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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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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 第 1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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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掌教。如今老夫将掌教之位提早传让于你,你却要推辞么?”

    他语气虽是严厉,眼中却露出几分淡淡的不舍,叹了口气,道:“痴儿,莫要悲苦,为师大限将至,此行虽是凶险难料,但如若事成,便可使天下苍生免于一场通天浩劫。”

    那白衣弟子目中精光闪迸,骤然上前两步,一拱手,朗声道:“即是如此,还请师尊收回成令,弟子愿与师父一同前往,拯救天下苍生!”

    银发老者闻言怒道:“胡闹,那一处危机四伏,凶险至极,若无百年修为,绝不可贸然闯入,不然稍有不慎,便会陨落当场。其中之险,又岂容你这等小辈踏足?”

    一言及此,银发老者口气陡转严厉:“你身为吾脉亲传弟子,却目光短浅,不以大事为重,若是有朝一日,为师身死,那我天清宫数百年的基业,岂不就此毁于一旦?”

    那白衣弟子被他一阵呵斥,面有愧色,惶恐道:“师父教训的是,只是徒儿修为尚浅,无论资历武功,均比不得众位长老师兄,师尊今日一去,弟子只恐无力执掌一门之众。”

    银发老者沉默一阵,蓦地长眉一扬,提声喝道:“我天清宫弟子何在?”声如平地惊雷,当空炸响,滚滚扩散,响彻山谷,荡荡乎乎,经久不息。

    台下众弟子将身一挺,奋足真气,齐声喝道:“弟子在!”喝声整齐划一,震天响起,极具气势,只一刹那,仿佛天地间都为之颤动。

    银发老者微微颔首,颇觉满意,忽又喝道:“吾徒陆清羽接令!”

    那白衣弟子猛然跪倒在地,长吸一口气,朗声道:“弟子在!”

    银发老者斗然转过身来,望着跪在地上的白衣弟子,扬声道:“天清宫众弟子听令!”台下众弟子见状,呼啦一下,齐刷刷跪了一地。

    银发老者清了清嗓子,续道:“我天清宫直至今日,已传承八代。从即日起,老夫将第九代掌教之位传位于陆清羽。从今而后,陆清羽便是天清宫第九代掌教,座下弟子须得唯首是瞻,如有二心,格杀勿论!”

    说罢大袖一拂,一块玉牌凌空飞出,浮于白衣弟子跟前。那白衣弟子泪流满面,浑身颤抖,道:“师父……”银发老者眉头微皱,断喝道:“还不接令?”

    那白衣弟子举袖拭泪,双手颤抖,缓缓起身,接过玉牌,捏在手中,几如千钧。银发老者容色一弛,忽然挥袖喝道:“掌教在此,我天清宫弟子何敢不拜?”

    霎时间,便见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齐齐跪伏于地,大声喊道:“弟子拜见掌教!”这一喝震耳欲聋,撼人心神,气势较之方才,更为激昂,冲天飞起,直入云霄。

    银发老者眼放精芒,大袖一拂,那白衣弟子只觉一股无形劲力自身下蓦然升起,身子不由自主,站立起身。银发老者深深地瞧了他一眼,缓缓道:“清羽,从此往后,我天清宫的振兴大业,便落于你身了。”

    言毕双掌一翻,忽见两只铁盒悬浮虚空,轻轻飞至那白衣弟子手中。那白衣弟子神色茫然,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银发老者正色道:“此二物皆为祸乱天下之物,你且收好,切记不得有失,若失其一,天下必将为之大乱!”

    那白衣弟子不敢有违,当下躬身接过,沉声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银发老者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叹道:“为师这一去,凶险难料,或生或死,都是未卜之数。清羽啊,这天清宫,为师就交托于你了。”

    那白衣弟子心怀不甘,蓦一咬牙,振声道:“师父,既然那处如此凶险,为何不与我天清宫三脉弟子一同前去,却要只身犯险?”

    银发老者凄然一笑,叹道:“痴儿啊痴儿,若是天下万事万物皆由你想的这般简单,为师早已勘破天机,得证天道了。”说罢长袖轻拂,足一点地,凭空飞起,御风而去,仰天笑道:“生不乱,死何忧,只待倾天乱世时,单凭一剑扫乾坤!”

