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心绪难宁。他确实已经中毒,全身真
气被塞,现在的他一如瓮中之鳖,偏偏不时又听见血蔷薇那灿烂的笑声,这真当比抽
他鞭子还难受。
一个男人败给一个女人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好在他们终于到了,一间别致的小院,门前的小径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恋酒公子一
直在想血蔷薇会带自己来见谁?不过他马上就知道答案了。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血蔷薇引身而入,恋酒公子随后也踏了进去。
屋子干净而典雅,恋酒公子目光勿勿一扫就发现墙角那株奇怪的植物,他没有吭声。
静静的找个凳子坐了下来!
血蔷薇倒了杯茶递给恋酒公子道:“老是喝酒伤身,喝口茶吧?”
恋酒公子接了过来,血蔷薇顺势抓住他伸出的手倒在了他怀里。
恋酒公子一惊,道:“蔷薇姑娘这是做什么?”
血蔷薇倚在恋酒公子怀里不回答,只是“嗯嘤”了一声。恋酒公子苦笑道:“姑娘这
样可让小生不解啊。”
血蔷薇低低道:“死人,你还不明白人家心意吗?”
恋酒公子笑道:“姑娘心意,小生怎敢妄测。”
血蔷薇笑了笑把头挪开,道:“公子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知道。”
恋酒公子道:“我只记得姑娘是让我来看一位老朋友的?”
血蔷薇幽幽一叹,走到屋里那张床前。
床上有人。
血蔷薇掀开床帘,示意让恋酒公子过去。
恋酒公子走到床前就呆住了,床上躺的霍然是北国雪!
血蔷薇道:“我知道公子是有了旧人便不理我这个新人的了。”
恋酒公子急道:“她怎么了?”
血蔷薇道:“她受了很大刺激!”
恋酒公子上前端祥了一阵道:“怎么回事,把详细情况说给我听。”
血蔷薇看了看床上的北国雪,无奈的放下床帘道:“她被人强Bao,现在疯了!”
这句话有如当头一棒,恋酒公子不敢相信,怒道:“是谁干的?”
血蔷薇没有多话,只是默默走到床前,从床下取出一丝红巾。
恋酒公子看了一眼,心头一震,喃喃道:“不会是他,不可能是他。”
血蔷薇道:“我想也不是他,这丝巾是北国雪攒在手里的。其他的就只有问她自己了。”
恋酒公子努的平和了一下心情,才问道:“你们又是怎么发现她的。”
血蔷薇道:“你不用怀疑我,我才惹不起天下城和北国狂刀呢?这也是别人送到我这
来的,说是送给你的礼物。”
“条件就是让我别管这件事。”
“对,如果你刚才没有中毒,那么你是不会见到她的。”
恋酒公子大笑道:“为了我你们真是费尽心机啊!”
血蔷薇道:“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只是个帮忙的,我对你可没半点恶有恶意啊。你上
次无故伤我,我也没跟你计较!”
恋酒公子无心听她说的话,静静闭上眼,半晌才走到床前抱起被点了睡||穴的北国雪。
血蔷薇道:“你干什么?”
恋酒公子道:“带她走。”
血蔷薇道:“你以为你能冲得出去,别说你现在已没几成功力,就算你有十成功力也
是冲不出去的。这外面有四十只弓驽随时准备发射,更别说还有二十几个武林高手来
回的巡视。”
恋酒公子道:“这里难不成是皇宫?”
血蔷薇道:“比皇宫守卫还要严。”
“这是哪里。”
“论剑楼!”
