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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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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传奇 第 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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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传奇》

    楔子

    江湖,一个让人向往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但也没有人会认为它不存在。江湖究竟是风起云涌下的碧波万丈,还是风平浪静下的暗流激荡?也或许都有。但每个人心中的江湖必定是属于一种人的,我们都把这个人叫做侠客。侠在每个人心中不一样,但他们都是属于一个地方的,那就是江湖。每个江湖里也必然有一个知晓天下大事的人,天下间的事就如他们的回忆一般。这个江湖也有这样一个人,人们已经不记得他的年龄,,他似乎不属于这个江湖,但却存在于这个江湖。他留下了一个让人铭记的名字:一笔春秋。

    每个想了解这个江湖的人必定会想问一个问题:“这个江湖是谁的,谁最厉害?是刃无霜那诡异莫测的黑剑,还是仇四海那片薄刀?”

    “都不是!”

    “那是什么?”

    “一只酒盏!”

    “酒盏能杀人吗?”

    “酒盏不能杀人。”

    “那就是有这个酒盏了人了。”

    ……

    第一章

    冬月。

    这里是西南的蜀国,所以没有纷扬的大雪。

    天空上一抹淡淡的云,慢慢的在游走着。

    竹,一遍依旧葱翠的竹。在萧索的大地上映出一道生命的灿烂。远远的望去像一块碧绿的翡翠。

    岁寒,乃知竹志坚。古往今来爱竹之人岂非都如竹般志坚。

    风,刮得忽强忽柔。游戏着半空的枯竹叶。一时无数的枯叶都被风从半空吹走。来也,不由心;去也,不随人。这岂非就如江湖的意义。

    一片竹叶坠了下来,坠在了一个酒盏里。这片叶还没有完全的枯黄。

    酒盏很特别,是三脚的青铜爵。懂酒之人一看就知道这爵绝非凡品,若是武林中人见了这酒盏更会肃然生寒。

    这里有酒盏,那就一定有人。

    一只手慢慢的拿起了石桌上的酒盏。手很瘦,能看见每一节指骨。手虽然很瘦,但却没有人敢小看这只手,这只端酒盏的手。因为这只手已经制造过无数的死亡。死去的那些人都是不相信这只手的人。

    这只手轻轻的拈起了酒盏里的枯竹叶。竹叶蘸上了酒。

    他坐在石凳上,一身白衣,白衣上有绣得很细致的墨竹。此时他显然已被这片枯竹叶吸引了,细细的拿在手里端详着。

    叹息,很轻的叹息。在风里一闪而过。

    脚步声,踏着满地枯叶而来。一地的枯叶在脚下被踩得很响,来人的武功不弱。

    “你可真有雅兴,还在这望叶成叹。”来人笑道。听声音那乃是一个女子,一身的红衣鲜艳无比。

    白衣人依旧的望着手里的枯竹叶,向来人伸手示坐。

    “好久不见了。”红衣女子道。

    “你杨女侠找我绝没什么好事。”白衣人放下了那片枯竹叶,眼睛却看向远处。

    “我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杨女侠淡淡的道。

    她姓杨名女侠,这是江湖所共知的。

    “喝酒吧。江家的竹叶青,今天你有福。”白衣人说着便将桌上那个酒盏递了过去。

    杨女侠眼神突然变厉,正色道:“真是你做的。”

    白衣人笑了笑道:“你都找到这来了,难道还会认为我是清白的吗?”

    “你知道我跟踪你?”

    白衣人举起酒盏浅浅的酌了一口,没有回答。

    杨女侠叹了口气道:“牙白墨竹杉,醉把恋酒盏;举杯迎千军,笑斩敌三千。江湖人对你恋酒公子可是敬畏得很啊!这些年不见你变很多。”

    “你不也一样吗?现在已经是天下第一名捕了。”

    “所以我今天才会来找你叙旧。”

    “你真认为是我做的。”

    “你认为江湖上有几个人能杀人不留迹,连兵器是什么也不知道?”

    “……”

    “你跟我走一趟吧。”杨女侠低声道“你放心到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是你。”

    “你认为你能打得过我?”恋酒公子转过身,看着杨女侠道。脸上挂着微笑。

    “我没那些武林人士那么蠢,拿命来知道你用的是什么兵器。不过你要知道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这个案子破了。”

    “那你不怕我杀了你?”

