在。”

    “难道你想替政府出头，劝人家妥协？”简问道。

    “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办那种事。”保罗苦笑着，“我要替那家人讨回公道，自从她们拒绝妥协以来，晚上就经常莫名其妙地遭到不明身份的人的骚扰，她们家的玻璃已经被那帮人砸坏多次。据我了解，那家的女主人为了自卫，还准备了自制的燃烧瓶。”

    “拜托，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政府顾来的流氓。”杰克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有证据证明那些人是政府顾来的吗？”简问。

    “现在还没有，不过即使是傻瓜也会猜得出来，这种事一定是政府背后指使的。一会儿我就去调查这件事。”

    “你打算从哪里开始调查呢？”简问道。

    “当然是去当事人的家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去了解一下情况。”保罗说。

    那天晚上，保罗提前走了，将简和杰克留在了酒吧。

    他总是这样我行我素，简站在毕业典礼的学生队伍中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保罗。不知不觉中，毕业典礼结束了，人群散了开来，有些照相留念，有些匆匆离去，她才从记忆中回过神来。

    毕业了，简望着天空，她在想，能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天空重新恢复成大海一样的湛蓝色呢。自从这个城市开始发展重工业以来，天空就再也没有真正晴朗过。

    “简，去找保罗吧。”杰克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他让我们结束了这边的事情之后就去CTEYES酒吧。”

    “是要庆祝吗？”简兴高采烈地问道。

    “不是，保罗是想和我们商量一下明天去制裁会报道的事情。”

    “真扫兴。”简撇着小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别这样，能进入制裁会是我们特种专科学院所有学生的梦想，你应该高兴才对。”

    简一想到能够进入制裁会，一切阴郁的情绪便一扫而光，迈着轻快地步子向CTEVES酒吧走去。

    054。走向极端

    “这么说，那个叫简的女人就是哥哥的初恋女友了。”李仁爱双手插在胸前，思索着罗伊刚才给她讲的故事。

    “是的，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保罗应该会和那个姑娘结婚的，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再加上我平时对他的生活缺少关心，导致他最终变成了冷漠的黑血杀手。这件事我一直很自责，有时候我还在想，让小虎那孩子走上黑血杀手的道路究竟是对是错。”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