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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诸位盐商皆是一愣,却不得不承认其言之有理。如今在座的盐商们都已是强弩之末,若是齐地盐商继续通过淮水向南阳及周边倾销廉价海盐,恐怕他们也支持不到多久了。
再说即便能咬牙支撑到明年开chūn又如何?如今齐地盐商有皇室实业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做为后端,大量人力物力的支持下,海盐总会源源不断的运抵,南阳盐商们压根看不到半点转机,即便财力尚未枯竭,却早已身心俱疲。
卓云见状,不由张了张嘴,似乎想出言解释什么,但却只听曹笇清咳几声,便即不再吱声。
在座的大盐商都是极为jīng明之辈,哪还看不出个中猫腻,不由疑惑的望向曹笇,眼中不乏猜忌之sè。
更有耐不住xìng子的盐商,径直埋怨道:“如今我等皆是大祸当前,本当同舟共济才是。若是曹家主已有良策,不妨说出来让我等参详一二,如此遮遮掩掩,似乎在防备我等,没来由的让人心寒。”
曹笇冷冷瞅了他一眼,开口道:“事涉机密,不便宣之于众。诸位若是信得过曹某,只需静待佳音便是。若想另谋出路,曹某也决计不会阻拦。但若有暗中给曹某使绊子,耍手段,待得我曹家腾出手来,需饶他不得!”
诸位盐商见曹氏家主撕破了脸,甚至明摆着出言威胁,心中不由惊愕不已。即便是适才出言埋怨之人,此时也不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曹氏如今看似困难重重,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曹氏在南阳郡苦心经营近百年,底蕴深厚。若是当真惹恼了曹笇,怕在南阳的地界是呆不下去。
卓氏的势力倒是和曹氏不相上下,但由于两家多年来可以相互联姻,两家早已亲如一家,长久以来更是相互扶持,互为依仗,合力将南阳及周边郡县的盐业控制大半。卓氏的当代家主卓云又是曹笇的亲外甥,因此也并未对曹笇如此强硬的言语有任何反驳的意图。
诸位盐商眼见气氛渐趋紧张,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心知今rì恐也无法再从曹笇口中知悉更多的详情,只得无奈的纷纷起身告辞而去。
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卓云微微叹了口气,缓缓道:“只盼程老爷子能信守承诺,帮助我曹卓两家渡此难关。”
曹笇的脸sè愈发的yīn沉,冷哼一声道:“程方那个老狐狸,本就对我们手中的盐矿垂涎不已,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下手。如今见你我两家遇困,自然要狮子大开口。待得此间事了,老夫定要让他将吞下去的好处再给我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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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初时尚未发生黄河夺淮入海的改道,故淮水乃是一条独流入海的河流,河道宽阔,水流通畅。淮水流域上游两岸山丘起伏,水系**,支流众多;中游地势平缓.多湖泊洼地;下游地势低洼,大小湖泊星罗棋布,水网交错,渠道纵横。
淮河流域沿岸有着大量的耕地,沿海还有近千万亩滩涂可资开垦。尤其是中下游地区,rì照时间长,气候温和,发展农业条件优越,汉初中原地区极为重要的粮食产地。淮水除了拥有大量的鱼虾资源,沿岸的河**还生长有大量的柳条、荆条、淮草、芦苇等耐涝植物,是一条物产极为丰富河流。
虽然关中平原土地肥沃,利于耕种,但由于乃是京畿所在地,所以人口过于密集,再加长安城和诸多西北边郡都屯有重兵,因此每年还需从关东运输大量谷物以满足关中地区贵族、官吏和军队的需求。
每年大河(黄河)流域都有数百万石的漕粮装上漕船逆流而上,途中还要经过弘农郡所辖的三门峡砥柱之险,粮食损耗很大。
