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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皆是牙尖嘴厉不好对付的,见姨娘失了势,不知又要说出什么好话来。
只是事到如今,还能不让人进来不成?上夜查院,那是人家正经差事,太太下午才来宣了一大通大道理,现在去没得用草棍子去戳老虎鼻子么?
“叫她们进来吧,我让金香带姨娘去净房,就说才吃饭出了些汗,趁着现在身子热,洗洗。”
思来想去,祈男唯用调虎离山之计。
玉梭赶紧向院外走去,祈男则转身吩咐金香几个。
锦芳先只不肯:“才吃得饱饱就去,我爱泛头昏!还是院里走两步再过去!”
祈男好言哄着:“外头这会子起风了,姨娘身上有汗,看着了风反倒头疼!听我的没错,洗洗再出来,又凉快了,又正好避开风!”
避开风?!是避开是非吧?!
锦芳犹自不肯,祈男急了,外头都隐约听见些脚步声了,这头再不进去,又吵起来可怎么办?
金香艳香看见祈男的眼色,心里有数,忙上来哄着锦芳,祈男也在其身后连推带拉,又说好待其出来后,自己也陪着她一起在院里遛上二圈,方才将锦芳带去了净房。
好险!这里锦芳的身影刚刚消失,院子里就听见婆子们嬉笑的声音了。
“怎么这么早就睡下了么?”一听这音调,祈男便知有麻烦了。
走出门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几个高矮胖瘦不齐的妈妈们,正聚在一处,有说有笑地,不像是来上夜,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妈妈们好,”祈男是从来搞不清这些人谁是谁的,以前也不要她出头,锦芳一总将这些事包了的,可现在不行了,她样样得从头开始还学。
因此先含混打了个招呼。
玉梭却都认识,一个个提着名儿叫了好,也是让祈男认脸的意思。
其中一个打头的,也就是桂儿的姑妈,金妈妈,也不知她心里怎么想,面上倒跟另外几人打成一片,口中略带些讥讽之意地先了口:“从来没见九小姐亲自出来接咱们的,看来今儿面子大了!”
玉梭陪笑要说些什么,祈男一把将她推在自己身后:“今儿晚上吃多了,”她镇定自若地笑着回道:“因此想出来走走。”
金妈妈点了下头,也就没再说什么,略张头四下看了看,便对余者几个人道:“行了,咱们走吧!后头还有几房没看呢!”
玉梭赶紧让桂儿去开门,口中直称辛苦了不止,金妈妈趁机快步向前走去,其实她是好心,嘴上不得不敷衍,心里却是向着祈男的。
妈妈们看看金妈妈如此,也就有些意兴阑珊,正要跟了她出去,不料人群中杀出个不知好歹的,尖着嗓子叫了一声:
“五姨娘呢?今儿怎么不见姨娘人?”
第三十一章 上夜之争
祈男恨得牙痒痒,定睛看去,却是个又黑又瘦又干瘪,脸长得跟丝瓜几年不见水似的,嘟着嘴嘲笑地道。
“姨娘才去了净房,不好出来见人,”
玉梭小心地回道:“怕耽搁了妈妈们,又没什么话说。那什么,妈妈们这就走么?”
黑瘦那婆子就笑了:“怎么今儿不出来提点咱们几句了?金妈妈,”她有意问着已经一只脚迈出门去的金妈妈:“你是知道我的,一天不挨五姨娘几句硬话,再过不去。”
金妈妈尴尬地回过头来,看看祈男,又看看躲在身边门下阴影里的桂儿,有些爱莫能助的意思了。
祈男终于有些忍受不住了,她这一天忙着到处救火,心理已经快接近崩溃了,这妈妈还不知死活地要来挑事,蹬了鼻子还要上脸是不是?
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本小姐了!说起来咱也是混过职场的,嘴里没个三言二语,心里没个五沟六壑,怎么搞办公室政治?
“这位妈妈是什么意思?”祈男的小脸阴沉了下来,一改方才温和的模样,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挑高了一侧黛眉冷道:“姨娘不该去沐浴,应该在这里等了这位妈妈来,说过话之后,才进净房?”
