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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左首那老者双眼倏地睁开,精芒迸射,也将古辰二人由头到脚打量一遍,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奇光,一言不发,重又阖上双目,又变为先前那活死人模样。洗尘若有所思,摇了摇头,道:“看来鉴酒师弟也不解其奥。”说罢缓缓闭上双眼。
古辰此刻听得一头雾水,全不知这两名老者所言何意,心中纵有万般不解,却不敢出言相问,偷偷望了破日一眼,但见他一脸威严,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只好屏息凝神,老老实实站着。
他低头楞了好一会儿,蓦地心念微动,只觉场中气氛极是诡异,就好似方才的那股无形压迫之气复又袭来,直压得他胸口窒闷,呼吸不畅。
惊疑间,忽听洗尘徐徐道:“你二人可是同年入山?”说话之时,声音陡变洪亮,绝不似先前那般沙哑难听。古辰和古彦闻言一怔,连连点头。只是古彦满脸兴奋之色,古辰却被这句话勾起伤心往事,不觉心中一酸,低下头去。
却听破日低声道:“掌教放心,这二人身世来历,皆已查证。”洗尘淡然道:“很好,很好。”顿了顿,对古辰二人说道:“现在,你们抬起头来看着老夫。”他说话声不大,但自有几分威严。
古辰和古彦不敢有所违背,当下抬起头来,望向洗尘,却见洗尘连双目都未曾睁开,正感惊愕,忽见破日伸手一指,道:“你们都看错了,陆掌教在中间。”
两人闻言大吃一惊,古辰心下疑惑,脱口道:“你……你不是洗尘长老么?”洗尘一张老脸破天荒露出笑意,摇头道:“老夫既是洗尘,也是陆清羽。”
此话说得不明不白,古辰尚在揣摩其意,古彦便先反应过来,目光射向那羽衣老者。忽一瞬,突听古彦惨声惊呼,好似中了邪一般,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抖个不停,嘭地一声,整个人萎顿在地,兀自瑟瑟发抖。
剧变忽生,古辰不及思量,失声叫道:“彦弟!”猛然扭头一望,霎时心惊胆寒。只见那团黑气笼盖下的面容依旧看不真切,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宛如辉熠星辰,翕动闪耀,发出夺目精光,箭矢般射向古辰。
古辰心神大颤,全身不自禁发抖,只觉那道目光锐如刀剑,凌厉之极,几能看穿一切心思念头。刹那之间,仿佛心底所有的秘密尽都暴露在那咄咄目光之下,端的无处隐藏。
这一下变起俄顷,古辰登时心为之惊,神为之夺。片刻功夫,一幕幕幼时与古彦共同患难的情景倏忽浮现于脑海之中,想起古彦那满是厌恶、嫉妒、忿恨的眼神,古辰满腔酸楚,蓦然爆发,当场恸伤大哭,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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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心绪万千
( )也不知哭了多久,古辰情绪得以宣泄,心下稍定,只觉那股无形压力越发沉重,肩上如同压了两块万钧巨石,片刻功夫,终究支撑不住陆清羽的无上神通,扑通一声,伏倒在地。
待见两人倒地不起,陆清羽默不作声,辰星似的目光渐渐黯淡下来,无形压力也随之消散。巨力方消,古辰身子陡然一轻,幡然惊悟,只觉先前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奇梦,梦境如真如幻,飘渺莫测,仿佛将内心一切不快之事悉数倾泻倒出,心头舒坦无比,甫一想起酸辛往事之时,再不复之前那般伤心难过。
忽觉古彦不见动静,古辰正觉奇怪,转头望去,却见古彦一脸惨白,面露恐惧之色,先前那兴奋神情一扫而光,不觉心下骇然,全不知他为何如此害怕。
心念未绝,忽见洗尘双眼微眯,徐徐张开,一双眸子神光幻彩,定定瞧着古彦,冷冷地道:“古彦,你很好,很好。”他口中说好,语气却寒冷如冰,满是萧然肃杀。古彦一听,将头垂得更低,浑身颤抖,冷汗涔涔流下,哪敢说话。
