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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左右,走过渐渐陌生的童年;十年之后,我已长大了,还可以叛逆,只是那种叛逆,再也找不到童年的快乐,孩子最后难免沦为大人。
在这十年里,萧十郎去了各色各样的地方,见到过各色各样的人,经历了各色各样离奇的事情,也创作了各色各样经典的行为艺术作品。
这些作品中,最伤感的一件,名为《初恋》。
那时他七岁。
七岁的萧十郎坐在桃花寺的门口,为别人算命。那时他在桃花寺一带已经有了妙算神童的大名。
原来他只是躺在桃花寺的墙角晒太阳,顺便看看烧香拜佛的小妇人大姑娘,用路人的回头率来检验自己的评分是否准确。那一日,看见一个绝世美女,很像传说中的东方不败。他正忙着计算回头率,嘴里念念有词,一个中年汉子路过他身边,问他会不会算命。他随口说会。那汉子又问他自己会不会死,他又随口说会。然后那汉子就走了。汉子回到家就上吊了,死前跟别人说,桃花寺前的神童是个先知,算命特准,算到自己会死,自己就死了。萧十郎后来听说了这件事,一直觉得很荒谬,被那汉子的死一渲染,他莫名其妙地就成了会算命的神童,找他来算生死算财富算情感算得失的人络绎不绝。再后来,萧十郎猜测,那汉子会上吊是因为他孩子考上了百大,而他交不起学费,之所以要扯出一个会算命的神童来,是想转移众人视线,死得有尊严一点。
算命其实是一种很简单的技术。只要现一些规律就可以,比如一只母狗看见一只公狗会摇尾巴,一只公狗看见一只母狗会去嗅**。算命所要做的,就是分辨出那只狗究竟是公的还是母的,这通常很容易。
聪明的萧十郎把算命这技术摸索得炉火纯青,在桃花寺前算得风生水起不亦乐乎。
然后,初恋不期而至。
第五章,香香嫁给了厚哥
那日,天空电闪雷鸣,将要下大雨的样子。天气的恶劣,却让萧十郎有了难得的空闲。算命的心再急,也不想和闪电拼度。
萧十郎也准备到庙里去避雨,刚拔脚要走,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匆匆地赶了过来。那妇人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女中豪杰。那小女孩却眉清目秀,长相甚是可爱,让人一看就很喜欢。
女中豪杰说,我要算命。
萧十郎说,要下雨了。
女中豪杰说,算完命再走。
萧十郎说,下完雨再算。
女中豪杰大喝一声“嘟”,说,小破孩,老娘让你算你就算,再唧唧歪歪的,老娘k你一顿。
萧十郎瞄了那小女孩一眼,说,好吧,看在美女的份上,你算什么?
女中豪杰说,这么跟你说吧,我丈夫长得又矮又丑,我觉得他怎么也配不上如花似玉的我,于是乎我就找了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我们眉来眼去**似火,于是乎我就想把我们家那口子给做了,那个什么鹤什么顶什么红已经买好了,你给我算一算,这件事做完了官府能不能查出来。
萧十郎举起右手,几个指头掐来掐去,装模做样,嘴里念念有词,你们都是大傻瓜,你们都是大傻瓜。因为声音低,且含糊,谁也听不清楚。
女中豪杰等了一会,喝道,装什么装,快点。
萧十郎停下手势,问道,那个公子哥真的玉树临风?
女中豪杰说,你个小破孩,问那么多干嘛,你不是会算吗?
萧十郎说,我闯荡江湖三年多,见过的人千千万万,可是从来没有遇见一个像你这样坦白真诚的人,你直接,你干脆,你毫不掩饰,你绝不虚伪,我现我已经渐渐地喜欢上你了。
女中豪杰处变不惊,指了指可爱的小女孩,问,你喜欢她?
萧十郎摇摇头,说,我喜欢你。
女中豪杰大笑一个字,哈,然后笑声噶然而止,说,你个小破孩,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懂个屁。
萧十郎说,请相信我是真心的,你这虎背,你这熊腰,你绝不是攀援的凌霄花,你就像是一座泰山,可以为我遮风,为我挡雨,我现我爱你已经无法自拔,我愿意为你喝奶,为你尿床。
女中豪杰伸出大手,摸了摸萧十郎的头,说,什么神童,就一小破孩,俄底浦斯情结严重,可怜的孩子。说完,她拉着那可爱的小女孩就走。
萧十郎喊道,你可以不给我奶喝,但你不能嘲笑我喝奶的权力。
女中豪杰转过头来,给了一个很鄙视的笑,然后毅然决然地走了。
萧十郎大吼一声,我的初恋啊!
