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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他话一出口,只见那两个弟子望向他的眼神登时变了,三分讶异,却掺杂着七分怜悯。
古辰微微一怔,奇道:“你们干嘛这样瞧着我?”那高个子重重地咳嗽一声,仰天打了个哈哈,敷衍道:“没什么,没什么,不过你弟弟,唉,真是命苦……”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一旁的矮胖子赶紧对他使了个眼色,满脸堆笑道:“原来是这样,看你初来乍到,我就提示你一下,天清宫内专门有人负责火工之事,你需要柴火去那边取便行了。”说着往旁边一指。
古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远处架起一间小小的屋棚,里面堆满了木柴。他心中一喜,转身对那两个弟子道:“多谢两位道长了。”说着一溜烟往屋棚处跑去。那高个子瞧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声:“那小子的弟弟还真是倒霉,看看苏师兄现在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让人心酸。”那矮胖子怒道:“你能不能小声一点,要是让卢师伯听到,我们可就麻烦大了,走走,赶紧走!”一把扯住高个子的衣袖,急急离去,好似卢天铸会突然出现在他前面一般。
古辰将一捆干柴负了回去,装了满满一大锅水,又往火堆里慢慢添着干柴,待火势烧得旺了,便将那锅水放到火上。过不多久,水渐渐沸腾起来,不住冒着气泡。就在这时,陡见卢天铸拎着一个大大的瓦缸走来,哐地一声掷在古城面前,冷道:“把热水倒进来。”
古辰见他孤身一人前来,却不见古彦的身影,想要开口询问,又见他脸色不善,只好依言将煮沸的水倒进缸中。做完这一切,又听卢天铸冷冷说道:“把这瓦缸带上,随老夫来。”这瓦缸足有半人来高,里面装了半缸子水,少说也有三四十斤重。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瓦缸提起一点点,更别说搬着它走了。
卢天铸见状,伸手甩了他一巴掌,骂骂咧咧道:“真是个废物,给老夫滚开!”右手中食二指将那瓦缸挟起,转身便走。古辰脸上火辣辣地疼痛,却不敢做声,默默地跟在卢天铸身后而行。
二人走出许里,只见山间赫然现出一个山洞,洞口约有丈余宽高。卢天铸把瓦缸轻轻放在洞口前,又倒了一些冷水进去,接着从怀中摸出一个包囊,打开来一瞧,里面全都是些古辰不认得的草药。
卢天铸将草药尽数抖入缸中,瞥了古辰一眼,冷道:“你把这些草药搅得均匀一些,要是让这缸水溅了出来,当心你的小命!”说着一拂袖,大步朝洞中走去。古辰不敢怠慢,急忙用手轻轻搅着那缸热水。那些草药本来无甚气味,谁知经水一泡,一股子浓郁的药香从锅中渐渐往外弥漫开来,直往他鼻孔里钻去。
这些草药乃是卢天铸费尽了心思,花了数十年功夫才寻来的,可以说千金难换,对于人体自是大有裨益。光是闻到这气味,古辰便觉浑身舒坦无比,小腹内暖融融的,仿佛这几日来的的疲劳一扫而空。
他正陶醉间,忽地头上重重挨了一记,只听卢天铸怒道:“好小子,你还敢偷懒?”古辰哎哟一声,转头望去,也不知卢天铸什么时候出来的,身后还负着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乍一瞧去,那男子的肤色苍白如纸,好似整年整年晒不到阳光,已近透明之色,一根根青筋竟如透过了皮肤,肉眼清晰可见,瞧上去颇为骇人。
古辰心中一凛,偷眼对他打量,只见那男子的相貌也算清秀俊朗,两道粗长的剑眉斜斜扬起,仿佛是用笔画上去的一般,料来年少时定是个俊逸的人物。只是因为太过瘦削,眼眶深深地凹了进去,显得无精打采,干枯的脸颊上一丝血色也无,仿佛只剩下了一层皮。
卢天铸将那男子浸泡在瓦缸中,又脱去他的外衣,露出皮包骨的身子,从袖中掏出一把银针,轻轻地依次刺入那男子的神门、涌泉、合谷、后溪等几大处|||穴位,接着伸出双掌,抵在那男子的百会|||穴上,慢慢摩挲着。不出片刻,卢天铸头顶之上渐渐蒸出一股白气,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显然正在替那男子运功疗伤。
