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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净亭云淡风轻的描述,我大概知道为什么那时电话那端的她会带着疲惫。看着她淡淡的笑,我真想过去抱抱她,跟她说,她真的很棒。
“艾净亭。”
“恩。”
“能问你件事吗,隐私问题。”我学她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几分惊讶,然后回归淡然,轻轻点了下头。
“你有男朋友吗。”心脏跳着,我的手冰凉。
艾净亭不回答,她只是笑着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半晌……
“有区别吗,莫染。”
“如果你有男朋友,你会听到,哇,他真有福气之类客套的话。”
“那,没有呢。”艾净亭看着我,唇角是固定的弧度。
“你介意我喜欢你吗?”我看着她。
嘭,嘭,心脏慢下来,一下下,跳的踏实,我不逃避,我也希望艾净亭知道,就算我是她眼中的小孩子,我的喜欢是有重量的。她看着我,笑着说,
“小孩子。”
“感谢你并不反对。”我笑着,依旧看着她。
“莫染……”艾净亭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欲言又止。
“嘘……”我做出噤声的手势,我知道打断她很不礼貌,可我想讲下去,鼓起勇气讲下去,“我知道,你在以你的方式处理我们的关系,如果可以称为关系的话,不远,不近。我满意这样的状态,但也想你知道,我每一次讲喜欢你都是认真的。所以,想问你,我的喜欢,会不会让你觉得有负担。或者说,厌恶。”
艾净亭思考着,眼帘微微向下,然后她轻轻的说,“会意外,但是不会觉得负担和厌恶,你是个好孩子。”她抬头,我看着她的眼睛。
“艾净亭。”
“恩。”
她看着我,我起身,轻轻抱了她。
“ 我只是个喜欢你的笨孩子。”
13我非圣贤
拥抱过后,是短暂的空白,我坐在沙发上,脸有点红,抬头看看艾净亭,她的眼神有些散,有些慌,有些动摇,再看向我时,目光里写着犹豫,无奈,最后是一丝决绝。我知道她接下来的话大概不会让我开心,所以我开了口。
“我们来谈谈家具的事吧。”我翻开图册,放在她面前。
艾净亭轻轻摇了下头,似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将头发别在耳后,然后定定的看着我。
“不急,莫染。家具的事,不急。”她语气淡淡的。
“艾净亭,感情的事,我也不急。”我看着她,笑笑。
她轻轻皱着眉,看着我,一动不动,似乎是想用目光一窥究竟。唇角不再微扬着,而是抿起。跟我相比,艾净亭更像个孩子,此刻我眼中的她,像个站在路口的小女孩。她是懂事的,是骄傲的,是倔强的,是温柔的,也是彷徨的,无助的,不安的。我想轻抚着她的发,告诉她一切会好的,想抱着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可亲密如情人间的话,并不适于现在的我俩。
“莫染,这不是个好决定。”艾净亭敛了眸子,眨了下眼睛,再抬头,看着我。
“何以见得,”我笑着,看着她,“给我时间,让我验证它,在此之前,请配合我。”
艾净亭愣住了,看上去有点呆呆的,她停顿了几秒,眼睛里写着惊讶,然后她笑了,笑着看着我,眼睛弯弯的。
“你怎么想到这些话。”她无奈。
“谢谢合作,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我起身,微微欠身,然后坐下,“下面,艾净亭女士,我们可以讨论有关家具的事了吗?”
她点点头,低头看着图册。我看着她的侧脸。
艾净亭很快的决定好了大部分家具,剩下屏风一项。一般人家不会买屏风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东西,价格贵,占地面积大,对风水不苛求的人对此不甚在意。艾净亭只是扫了下图册上的几件,就跟我讲,这些东西不精,不细,不达标。现做屏风,大概等一年才能搬回家,自然是行不通的。我爹讲过,遇到困难,自己解决不了,就得动脑筋去找能帮你的人,摸出手机,打电话。
“爹~忙不~”求人办事,嘴甜是第一位的。
“开会呢,什么事。”我爹挺严肃。
“咳,报告首长,友军对我方提供的设备不满意,请求首长指示!”
