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叹气,“好吧,那你慢慢吃,注意消化。”慕彦沉妥协。
看着那张依然有些苍白的小脸,他还有什么不能答应她的。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饭,在餐桌上面对面坐着,慕彦沉给她夹青菜,夹她喜欢吃的牛肉。
慕彦沉悄悄看她,本来今天还安排了生日会想给她庆祝的,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难道,他陪着她的第一个生日,就这么过去了吗?
云汐没吃多少,饭后倒是吃了些水果,杨叔跟杨嫂几乎不见人影,总是在需要的时候才适时地出现,感觉好像这房子里只有她跟慕彦沉两人似地。
陶安在晚饭后还是打了电`话来,云汐跟她说了几句,让她放心。
后来回房间,云汐窝在沙发里随意调着台看节目,好像也没想什么,但就是老出神。
期间慕彦沉离开去打电`话,她没有注意,似乎去了蛮长时间,云汐只以为是他的电`话内容比较重要,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过来伸手牵她起来。
“来。”他牵着她走,说。
云汐疑惑跟过去,在隔壁的房间,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
那蛋糕,怎么说呢——
没有奶油,没有任何的装饰,就是那么一个最原始的,烤箱烤出来的圆形模样。
如果说值得称赞的地方,大概就是那蛋糕的颜色金黄,看着,让人感觉口感应该还不错。
蛋糕上面只插着一根蜡烛,细细的蜡烛下是一个小巧的莲花形状底座。
她抬头望他。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一直都是你给我做吃的,做甜品……我记得我问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甜食,你说因为吃甜的会心情好。”
慕彦沉转头望了眼那个蛋糕,再转回头来,认真凝着她的脸:“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往事不可抹去,亦不能重来,但我们还是要好好地过,我相信,当初你父母……他们的心思也是一样,希望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所以吹熄了这一根蜡烛,让过去都过去,吃了我做的蛋糕,以后一直都要心情好——”
云汐望着他,心里暖暖的感觉流过——爸妈,你们看到没,今天,换成慕彦沉给我做蛋糕了呢~
浅浅勾唇,她问:“为什么这根蜡烛的底座是莲花?”
慕彦沉伸手抚着她素净脸颊,弯身,轻声对她说:“因为我记得你很喜欢一句话——‘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今天以后,你的心就真的清净了,要笑得像花一样——”
云汐终是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起来,伸手捶他的胸膛,“那句话不是这意思,你有没有文化——”
捉住她的手,紧握着,他低头吻住她的唇,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地郑重珍惜。
“汐,我爱你,就算没有文化,你也只得收下了……”
摇曳的烛火,蛋糕散发出的淡淡醇香,这是云汐十八岁之后,过的第一个生日,慕彦沉很低调地,要引领着她重新开启不一样的人生旅程——
*********
次日
上午,慕彦沉有事要去一趟公司,云汐就自个儿在别墅里休息。
临近中午的时候,听到外面的车声,想到是他回来了,云汐下楼去看,看到门外,跟着慕彦沉一道回来的另一个人,高高的个子,有些面熟。
走近了,慕彦沉看到云汐就站在门口,怔楞的模样,转头对身边的人笑:“有点傻,别见怪。”
那神色,满是宠溺。
云汐回神,心想竟然在外人面前说她傻?他完了!
慕彦沉身边的高个子男人看到云汐,一直笑着,云汐看到了他耳边的那个东西,突然想起来,是那一天,在市中心她追出咖啡厅还了人造耳蜗的那一位。
瞬间很是惊讶,慕彦沉跟他,认识的?
“云汐,还记得我吗?”
高个子的男人笑问。
他们跟她一起要她对往事做一个送别
望着面前的男人,云汐缓缓点个头,神色还是带着疑惑的:“记得,你是那天在市中心的咖啡馆落了东西,我追出去还的那一个……”
只是——
她转头看慕彦,期待他能做个介绍之类的,他们,原来竟然是朋友吗俨?