因此大河流域的粮食并不足以供应关中只需,还需通过淮水和大江流域所产出的粮食用以供应。通过淮水运往关中的谷物,大多用漕船沿淮水运至颍川和淮阳两地,在水路不通处辅以陆运,多用车载(山路或用人畜驮运),故又合称“转漕”或“漕辇”。待得粮车运抵河南郡,复又装上大河流域的漕船,漕转关中。可谓费用浩大,需时很长,动员人力很多。
由此可见,后世隋炀帝兴建东都洛阳和开凿大运河,实在都是功在千秋的伟业,只是因为急功近利和好大喜功,让原本有希望成为一代圣君的他最终惨淡收场。
然而运送漕粮的目的也只能保证供宫廷消费、百官俸禄、军饷支付。至于百姓们的食粮则须自行解决,便成为巨大的商机。不少大粮商都不远万里的将廉价谷物从淮水和大江中下游运往关中储存,待得夏秋之际,关中百姓新粮未收,旧粮将尽之际,提价**,赚取高额利润。
南阳郡的程氏便是中原粮商的典型代表,这个商贾世家不但自身拥有大量的货船,还和淮水沿岸的诸多船帮有密切的合作关系。即便是淮水流域最为凶残的几个水盗寨子,远远见到悬挂着程家旗帜的运粮船,都要仔细掂量几分,不敢随意招惹。
淮水中下游流域气候温和,所以秋收比关中要早了不少,大多农田都已收割完毕,朝廷的漕运也开始启动。
按照往年的惯例,程氏等大粮商要起运粮食,往往会和朝廷漕运最繁忙的时节错开。毕竟他们运粮的目的是用以囤积,有足够的时间等待,没有必要急于一时。何况朝廷的漕运事大,不容有丝毫耽搁,沿河的船舶遇漕船不让者,按律鞭笞一百。情节严重者,被抄家枭首都有可能。
然而,今年的情况显得有些诡异。与往年不同,程氏为首的几个大粮商,不但赶在漕运最忙碌的时节开始运粮,还特意召集沿岸船帮头子,要求尽数租用他们的货船,大肆起运谷物。
当然,他们还是不敢影响漕运的,而是让大量的船队,尾随着朝廷的漕船,缓缓的逆流而上。这些庞大的船队,只是随时将河道zhōng yāng留出宽阔的水道让出,使得漕船畅通无阻,遇到其余的货船却丝毫不会避让,而是始终尾随漕船,将沿岸两侧的河道堵得满满当当。
如此一来,即便淮水的河道再宽阔,也无法容纳下成百上千艘的庞大船队。再加上来来往往,一贯横行无阻的漕运船队占据着最zhōng yāng的广阔河道,根本没有任何人敢驶入漕运水道,整个淮水突然间显得拥堵不堪。
整整月余,除了漕船丝毫不受影响,竟没有几艘商船能从淮河入海口抵达淮阳和颍川两郡。(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悍然出手
面对骤然大减的海盐供应量,南阳郡的大盐商们自是顿觉神清气爽,通体舒畅,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身在宛城的大农丞东郭咸阳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又偏偏无计可施。虽然他心知南阳程氏为首的大粮商如此施为,背后自然少不了盐商的撺掇,但却苦于无法利用行政手段将其问罪。毕竟粮商们通过淮水运粮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而且也并未对朝廷的漕运照成任何影响,实在让人抓不到把柄。
所谓百密一疏,多rì来东郭咸阳凭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和灵巧的经济手腕将南阳盐商们的诸多手段全都逐一应对过去,却惟独没有料到盐商们竟然还能请动粮商助阵,变相掐断了淮水一线的海盐运输。南阳郡的豪商巨贾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极其庞大的势力,实在让东郭咸阳颇为动容。
“张君,如今淮水货运不畅,大河冰期又在即,为之奈何?”东郭咸阳皱着眉头,向身旁的张骞问策道。
张骞倒是面sè如常,毫无焦急之sè道:“多rì来大农丞不是特意命人在河南郡囤积了百余万石海盐吗?还有何顾虑?”
东郭咸阳苦笑道:“依照南阳孔家传来的消息,本地盐商虽已将不少田产矿业用以抵押借贷,却仍未触及根本。若此时发动,恐怕不能竟全功。”
张骞胸有成竹的笑道:“大农丞莫要心急,也不必奢望毕其功于一役。至于本地盐商的根本,乃是旗下的诸多盐矿。其实在下官看来,自从齐地的海盐产量大增,成本骤降开始,主要从事矿盐买卖的南阳盐商们就已是无根之浮萍,即便能勉强维持度rì,却也不复先前的风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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