“哈哈哈,”老爷子被我逗乐了,“那就打开仓库,看看友军喜欢什么,只要谈得拢,都是可以的嘛。”
“得令!”
挂了电话一回身,艾净亭看我的眼神似笑非笑,刚才光顾着跟老爷子耍宝,忘了这茬了。既然都这样了,那索性……
“我们首长说了,请艾司令移驾楼下,首长的收藏,艾司令喜欢的,但凡谈得拢,都可以给司令送到府上。”说完,敬了个军礼。
“带路。”艾净亭站起来,淡淡道。
霸气十足啊,我看着她没回过神儿。
“莫染。”她恢复往常的语气,轻轻叫我,“傻了?”
“哦,咳,没有。”脸红了……“那个,去地下室吧。”
无视艾净亭带着笑意的眼神,我径直下楼,到地下室,打开灯,鼻翼间又是熟悉的木头香味。紫檀的味道,樟木的味道,还有其他木质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很怪,却很舒服。之后是艾净亭发梢的香气,她站在我旁边。我总是莫名沉默下来,不讲话,不理人,恍惚着什么,思考着什么,很多人都选择叫醒我,而艾净亭,则是陪我一起静静的站着。我回过神,转头看她,她也转过头看着我,笑的淡淡的。
艾净亭总有办法触动我最脆弱的神经,让我想拥她入怀,让我想哭泣。
“士兵,你还没完成你的任务。”她说。
我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她走过我,走到那些深浅色中,手轻轻拂过木纹。光,在她身上投下斑纹,身后是小小的影子,和她一样优雅。脚步掠过,像圆舞曲。我打开cd,放着大提琴曲,她抬头看看我,然后笑着继续她的探索。我靠在楼梯边,闭着眼睛,听着悠扬的琴声,脑海里是她的步子。
一曲终了,我睁开眼睛,她停在角落。
“你喜欢这个?”
“恩。”她点头,目光没移到我身上。
“黄花梨纹龙的,整块屏风纯手工雕,我爹和几个师傅一起雕了三年才完工,老爷子的心头肉啊。”啧啧,这个不知道老爷子卖不卖啊。
“莫染。”还是没看我。
“恩?”
“就这个。”这回看我了。
“这个屏风的事我拿不准,得问老爷子,你等我会儿,随便转转哈。”我把所有灯都打开,然后上了楼。开灯是我自己的习惯 ,尤其是地下室那种地方,本身就阴沉些,虽然艾净亭可能并不介意。
“报告首长!”
“讲。”老爷子那边可能会开完了,语气没有那么严肃。
“友军看上了您存着的纹龙屏风。”
“角落里那个?”
“对。”
“嘶……”老爷子吸了口气,“这丫头眼睛真尖。”
我没说话,这事得让老爷子自己纠结会,就像要把心爱的玩具送人,哪怕等价交换都得难过会儿。
“罢了,罢了。”老爷子叹口气。
“老爹,这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呢,咱就不卖。不过你讲过,这生意和情分,它不能掺在一起,你对物件有感情,舍不得,这我理解,但话说回来,这东西放在地下室,也不见个光的,也委屈不是?良禽择木,伯乐相马,这好物件也得循着机缘,来了,咱存着,缘分尽了,走了,咱也不强留。”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呵呵笑着,“得,今天还让你给我上一课,你说得对,不强留,随着去吧。”
挂了电话,摇了摇头,凝结着感情的东西,无论是什么,碰着,就揪心,就难过。一块木头就能勾着那么多回忆,更何况是人。如果有一天艾净亭不见了,我是不是还能像宽慰老爷子那样宽慰自己,缘分到了,就该放了,执着着,痴念着,苦了的只能是自己。可若是说放就放了,是不是显得太过薄情。还是应该笑着说无所谓,默默忍受那些肝肠寸断。说服别人的话,往往不能说服自己,是不是其实我根本不懂那些道理,我只是臆想着自己的淡然,虚构着所谓洒脱。
我很容易去思考那些当时并不会发生的问题,传统上来讲被称为,想太多,不好听点来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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