慕彦沉浅笑着看她,毫不避讳地伸手搂上她的腰,对那个高个子男人说:“我们都先进去。”
杨叔过来招呼客人,杨嫂也端来茶,然后全都离开,客厅里只有他们三人在。
云汐跟慕彦沉同坐沙发的一侧,看着独自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那个男人,依旧满心疑惑,而且,她真的觉得这个男人总给她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奇怪——
慕彦沉这时才开口,对云汐介绍:“这位,是我以前在特警部队时最好的兄弟,许明山,最近陪朋友来宁城办事,顺道看看我。”
“你不在家的这几天,明山一直住我们家里客房,方便聊天叙旧了。”
云汐一听这人竟然是慕彦沉还在部队时的战友,更是惊诧稔。
许明山那笑望着她的神色,怎么总感觉那么地意味深长?
“你好,欢迎来宁城玩,欢迎到家里做客。”云汐站起来,伸出手向许明山。
许明山也站了起来,跟她回握:“你好,我来这几天,一直没有能见到弟妹你,还问彦沉说是不是你们吵架了,可是没想到——”
“云汐,在市中心咖啡馆外那一面,已经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了,你还记得吗?”许明山依然温和地笑着,想要唤起云汐的记忆。
云汐略为茫然地望着他:“……我们,以前有见过?”
“先坐下。”许明山说着,重新落座,云汐也跟着坐回慕彦沉身边,自然而然地,就又被他的手臂从后揽着腰,那么地亲密。
许明山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心里,不得不再次感慨缘分这一个东西,真是奇妙至极。
“你还记不记得,快五年前,你千里迢迢跑到我们所在的部队要找彦沉,也不问人,傻傻地一个人站在大门口,一等就是好几天,那个时候,我曾出去见过你,还跟你说话,告诉你彦沉已经不在部队中,劝你尽早回家。”
云汐听到这个,才想起那时候的情况来——
五年前的那一`夜,她家中遭劫,后来被救下的时候,看着那个歹徒在自己不远的地方被一枪击毙,那一幕同样惊恐的,大概是威胁终于消除,她的情绪一放松,瞬间就昏迷了过去。
后来被送到医院包扎,大概是惊吓过度再加上受伤,她一直昏睡着,但其实根本睡得并不好,梦里全是血腥的,奔跑的画面,杂乱得头痛欲裂,胸口发闷,却因为身体太过疲累没有能彻底醒来罢了。
短短昏睡几个小时之后,第二天清晨醒来,她记起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知道父母到底怎么样了。
当从医生那儿知道自己的父母都因为失血过多而无法抢救,已经离世,她仅剩的最后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的一丁点儿希望都没有了,跌落在地板上,坐着,脑子空白,没有眼泪,不会哭,那模样,把医生护`士都吓到了。
后来她是怎么又站了起来,腿上的伤也没管,去见了父母最后一面后,只给远在国外的哥哥云霁阳打了个电`话,说爸妈不在了。
云霁阳当时很是震惊,立刻就说要回来,但却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他远在国外,就算是飞机飞回也要快一天。
云汐却不想再等,她想让父母早点入土为安,好好安息,因为,她觉得父母死去的方式,太惨了。
“我想先把爸妈的后事办了,你回来,来上香吧,要不然他们这样躺着,我不忍心。”
这是云汐对云霁阳说的话,语调平静,没有悲伤,也让云霁阳觉得,一`夜之间,云汐就变了一个样,变了一个人。
“你一个人,可以吗?”
当时,云霁阳问,他的妹妹,才十八岁,原本在家中像是公主一样地过着,从来就没有什么烦恼。
“他们在我面前渐渐失去生命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在场,就那样看着……现在一个人,又有什么不可以。”
这是当时云汐回答云霁阳的话,那么地平静,但是又让人感觉藏着那么深的悲伤。
云霁阳只能表示了同意,然后买最早的航班回来,而云汐,则独自一个人在宁城料理了父母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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