洗尘说罢此话,回过头去,又将目光投向古辰,眼中厉光微敛,点头道:“古辰,很好,很好。”同样一句话,但在古辰耳中听来,却是温柔和煦,有如细风轻雨,不带半分火气。
洗尘轻轻叹了口气,呢喃道:“古彦,你天资虽高,却奈何心念不正,魔种深埋,若任由滋长,将来定会埋下忧患。也罢,也罢,姑且念在你入魔不深,良才难得,你往后便伴随老夫左右,在这太清宫中清修悟道。”
古彦手足冰凉,顿觉大势已去,好似前一刻漫步云端,转眼间便坠入无尽深渊,万劫不复。他深知陆清羽此举意在限其行踪,只要陆清羽一天不死,自己便要一直呆在这清冷孤寂的太清宫中,不由得面如死灰,颤声道:“弟子……弟子遵命……”
洗尘不置可否,转眼望向古辰,淡淡道:“古辰你做得很好,起来。”古辰呆了呆,忙不迭点头道:“是……是。”当即依言起身,却听洗尘对破日说道:“此子天性温厚,忠孝可嘉,或可倚为门派重任,今次九脉竞峰,便由他替下古彦席位。”破日闻言,颔首称是,看向古辰的眼光中,带上了一丝赞许之色。
洗尘吩咐已毕,悠然道:“你们暂且退下,古彦你现下回去收拾行囊。三日之后,来我太清宫,随老夫坐照参悟。”古彦无可奈何,唯唯诺诺,随破日去了。
三人心事重重,一路无言,陆续走出太清宫。古辰方出大殿,尚未歇气,忽见齐云川、花施渊二人目光炯亮,死死盯着自己,心下不禁打了个哆嗦,噔噔后退两步。破日见状,暗自摇了摇头,走至二人身旁,低声耳语几句,忽一拂袖,又往太清宫去了。
齐云川与花施渊此时神色震惊,猛地掉过头来,瞪着古辰、古彦二人,良久不语。古彦一脸愧疚,低下头去,不敢正视花施渊那难以置信的目光。齐云川则是双眼喷火,恶狠狠地瞧着古辰,显然心犹未甘。
古辰瞧古彦容色颓败,失魂落魄,心下难过至极,不顾二人隔阂已深,忍不住道:“彦弟,你不要难过,想来陆掌教用心良苦,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觉得呆不住,阿哥会经常来看你的。”
古彦心灰意懒,只当古辰趁机出言奚落,登时眼皮一翻,冷冷瞥他一眼,一声不吭,随在花施渊身后,寂然离去。齐云川兀自瞪着古辰,犹不肯离去,莫北陵见状,当下打了个哈哈,上前笑道:“齐师兄,掌教都发话了,我们快走。”齐云川面上露出几分不甘之色,犹豫片刻,终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蓦一转身,拂袖去了。
顷刻之间,原本站满了人的太清宫门前,就只剩白玉仙与古辰两人,轻风去远,岑寂无声。古辰心头空空,但觉寂寥孤清,掉头远眺,只见花施渊一行早已去远,不由寻思道:“齐首座他们武功如此高强,却相互看不顺眼,吵吵闹闹,彼此毫不相让,又有何情谊可言?”
正自出神,忽听白玉仙幽幽叹了口气,低声道:“古辰,你还傻站着做什么,随我走。”说罢头也不回,径直下山。古辰心头怅然,转首回望太清宫一眼,这才悄然而去。
二人默默行了一阵,白玉仙蓦然间放慢脚步,开口问道:“古辰,你方才见到陆掌教了么?”古辰点头道:“我见到了。”白玉仙微一默然,忽道:“陆掌教身体可好?”古辰思索半晌,踌躇道:“其实,我看不清陆掌教的样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当即将如何见到陆清羽,以及洗尘、鉴酒两名长老之事全盘说出。
白玉仙初始面露喜色,但听到后来,蛾眉渐渐蹙起,神情颇为复杂,说不出是喜是忧。待听古辰说完,已是一脸惊诧之色,嘴里喃喃自语:“坏了,坏了,这可如何是好……”
古辰见她忧心忡忡,不禁奇道:“白首座,有何不妥么?”白玉仙轻轻一叹,愁眉不展:“若你所说无差,陆掌教此状应当是辅以秘法神通,依仗洗尘、鉴酒两位长老,维持生机。”
此言太过耸人听闻,古辰见识寡薄,尚自不解其意。白玉仙却是稍一转念,便知晓个中内情,情知陆清羽此刻已不顾性命,正全力冲刺“合道”之境,从而达到天人合一之境。若有人修为一旦突至此等境地,世间再也无人是其敌手。
“陆掌教的真气太过浑厚,以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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