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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换个表情,一直笑一直笑,不笑你会死啊,你以为你笑得很帅吗,帅不仅仅需要技术,还需要天赋,想学我,再过几年吧。”
师爷依旧笑道:“你现在的心情我很理解,一个人记忆力不好了往往会烦躁,你去醉春楼喝过酒,可是你却记不清楚了,你猥亵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可是你又想忘记它,你很矛盾,于是你摆出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想掩饰自己内心的复杂与愧疚。”
萧十郎笑道:“靠。前辈,您太厉害了,我敬仰你就像蚂蚁敬仰泰山,就像小溪敬仰长江,就像书生敬仰流氓。”
师爷笑道:“别,我这个人没什么缺点,最大的缺点就是听不得别人拍马屁。你也知道,我们搞艺术的,应该低调。”
萧十郎道:“可是你说的真的很准,我现在内心充满了矛盾,我一面想找个人说说话,一面又实在讨厌你这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你说我该怎么办?”
师爷笑道:“这个好办,我应该成全你,王知县说了,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王知县是个好人啊,爱民如子。”
师爷掉头就走。
萧十郎道:“你真的走啦?”
师爷停住,转身笑道:“你别问得这么缠绵嘛,我这个人很容易伤感的,一伤感就止不住要说实话。”
萧十郎立即开始制造伤感,道:“我这一生很是失败,我娘跟一个和尚跑了,我爹又被一个寡妇拐走了,我三岁开始流浪江湖,七岁有了初恋,可是那女中豪杰对我不屑一顾,我那初恋的小花朵还没绽放便凋零了,后来我66续续又喜欢过十几个女孩,可是她们都说我太帅了,让她们没有安全感,一个个离我而去,我那渴望爱情的小心灵一次次被暴风雨无情地摧残,如今我也已经是奔二的人了,可是还没有经历过初吻的悸动,更没有经历过初夜的**,我怎么忍心离这个美好的世界而去,更何况我又是被冤枉的,最最让我放心不下的还是艺术,现在行为艺术后继乏人,你让我怎么放心,同志,艺术界一片混乱,我实在不能撒手不管啊。”
师爷挤出了两滴眼泪,道:“你说的太好了,我太感动了。”
萧十郎道:“那你准备说实话了?”
师爷抽泣道:“是的,这一次我一定要说实话。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小心灵又将要经受打击了,因为午时三刻就要行刑。”
萧十郎问:“真的?”
师爷道:“骗你我是王八蛋。”
萧十郎大笑三声,道:“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痴心照汗巾,照汗巾呀照汗巾。”
然后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喊道:“我不想死啊。”
第九章,行刑前夕
午时三刻。
阳光明亮,略有微风,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萧十郎被从大牢里拖了出来,直接带到刑场。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天空,阳光刺得他眼皮不停地抽搐。
刑场围着好多看热闹的人。
有个老太婆带了一篮子鸡蛋,拿一个在手里,眯着左眼,瞄来瞄去,瞄了好一会,才向萧十郎砸过来,正好砸在萧十郎的脑袋上。鸡蛋破碎,蛋清蛋黄混杂在一起,从脑门一直往下流。流过眼睛,鼻子,嘴唇,下巴,脖子,再顺着脖子流到胸膛。
那老太婆砸完鸡蛋,她身边的一个老头喊道:“让你猥亵,让你猥亵,砸死这个无耻Yin贼。”
这边老头喊完口号,那边老太婆又拿了一个鸡蛋,已经开始瞄准。两人配合默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托儿。
这边喊口号砸鸡蛋,那边有人高举标语牌,喊道:“王知县爱民如子,王知县明镜高悬,王知县两袖清风,王知县一身正气,支持王知县的跟我一起唱,王呀么王知县,是呀么是好人,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这边还没唱完,那边又有宏亮的妇人声音响起:“我的小乖乖啊,你死得好惨惨啊,这个小Yin贼啊,该被杀千刀啊,千刀不解恨啊,再来一千刀啊。”
萧十郎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不忍再听。心想:都说粉丝门展迅,势力膨胀,大有取代少林武当之势,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喊得响亮哭得真切鸡蛋更是砸得比小李飞刀还准。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一听到这个声音,几根做过离子烫的山羊胡子就跳进了萧十郎的脑海里。他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那个永远带着笑容的师爷。