天空闪出一个心字造型的闪电,闪了三下,然后一个暴雷,让人感觉天空被劈成了两半,世界晃了三晃。
初恋总是那么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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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十郎十年作品集中,最牛逼的一件,名为《裸奔》。
那时他已十四岁。
萧十郎十四岁那年,江湖中生了一件大事。湖南岳阳楼当家花旦香香出嫁了。那香香出身名门,却喜好艺术,于是乎就在街头卖艺。因其身材好说话甜,很快就在岳阳楼一带火了,被称为岳阳楼公主。香香演出的时候,那场面,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那是一万个人空着巷子。
香香嫁给了卖石头的厚哥。厚哥做石头生意,在山里开矿,寻找上等的石料,然后再让技艺精湛的工匠在石头上雕出一些花纹来,这些东西很受达官贵人的喜欢,一来二去就了财。
这出郎财女貌的婚姻大戏,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轰动。狗仔门的人二十四小时守候在厚哥的豪宅外面。一个狗仔从树上摔下来,跌断了一条腿,另一个狗仔刚跳进院子就被狗咬了。《八卦》与《无聊》上的报道更是一篇接着一篇,有的说厚哥已有家室,有的说香香早已不是Chu女。
祁连逍遥派祖师爷宋大嘴说,炒作,纯粹是炒作,根本就是假结婚。
时任百大闻学院院长韦小宝教授在《八卦》上了一篇文章,题为《关于一个卖艺女子与一个卖石头男人的婚姻的1o1种幻想》,文章幻想了香厚二人初见时是如何的眉来眼去,热恋时是如何的如胶似漆,结婚后又将如何的狂风暴雨夜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西门庆教授代笔之作。
著名学者孔西东先生在《无聊》上著文指出:香厚恋所引起的群体性狂欢,说明无聊已经由人们的日常生活演变为群体**件,号召大家要远离无聊;顺带还推崇了一下韦小宝院长的那篇卖艺与卖石头的“双卖”文章,指出想象力是闻学这只鸟儿的小翅膀,韦小宝不愧为闻学院之长,他的小翅膀已经又粗又硬非常强壮。
月圆月缺,花开花谢。
狗仔门那位兄弟的伤腿经过数月疗养,渐渐好转,已经能撑着拐杖下地了。这个时候忽然听说香香与厚哥又分手了,为了抢得第一手消息,这位兄弟拖着不太便利的伤腿再一次来到厚哥的豪宅外面,咬咬牙决定爬到树上去探个究竟,不幸的是他好不容易爬到树上,刚在一个树丫上坐好,那根树枝就断了,那位可怜的兄弟又一次摔断了腿。后来才知道,树丫已经被动过手脚。那一夜,厚哥豪宅外面二十一颗大树的枝丫全部断光,狗仔门一共有三十一个兄弟负伤,或轻或重,有断胳膊有断腿的。
狗仔门大面积受伤的消息在江湖中不胫而走,萧十郎的小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撼,他觉得厚哥太过嚣张,狗仔门的兄弟们不过是想赚点银子养家糊口。
萧十郎给狗仔门了通知,并在《八卦》上了通告:江湖第一行为艺术家萧十郎是香香厚哥分手的幕后真凶。
他写了一封公开的情书:香,我决定站出来,香香,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那么多,小香香,我不该在你新婚之夜打昏厚哥上了你的床,亲爱的小香香,我最不应该的是事后穿走了厚哥的丝绸内裤,肝,我错了,心肝,我错在长得太帅一不小心诱惑了你,小心肝,让我一错再错诱惑你一辈子,亲爱的小心肝,我要向你求婚,亲爱的小肝肝,如果你不答应,我将在你成名的岳阳楼边裸奔二十五圈,以纪念香香美丽的二十五载芳华。
萧十郎每做一步举动,都提前给受伤的狗仔门兄弟送去消息,而且很详细,让他们躺在家里就能写出八卦好稿。
第六章,裸奔
裸奔,永远是行为艺术里最能引起轰动的一种形式。
就轰动性而言,女人裸奔的效果至少是男人的十倍。萧十郎打算说服几个女人来一起裸奔。花了不少工夫,跟一个丽春院的妓女谈好,裸奔一次十两银子。后来又遇见一个恒山派叫杜鹃的尼姑,那尼姑倒是豪爽,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与萧十郎一拍即合,答应友情出演。
裸奔事件经过充分的前期酝酿,终于到了最后实施阶段。令萧十郎没想到的是,丽春院的那个妓女拿了五两银子的定金后就不见了踪影,恒山派的杜鹃小尼姑到了最后关头也退缩了,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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