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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人总是不对,还请卢师伯交出人来。”
卢天铸斜睨他一眼,冷笑道:“哦?要是老夫不肯交人,你又待如何?”苏玉衡微一默然,道:“卢师伯定要如此,就别怪师侄无礼了。”卢天铸冷笑道:“就凭你?”
话音甫落,二人身上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股惊人气势,犹如两尾狂龙,冲天而起,掀起阵阵狂风气浪,澎湃鼓舞,衣襟被吹得猎猎作响。古辰一时不备,脚下站立不稳,被劲风卷出几米之遥,坐倒在地。忽听“喀啦”一迭声轻响,二人足下的地面突然龟裂开来,呈蛛网之状延伸数尺,细石飞沙随风飞舞,拍打在脸上,甚是疼痛。
奕堂几人唯恐殃及池鱼,早就退得远远地,目不转睛地注视场上局势。只见二人长发狂舞,身形不动如山,遥遥对峙。卢天铸须发俱张,一双眸子灿若星斗,耀眼夺目。苏玉衡原本若无其事,但过了一炷香时辰,脸色却渐渐苍白起来,呼吸越发急促,腰板不自主地往下弯曲,放佛被一种无形巨力所迫。其中高下之分,一眼明见。
奕堂瞧出苏玉衡形势不妙,忍不住惊呼一声:“师父!”突然间,卢天铸面容一弛,眸子渐渐黯淡下来,少顷终于恢复原来模样。反观苏玉衡,竟是汗如溪流,气喘如牛,嘴唇微微发抖,一双眼中满是不信。
“他……他的武功居然比师父还厉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苏玉衡内心惊骇欲绝,脸上却笑吟吟地,暗自调息一阵,才道:“师侄多谢卢师伯赐教。”
他素来骄狂,自视甚大,况且卢天铸为人冷傲孤僻,因此从不将其放在眼中。此次率众前来,存心要羞辱卢天铸一番。哪知一交上手,却发觉卢天铸的武功深不可测,大出意料之外,不由暗生悔意。
卢天铸冷冷瞥了他一眼,道:“罗里罗嗦,还不滚?”苏玉衡气冲上头,心道:“想不到这老头武功厉害至斯,果然卢狂之名,实非虚妄,却是我太大意了。”他顷刻间有了决断,便道:“师侄武功低微,羞愧不足,叫卢师伯贻笑大方。下次倘若有暇,少不得再向卢师伯讨教讨教。”
卢天铸冷笑道:“讨教倒不必了,这便请。”苏玉衡脸上青气一闪即逝,再不打话,转身便走。奕堂几人见苏玉衡动了真火,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恶狠狠瞪了古辰一眼,随之而去。
卢天铸待众人去远,忽然转过身来,冷冷盯着古辰,一言不发。古辰被他瞧得心里发毛,心中慌乱,喃喃道:“卢道长,是我不对,我不该动手的。”卢天铸哼了一声,道:“你把当时的情形详细说一说,不得有漏。”
古辰无法可想,当即用了半个时辰,才将那日的情况重述了一次,卢天铸听完,不觉大皱眉头,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冷道:“往后你便随我学剑。”
古辰闻言一愣,不由得张口结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道:“你是说,我以后跟你练剑吗?”卢天铸骂道:“少罗嗦,要是你不认真练,就立马给老夫滚蛋。”古辰登时喜形于色,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颤声道:“我……我一定会认真练剑的!”
