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静寂之火

爸对不起你……”

    爸爸……为什么……爸爸什么错都没有，错的都是小静呀，是小静害死妈妈的，害死爸爸最喜欢的妈妈的啊？为什么爸爸会对我说对不起呢？爸爸什么都没做错啊。

    “没有，因为小静一个人也可以，爸爸可以不用管我，而且……妈妈……妈妈她也是因为小静的错……所以……”

    爸爸再次发动了汽车，通过了十字路口之后，把车停到了一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香烟，又点燃了一根。

    “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了，那不是……你的错。”

    “是小静的错，是我的错啊，是因为我不听爸爸的话，不听妈妈的话，所以才会那样的。”

    “小静，你听我说……”

    我没法直视爸爸，只好低着头，大叫起来。

    “是我的错啊，就算是爸爸不想承认，也是小静杀了妈妈，害死了妈妈啊，为什么，为什么爸爸会说不是我的错呢？”

    封闭的车厢里散开了香烟的味道，爸爸则是摇下了玻璃窗，说道。

    “不是小静的错啊，是你妈妈她自己失败了。”

    什么？！刚才……爸爸说什么？

    “你妈妈其实是在医院去世的。”爸爸猛吸一口烟，然后满脸沉痛的说道，“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妈妈还活着。”

    “那个时候她对我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但是她很肯定的告诉我，‘不是小静的错，不要怪她，都是我自己不好。’”

    妈妈？为什么？

    “她断断续续说的都是魔法的事情，我根本都听不懂，但是她也反反复复的告诉我，不是小静你的错，还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只要问那个吊坠就好了。”

    可是……可是……Fomlhut什么都没说过啊，而且爸爸你也……从来没和我说过啊。

    我张大了嘴，根本没法消化这一个接一个的事实。

    我伸手把挂在脖子上的Fomlhut拿了出来，红色的菱形宝石此刻像在强调着自己的存在一样，闪烁着一阵阵的光芒。

    爸爸牵起我的手，认真的说道：“小静，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一直想和你说对不起，可是一直都不敢。”

    “如果不是小静的错，那是谁的错。”

    “如果不是魔法的错，那是谁的错？”

    “爸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爸爸一直以为自己都很坚强，可是当真的失去了麻耶奈的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只想找个替罪羊，找个人代替我承受自己的痛苦。”

    “我把这些都推给小静，然后自己一个人开始埋头工作，希望能逃避这一切。”

    原来……爸爸也和我一样，把自己应该背负的东西，全都扔给了别人，而自己则是逃进了渺小的世界，用不断欺骗自己的办法逼迫自己忘记这一切。

    “后来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小静你已经变了。”

    “你变得和你妈妈一样，一样能干，一样漂亮。看到你做出和你妈妈一样的满桌饭菜，我就好像看到小静和妈妈一起站在我的面前一样。”

    “我怕，我不知道为什么害怕了，小静红着脸问我这些菜是不是好吃，我根本就回答不上来。”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道当时并不是爸爸对我不满意，才扔下了一桌的饭菜？

    爸爸像是要把憋了许久的话都说出来一样，仍然继续说着。

    “小静你的成绩开始变成了年级的前几名，和我说的话也越来越少。我还记得有一天当我起床以后，你看着我的眼神多了畏惧，多了害怕，多了歉意。我当时以为是你做了什么坏事，可是之后我才发现根本什么都没有。”

    我支支吾吾的开了口：“我那天晚上看到爸爸一个人在房间里看妈妈留下来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是以前爸爸一个人收起来的。我……我以为……爸爸是不想和我分享妈妈了……”

    爸爸的眼中好像闪过什么，急忙说道：“不是的小静，我只是想让你早点淡忘你妈妈的记忆，想让你早点开始新生活。”

    “那，那一次爸爸你为什么……”

    “那一次是我……所以不是小静……”

    “还有……”

    …………

    我和爸爸，有多少时间没有这样好好的畅所欲言了？有多少时间没有彼此靠在一起，把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互相袒露了？

    这都不重要，我只知道，如果这一刻能一直延长下去就好了。

    良久之后，爸爸把烟蒂按进车里的香烟缸，不可遏止的哈哈大笑起来。

    大笑过后，又是强压着哭腔伏在了方向盘上。

    “原来，原来根本就没人责怪我们，哈哈哈，不过我们就是这么一对即臭屁又不知羞耻，而且还喜欢推卸责任的笨蛋父女而已啊。”

    我解开保险带，双手攀上爸爸的左手。

    “爸爸，对不起，如果小静我能够早点和爸爸说的话，爸爸就不会提心吊胆那么久了……”

    爸爸从方向盘上抬起头来，两手一抱，把我从副驾驶座上架到了他的腿上：“不对啊，小静，是爸爸不对啊，爸爸是大人，爸爸是小静的爸爸，应该是我来照顾小静。如果你还再说是自己不好的话，那爸爸不就太混账了吗？”

    他按着我的头，我借着这股力量，满怀欣喜的钻进了爸爸的怀里。

    “为什么我们会这么相像呢，就连钻牛角尖的地方都一样，小静不愧是我的女儿呀。”

    我腻在已经有几年没有触碰到的胸膛上，感受着一种叫做“父爱”的感觉。

    “爸爸……”

    “怎么了小静？”

    “我喜欢爸爸。”、

    “嗯，爸爸也最喜欢小静了，一直拿着一张生气的脸对着你，真是抱歉，小静。”

    “不要紧，只要爸爸喜欢我，不讨厌我，一直在我身边的话，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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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和爸爸还在车里畅谈这些年来两个人各自的生活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我们旁边。

    车窗玻璃自动降了下来，从那里探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来。

    “小静！”

    脸上贴着药膏的阿健从车子里探出身子，满脸惊讶的看着车里的情景。

    我正坐在爸爸的膝盖上，也许是满脸带着笑容吧。

    他好像难以置信似的看着我，就连很没礼貌的伸着手指指着我们都没有自觉。

    “该死的……怎么会是阿健。”

    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暗叫不好，脸上的温度“嚓”的一声好像被点燃一样升高了。

    也许不是因为阿健的叫喊声，或者是注意到旁边那辆停着的车，爸爸皱了皱眉头之后，也降下了车窗。

    阿健的身子被拉了回去，这次出来的是他的父亲。

    “呀！这不是日比野先生吗？早上好，没想到你已经回国了。”

    “宇佐木先生，早上好，这是你儿子吗？看起来是个很活泼的小孩。”

    宇佐木叔叔搔了搔头发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见笑了见笑了，你也是送令嫒去学校吗？”

    爸爸好像察觉了到了什么：“是啊，今天我要去和班主任老师见个面。”

    “那个，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其实我今天早上有个很重要的会议，送我家阿健的话时间可能会来不及，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不可以……”

    爸爸再次瞥了一眼安稳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阿健，说道：“没有关系，就交给我好了。”

    宇佐木叔叔一听非常高兴，一边赶着阿健下车，一边还不停的道谢，而爸爸则是谦虚了几句诸如“我女儿也常受你们照顾”之类的客套话。

    有其他人在场，我也不好太粘着爸爸，反正以后也有机会。

    我爬回副驾驶座，而阿健则是正好坐在我的后面。

    他才坐上来，就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日比野叔叔，早上好。小静，早上好。”

    我淡淡的应了一句“哦”，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却开始翻腾着他曾经对我说的那些话：

    “我……想成为你的力量”

    “既然是朋友，这点是当然的。”

    “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虽然坐在后面的他什么话都没说，不过越是这样，越是让我心烦意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知道爸爸有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等宇佐木叔叔把车开走之后，他也再一次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