“煮酒论剑雄
杯不停盏不空
数尽寥寥英雄
不与论侠踪
江湖风云涌
来勿勿去何从
枕刀掖剑昨日梦
独留武林一空冢”
恋酒公子低低吟完,心中更如石坠。
论剑楼乃十二楼之一,十二楼的存在在江湖上本就是个秘密。论剑楼不如其他十一楼
隐于一处,所以江湖中人知其存在。
论剑楼主戚秣兵,一技独步天下。但却少有人睹其面。
知道身处论剑楼,恋酒公子依然不惧,瞑目片刻道:“让开,我要带她走。”
血蔷薇不及阻止,恋酒公子已夺门而出。只剩下她幽幽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跃出房门,恋酒公子身形急驰,他真气被锁,身形大不如前。
才跃出几步便有人喝道:“再往前,我们不客气了。”
恋酒公子投鼠忌器,停下身形,左手托住背上的北国雪,右掌一挥,院旁一块大石被
他这一阵震碎,他再一掌借石成末之灰烟急往前驰去。
这时四面箭雨纷纷射来。恋酒公子不敢大意,抽身入林。身形未定,一道掌风已至,
勉强避过这一掌,他已力不从心。
那人见状没再出招,冷冷的道:“你还是回去吧,你是出不去的。”
恋酒公子神色一凝,道:“冲不出去也要冲。”
那人脸色一变,借着夜色两人又各对上一掌。恋酒公子被他这一掌震得血气上涌,他
无奈,轻轻举起了酒盏。那人一见酒盏,面色一变。
恋酒公子道:“让开,我不想伤人。”
那人道:“你这样还想伤人吗?快回去吧,没楼主之令谁也不许出去。”
恋酒公子道:“我还有许多事要做,又岂能留在此地。”
那人一叹道:“那我只有伤你了,你真气被制,我本该与你动手,但楼主有令,哎!”
就在他叹气那刻,一朵血般红的蔷薇已插入了他的心窝。一滴滴血把那朵蔷薇染得更
红了!
恋酒公子一惊,回头看着慢慢走过来的血蔷薇道:“你杀了他。”
血蔷薇道:“我不杀他,你怎么出去啊。”
“你们出不去的!”又是一个声音,这时院里火把通亮,恋酒公子心一下沉了下去。
血蔷薇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们麻烦大了。”
恋酒公子跃出树林就有三道掌风袭来,背上有北国雪,他根本无法闪避。这三掌结结
实实的打在了他身上。他闷哼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恋酒公子吐完血大笑道:“我今日就是葬生于此也定要冲出去。”
这时,一片竹叶轻轻的从天空飘了下来,竹叶很轻,飘了半晌才落到地上。
恋酒公子见状,轻轻叹了口气道:“看来,我死不了了!”
第十四章
清冷的夜色,掩盖不了阵阵激昂的杀气。
一件件兵刃在火光里夺目冷寒。
静静飘下的那片竹叶,让所有的杀气瞬间被凝固。
高高的墙头上,月光投下一条身影,那人横卧于墙头正轻轻的用手拨着飘逸的长发。
仔细一看此人竟是一色的竹青,竹青的长杉,竹青的长发,竹青的双瞳。
火把里这里走出一个人来,红脸红眼,想是喝过了些酒,他望着墙上的青衣人道:“
朋友,不知来此有何指教。”
青衣人道:“指教不敢,我就是来讨个东西的。”
“什么东西?”
“一杯酒。”青衣人说着便含笑看向狼狈的恋酒公子。
恋酒公子静静的看着他微微一笑。
那人道:“朋友若要讨酒,我们这藏酒倒颇有不少,管让朋友喝个痛快。”
青衣人叹口气道:“可惜,别的酒我不敢喝,喝了怕被毒死啊!”
那人脸色一变,借着酒劲道:“朋友,这是故意来找茬的?可知这是哪里?”
青衣人茫然的望着他,问道:“这是哪里?”
那人哼了一声,道:“论剑楼!”
青衣人喃喃念叨道:“论剑楼,论剑楼,这就是论剑楼啊?”
这时人群里又走出了一位少年,一双星目静静的注视着青衣人道:“兄台可是百竹深
谷的朋友?”
青衣人“咦”了一声看着那星目少年道:“还是你有眼力。”
刚才那红脸大汉哼了一声,道:“百竹深谷有什么了不起,论剑楼也不是你们能撒野
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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