从此之后,古辰练剑愈发勤快,日夜不辍,除了偶尔去飘香阁找鹿芊芊之外,余下的心思尽都花在剑上。卢天铸瞧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也觉颇为欣慰。谁知一教古辰练起剑来,却被气了个半死。一个简单的剑招,常人三天便可烂熟于胸,古辰竟用了三个星期,才勉强学会。
卢天铸初始费尽了心思,每个招式都亲身示范了十余遍,然后才考校古辰,但古辰一使出来,却总是与其大相径庭,错误百出。纠正无数次,仍是不得要领。
大约一个月之后,卢天铸渐渐失了耐心,脸色越发阴沉,脾气也越发暴躁。只要古辰稍有错误,便是一个耳光扇过去。一天下来,古辰每次都要被打得头晕脑胀,双颊红肿,苦不堪言。
这一日,当卢天铸教到“挥星斩月”这一式时,任他说得口干舌燥,古辰却依然懵懵懂懂,神色茫然。卢天铸心头无名火起,再也忍耐不住,“啪啪啪”连打三记耳光,暴跳如雷道:“你这蠢驴,废物,给老夫滚,滚!”说罢大袖一拂,愤然而去。
古辰眼眶微红,一咬牙,伸袖拭去唇角上的血迹,拾起地上的木剑,默默站起身来,心中对自身痛恨到了极点,恨不得用力抽自己几个耳光。他伫立半晌,长长叹了一口气,又自顾自练起剑来。
其后一段时日,卢天铸再也没来教过古辰练剑,古辰心中有愧,也断绝了跟他学剑的念头,每日里发狠练剑,不练到筋疲力尽,决不罢休,无论风吹雨打,从未间断。
如此又过了两个多月,傍晚时分,古辰正在林中练剑,忽听身后一人开口骂道:“蠢货,似你这般练剑方式,只怕练到死也练不会天宫七剑。”古辰浑身一震,掉过头来,惊道:“卢道长,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卢天铸,他冷冷地瞥了古辰一眼,突然问道:“你来天清宫多久了?”古辰挠了挠头,道:“差不多一年了罢。”卢天铸哼道:“老夫今日前来,便是要教你《太玄经》。”
“《太玄经》?”古辰这一惊端的非同小可,讶道:“难道是修炼内功的《太玄经》?”卢天铸没好气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古辰顿时热流盈怀,激动的满脸通红,忽然之间,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神色为之一黯,道:“卢道长,你为何要教我这个,我……我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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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太玄心经
( )卢天铸不耐道:“浑小子婆婆妈妈,若是不想学,老夫不教便是。”古辰唯恐他一气之下,拂袖走人,赶紧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
卢天铸冷然道:“想必你也知晓,《太玄经》共分为七个境界,乃是‘入途’、‘窥谷’、‘展腹’、‘论经’、‘清心’、‘忘幽’、‘合道’。其中‘入途’是最为基本的一层境界,说的是如何吞津吐息,引天地之灵气,纳为己身。”
他说到这里,却见古辰听得似懂非懂,脸色微沉,叹了一口气,续道:“这‘入途’境界不甚多难,老夫现在便把口诀传授于你,大约有五百来字,你听好了。”
他顿了一顿,扬声道:“玄阳提气腹中走,气灌曲池凝谷神,诸合万道游神厥,谓之精气玄牝入,阳关引渡走陵泉,胸中有剑似无剑,太阴机合无上道……”
古辰越听越是糊涂,只觉头大如斗。这口诀字虽不多,但艰难繁涩,叫人难懂。况且涉及到人体各个|||穴位、经脉名称,古辰对此一窍不通,听在耳中,如听天书。
卢天铸一气念完口诀,便道:“今日之内,必须将这口诀一字不漏地背下来,否则老夫打断你的腿。”古辰不由得吃了一惊,脱口道:“今日之内?”卢天铸冷哼一声,道:“倘若背不出来,就给老夫滚下山去。”
当下又从头一字一句念起,他念一句,停一句,非得让古辰背得滚瓜烂熟,才继续往下念。古辰既不明其意,背起来自是枯燥乏味,进度缓慢。但卢天铸有言在先,不得不背,只好强打精神,咬牙死记硬背,直到月至中天,岚蔼浮沉,终于将这口诀尽数记下。
卢天铸又叫他连续背诵三次,待见无错漏遗,才道:“这口诀乃是《太玄经》基本修炼之法,你且记好,切莫忘了。”说罢默然半晌,叹道:“小子,苏武就交给你照顾了,不可有失。”
古辰咦了一声,心道:“卢道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卢天铸瞧他这副傻愣愣模样,忍不住骂道:“真是个蠢材。”忽地大袖一招,只听嗡的一声嘀鸣,一道夺目赤光霎时穿透浓浓夜色,从林外疾速飞至,铿然一声,插入背后。
古辰吃了一惊,定睛瞧去,这才看清那道赤光竟是一把赤色铁剑,心中又惊又佩:“卢道长的武功真是厉害,什么时候我有他这样的武功就好了。”出神之际,但见卢天铸眼中满是落寞之情,仰天长叹一声,转身离去,倏忽间没入缥缈夜色中。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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