那男子只是静静地坐在缸中,仰头望着天穹,一双俊目中毫无神采,脸上神情既无悲喜,也无哀怒,就这么木然地一声不吭,偶尔眨一眨眼,才会让人知道其实他还活着。古辰见状,心头微觉惊诧:“这人还……活着么?”虽是这么想,但嘴里不敢声张,闷头站了一会儿,只觉场中的气氛略微压抑,不知该不该出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古辰觉得双脚站得酸痛了,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不由得抬眼望去,却见一个身着碧绿色衣裳的少女娉婷而来,就如一抹绿影,小臂上还挽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一只瓷碗。
那少女的模样并非十分动人,但那张秀气的面容让人瞧了,会不自主生出一股怜惜的念头。那少女也不说话,默默地瞧了那男子一眼,脸上神情淡淡的,但眼中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分痛惜。她将那只碗放在左近,又望了那男子一眼,便悄然离去了。
这时卢天铸也运功完毕,饶是他功力深厚,但如此耗费真元,也有些吃不消。他调息了一阵,忽然一拧眉,对古辰冷道:“把那个碗拿过来。”古辰小心翼翼地捧了那只瓷碗来,细细一瞧,敢情竟是一碗热腾腾的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卢天铸将那只碗凑近鼻前嗅了嗅,阴沉的脸上破天荒浮现出一丝笑意:“苏儿,这粥里面混着冰莲子和鬼骨香,对你的身子大有益处,想不到碧心澜这女娃儿本事倒大,也不知从哪里弄来这些药材的。”
这男子正是卢天铸的二弟子苏武,他原本天资过人,自十二岁拜入天清宫下,短短十数年之间,竟将《太玄经》练至“论经”境界,其后又在七年一次的三清论道上连挫强敌,登时名声大噪。另外五大首座得知他从拜师到修行仅仅十载功夫,均是大吃一惊,好不眼红。
要知道《太玄经》乃是天清宫的创始人太虚真人所著,后为门下弟子修炼真元的不二法门。《太玄经》由始至终共分作七层境界,列为“入途”、“窥谷”、“展腹”、“论经”、“清心”、“忘幽”、“合道”。
这七层境界修炼起来可谓困难重重,现任掌教陆清羽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勉强达到“忘幽”的境界,而六大首座武功均在伯仲之间,难分轩轾,其中柳望云的功力稍胜一筹,也不过是“清心”境界。因此苏武只花了十年便练到“论经”境界,虽非空前绝后,但也算得上天纵奇才了。
卢天铸心中憋屈已久,终于一朝扬眉吐气,在五大首座面前说起话来也更有底气。岂知苏武性子太过急躁,人又极是要强,“论经”境界还未巩固下来,便急于再破瓶颈。心浮气躁,本就是练武的大忌,但他当时练武成痴,全副心思都栽进《太玄经》中,暗中瞒着卢天铸偷偷修炼,结果体内真气乱窜,走火入魔,且不说武功全失,就连性命都险些不保。多亏得卢天铸及早发现,这才避免了爆体而亡的下场。自此以后,他一身经脉毁得七七八八,别说练武,便连筷子都举不起来了。
这对于苏武是个致命的打击,身为学武之人,却几乎成了一个废人,无疑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一天比一天消沉下去,身子也越来越差,越来越瘦。卢天铸纵然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无法令他伤势好转。一年一年过去了,苏武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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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山中杂役
( )卢天铸端起那碗药粥,吹得凉了一些,放到苏武面前,叹了一声道:“苏儿,难得碧心澜这女娃儿对你这般上心,你就把这药粥喝了。”
苏武慢慢转过头来,眼神空洞洞的,盯着那碗粥半晌,才有气无力道:“师父,我……我不想喝。”卢天铸又劝了几句,终于不再勉强。他既是苏武的师父,当然知道他那执拗的性子,也知道他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宁可让自己粉身碎骨的死去,也不愿接受这份沉甸甸的同情。
卢天铸眉头大皱,蓦地烦躁起来,正欲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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