那婆子愣住了,她本意是要看臻妙院笑话的,没想到
,锦芳不见了影儿,倒是平日不声不响的九小姐,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也许是真不知死活,也许是看平日里祈男散漫没什么脾气,也许是看臻妙院失势没了后台,总之,受了祈男的话,这婆子不仅没有退缩,反倒愈发来劲了。
“小的不敢,不过觉得奇怪罢了。五姨娘那么爱教训人的主儿,怎么今儿见我们大家来了,面也不照一下了?若是病了,又不见二门外有人传郎中进来,哈哈哈!”
最后一句话,彻底惹恼了祈男。早起去请太医,却被二门外小厮们推诿的事,看来也是尽人皆知了,这婆子竟还拿出来取笑!
“妈妈这话太过无理了吧!”
祈男冷眼看着那婆子,小巧娇俏唇边噙着刀锋般的冷然,眼里的凌厉之气,更是让那婆子有些不寒而栗:“姨娘该如何行事,轮不到妈妈来指点吧?妈妈的意思难不成是说,姨娘平日里指点你是好的,今儿没瞧着妈妈你进来出去,就是不该了?这是太太新立下的规矩?太太下午来我怎么没听她老人家提起?看来,明儿早起给太太请安时,我真得好好问问太太!”
太太二字一出,那婆子软了。她本是太太房里郝妈妈的姐妹,因常要好走动,太太那里的消息便也得知一二。
一早知道宛妃倒台,五姨娘失势,郝妈妈便跟她笑言,今儿可以出出往日所受的鸟气了。因此她才有了这一出好戏。
不过郝妈妈也跟她提过,小姐别去招惹。未出门的小姐都是娇客,无谓去得罪。
不想她说说就说过了头,又正好锦芳不在,祈男在,竟当真惹得九小姐生起大气来了,看看对方脸色大为不妙,又想起郝妈妈的嘱咐来,腿便不觉有些软了。
“怎么不说话了?”祈男看那婆子不吭气,知道是行了,也就见好便收:“金妈妈,带了你的人去,我也不敢耽搁你们的正事,太太下午也特意吩咐了,从此大家都要庶期革面,勿推委生事。”
金妈妈伶伶俐俐地回了个是字,抬脚欲行,又笑问那婆子:“妈妈可还有话说?没有的话,咱这就走吧!”
太太的大棒子压到头上,那婆子到底不敢不依,只是心里有些不服,嘴里又嘟囔道:“好个嘴头子锋利的主儿,平日竟没看出来!”
祈男明明听得清楚,却不愿再与之纠缠,锦芳难说会不会就出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打发人去了是上策。
一众人已经走到院门口,打头的金妈妈人都出去好几步了,生事那婆子拖拖拉拉到底落到最后,只是也已经一只脚迈出台阶去了。
祈男心里松了口气,玉梭紧紧跟在人群后头,眼看就要将院门合上了。
搞定!祈男脸上浮出些笑意来。
不料就在此时,耳朵后头一阵寒意传来,祈男陡然生出些不妙的预感来,慌得回头一看,大事不好,锦芳竟然已经一步三摇地从房里出来了!
出来也就算了,锦芳手持象牙枘绢丝宫用团扇,嘴里还不肯闲着:“怎么听见外头吵得很?什么人来了?怎么不回我知道?”
那婆子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也转过身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顿时两人眼中皆放出绿光来,那婆子正要开口,祈男眼明手快,不经意地快步走到玉梭身后,嘴里含混咳嗽,突然一个趔趄向前,趁机就将正要开口怒战的婆子推出门去,玉梭更是手快,人一出去,瞬间院门就关了个严丝合缝。
祈男与玉梭对视一眼,英雄惜英雄之感油然而生。
“你们搞什么鬼?”锦芳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出了岔子,祈男和玉梭的表情让她心里有些不爽:“为什么上夜的来了不叫我?”
祈男笑嘻嘻地走到她面前,拿过其手中团扇,扇了几下方道:“好凉快!还是洗过了舒服!我也洗洗去,姨娘等我!”
锦芳瞠目结舌,祈男掉头就溜,直到进屋后方听见锦芳大嚷大叫的声音:“我才问你话呢!你这丫头又去哪儿!”
玉梭赶紧也跟着祈男进了自己屋里,门一关,二人相互吐了下舌头,笑了。
小丫头们拎来热水,玉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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