    斜阳西落,一片晚霞蔚然,红光吞吐,为云峦镀上一层绚丽金边。那老者衣裾飘袂,银发乱舞,去势如风,须臾不见人影,唯有朗朗笑声,尚自激荡在山野之中,久久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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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雪地太岁

    ( )寒风始停,飞雪骤歇,幽州城外,雪积盈尺,苍野茫茫,杳无人迹。

    一只野兔慢吞吞从洞中钻出,一望四周,眼见安全,便哧溜一下爬出来,正待寻地觅食,忽地直起身子,双耳微动,似乎听到什么动静,旋即返身跑回地洞。

    方躲入洞,只听扑通一声,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狠狠砸在洞口处,溅起碎雪冰尘。

    “阿哥,你这么急干什么,先等它跑一阵子再抓啊。”一个白衣小童从林中走出来,气急败坏道。这小童穿一件白色袄子,约莫**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脸蛋白里透红,煞是可爱。

    “我,我以为它没发现我们,就忍不住出手了。”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少年神色懊恼,颓然叹道。这少年大概十二三岁,浓眉大眼,模样颇为英武,但脸色蜡黄,瘦骨嶙嶙。这天寒地冻时节,竟只穿了两件薄薄的单衣,浑身瑟瑟发抖。

    “阿哥你笨死了,都怪你。等了它半天,这下好了,让这畜生跑了。我都两天没吃过东西了,干脆饿死我好了。”那小童狠狠瞪了少年一眼,眉间隐有怒色。

    “好,好,都是阿哥的错。”那少年垂头丧气,手一摊,道:“那现在该怎么办?”那小童一蹙眉,叹道:“我倒有个下策,就是把这畜生从洞里挖出来。”

    “挖出来?”那少年不觉瞠目傻眼,讷讷道:“这,这该怎么挖?”那小童折下几根树枝,道:“还能怎么挖,把洞里面的土都挖出来,我不信这畜生不出来。”

    那少年无法可想,抓着两根树枝,蹲在洞口旁,一下一下将泥土往外拨去。少年名叫古辰,那小童乃是他幼弟古彦,二人自幼父母双亡,在幽州城内无依无靠,渐沦为乞儿。这几日大雪纷飞,讨不到食,饿了两天,早已头晕眼花。不得已之下,只好跑到城外,瞧瞧有无走兽游鱼,用以果腹。

    二人溜达半天,天幸古彦眼尖,好容易寻到一处兔|||穴,等了一二个时辰,才等到这兔子出来觅食,谁知古辰饥火攻心,急不可耐,忍不住抢先出手。那野兔甚为机灵,顷刻间逃之大吉,想来这一会是说什么也不肯出来的了。

    天寒地冻,泥土结了冰,坚硬无比。古辰挖了一阵,便觉十指剧痛。但他心中有愧,是以咬牙苦忍,只当双手不是自己的。

    一盏茶功夫,他双手冻得麻木,指甲缝渗出血来。此时,忽听古彦惊道:“快,快出来了,抓住它!”古辰低头一瞧,只见洞内隐隐有个白色的东西,不假思索,便将那东西一把掏了出来。

    他手一触及那东西,只觉软绵绵的,不由一喜,还以为抓到了兔崽。谁知定睛一瞧,只见那东西约莫巴掌大小,白乎乎缩成一团,好似一个肉球,动也不动。

    “这,这是什么?”古辰张大了嘴巴,茫然无措,古彦亦是不明,奇道:“拿来,给我看看。”瞧了半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觉腹中雷鸣如鼓,喃喃道:“不知这东西能不能吃。”便掏出小刀,对准那白色物体,从中剖开。孰料刀一落下,那白色物体竟尔流出血来,殷红如玉,点点滴滴,洇染苍白雪地。二人吓了一跳,凝目细看,但见里面露出红色的肉来,与猪肉无异。

    “看来这东西真的可以吃。”古辰心下一喜,笑道:“就是样子怪了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古彦纵然心觉疑惑,但实在熬不住饿,将心一横,道:“罢了,管他是什么,先吃了再说。”

    二人拾了干柴,清出一块空地,堆柴生火。不多时,火势大旺,烟云吞吐,毕剥有声。古彦见那东西来历不明,终究不敢多吃,便将其切成两半,放一半在火上烘烤,另一半扔在旁边。

    不旋踵,那东西已由白转黄,滋滋冒油,散发出阵阵肉香。古辰饿得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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