在师爷的努力下,现场火爆的气氛终于得到了一点点的控制。师爷道:“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我们很荣幸地请来了小红的远房亲戚,她姨妈的表姐的侄女,下面我们请她来讲两句,大家鼓掌。”
人群中颤巍巍地挤出一个人来,是个白苍苍的老太,瘪着个嘴,一看就知道牙已经掉得一颗不剩了。
萧十郎被吓了一跳,要不是被绑在柱子上,他这一跳肯定比青蛙跳得还远。他实在没想到小红她姨妈的表姐的侄女居然会这么年轻。
没牙老太颤巍巍地走上台,走到师爷的身边,跟师爷握了一下手,然后面对围观的群众,准备开始讲话。
众人翘以待,像一群扯长了脖子的鸭子。
老太酝酿了一下情绪,擦了一下没有眼泪的眼睛,说道:“先,我要感谢王知县,爱民如子,为民除害;其次,我要感谢刘师爷,不辞辛劳,主持这场盛大的行刑会;最后,我祝愿大家过一个快乐的中秋节。谢谢大家。”
老太每讲一句,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老太讲完,掌声如山洪爆。
师爷抬右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等待人群稍微安静一点,才道:“我们可以不同意一个人的观点,但我们誓死捍卫一个人说话的权力。下面,我们让这Yin贼也说两句。”
师爷问:“你觉悟了没有?”
萧十郎道:“前辈,你讲得实在是太精屁了。”
师爷笑道:“公众场合,禁止马屁。你还有什么身后事需要交代的吗?”
萧十郎道:“前辈,我对您的敬佩是自肺腑的,不,比肺腑还要深,自大肠,不,比大肠还要深,自……”
师爷笑着打断他,道:“你只有讲三次话的机会。”
萧十郎立即喊道:“我是窦娥他哥,我冤枉啊。”
他刚喊完,一个鸡蛋又砸到他的脑门上。砸鸡蛋老太婆身边的那个老头骂道:“无耻Yin贼,临死了还想傍名人。”
师爷笑道:“王知县爱民如子,给他最后说几句话的机会,没想到这Yin贼死不悔改,真是辜负了王知县一片苦心。”
那个高举标语牌的人又开始带头喊:“王知县爱民如子,王知县明镜高悬,王知县两袖清风,王知县一身正气,支持王知县的跟我一起唱,王呀么王知县,是呀么是好人,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等到一轮口号喊完,师爷再次抬右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让人群安静下来,然后大声宣布:“准备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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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十郎的记忆里,那天的阳光特别灿烂,美丽得就像美女的**。当一个不想死的人不得不面对死亡的时候,往往会突然现世界的诸多美好。
萧十郎甚至觉得,那师爷的山羊胡子很漂亮,跟丽春院姑娘的秀一样漂亮。
那天风也不错,吹在皮肤上,像芊芊玉手的抚摸一样,很温暖很温柔。这是萧十郎当时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
他看见刽子手把刀举了起来。
他想到自己这十几年来的艺术生涯,偷过肚兜,骗过老爹,骂过人,打过架,算过命,装过逼,还在万人面前来了一次裸奔,若说还有什么遗憾,就是初恋的那个女中豪杰对他太过冷淡。
萧十郎闭上眼睛,想,刀锋划过皮肤的感觉,会不会像一场轻吻?
第十章,刀下留贼
人群那么安静。
这个世界这么荒谬,这么黑暗,然而现在人群却那么安静。
他似乎已经听到了刀锋破空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有人在喊:刀下留贼!
萧十郎睁开眼睛,看见一匹马从远方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一个人,衙役打扮,刚才那声叫喊应该就是他出的。
那匹马冲到刑场边,那个人翻身下马,几个箭步赶到师爷身旁,在师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萧十郎看到师爷的脸色阴晴圆缺,变幻多端,心里便有了底,看到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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