    杨女侠迎上恋酒公子淡然的目光,笑道:“你不会杀我。”

    恋酒公子叹了口气道:“你走吧,我确实不想杀你。”

    “你在帮人做事?”

    恋酒公子转过头望着风里翻涌的竹林不再开口。

    “你不说话也没用,没有人能平白的杀了人而不用偿命的。”

    恋酒公子又轻轻的酌了一口盏中的酒,淡淡的道:“有钱有地位的人的命就值钱,如果今天是一个乞丐,一个婴儿被杀了呢?朝廷不给你这么多俸禄你会去追查吗?”

    “我会!”杨女侠回答得很干脆。这确实是她的性子。

    “也许吧,但你想过那些被杀的武林名人做过的事有几件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呢?”

    “那不管我的事,我的事是维护这世道的太平。”

    “哈哈哈哈!”盏中的酒被一饮而尽。“就准你维护太平,可谁还那些无辜怨死人一个公道。”

    杨女侠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到底想说什么,那几个人是死有余辜?”

    “酒已喝完,我要走了。下次有机会再叙旧吧。”说完,人影已无。竹林里只有一阵阵轻轻抚过的风声。

    杨女侠站在那一动不动,脸上满是怒容,她已经被恋酒公子点住||穴道了。只有空看着他离去方向大喊道:“下次再见到你,你就没那么好过了。刃无霜也来抓你了。”话音随风越飘越远,不过四寂依旧只有风声、竹叶声。

    夜,冬月里的夜总是很长的,也是很冷的。

    但总有些人是睡不着的——他们自然就是江湖中打滚的人。

    你可以在今晚睡下,但也许就别想在明天起来。

    这就是很多人向往和惧怕的江湖。

    但这里显然离江湖很远。远到离江湖只有咫尺,这咫尺就被山间一丛丛的雾气分隔开来。

    钟声,很浑厚的钟声。悠悠荡荡的从山间飘向远处,还每日沉迷的人们一个清醒。让世人记得佛祖还在关怀着他们。

    这里是古刹。

    庙宇班驳,四寂悄然。满院的枯叶被风吹得四散开,月色朦胧,雾已慢慢的降了下来。

    油灯,一盏昏黄的油灯还在泛黄的窗纸上摇曳着。

    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两人盘腿坐着,他们在下棋。

    屋里简陋不堪,修行之人的住所本当如此。

    桌上有一只茶杯,一只酒盏。茶杯很普通,但酒盏却很特别,是三脚的青铜爵。

    茶杯是位胡须花白的老和尚的,酒盏自然是恋酒公子的。

    棋想是已下得差不多了。

    老和尚捋了捋胡须,道:“真是难得你今天来陪我下棋了。”

    恋酒公子笑道:“人生难得一败,在你这我能得败实属幸事。”

    “施主太过谦了,古语云:述业有专攻。恋酒施主专精于武,老衲精于棋如是而已。”

    “棋技又岂非不是武技?”

    “非也,武乃止戈之意。习武之人应止戈。而为棋之道在于悟生。”

    “习武之人又何尝不是为求生呢?”恋酒公子苦笑道。

    “施主不明老衲此生非彼生也。”

    恋酒公子酌了口酒道:“我真羡慕大师你,我要能向你活得这般自在就好了。”

    老和尚笑道:“施主痴酒,老衲痴茶,各有所爱,又何必羡慕呢。”

    “大师说得对。不过生在尘世难免为凡尘俗浪所累啊。”恋酒公子又喝了一口酒。

    “错也,施主你即有如此本事就应做大事。大丈夫不该气冷心灰。”

    “大师是否还介怀?”恋酒公子没有接着说下去,淡淡的问道。

    “佛法深处就是要人忘记一切,无念无妄。最高深的佛法连佛祖都要忘记。”

    恋酒公子苦苦一笑道:“那我做这些事又是为了什么?”

    “那是施主你的秉性,人如果做什么事都要问为什么,那又怎么能逃离凡尘俗浪呢?”

    “大师之意在下已明了。在下应允之事也一定尽力。”

    “老衲只希望施主别再太执念了!”

    “大师又笑话我了。”

    “老衲虽已入了空门但也偶有耳闻江湖中事。”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空门,岂不就是四开之门吗?大师知道也是当然的。”

    老和尚笑了笑,又接着道:“施主所说即是,想来老衲还是修为不够。我听江湖传闻刃无霜也来找你了。”

    恋酒公子依旧的浅酌这酒盏里的酒,似乎没在听老和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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