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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自责。
古辰呆怔时许,仰首望天,眼见天色昏暗,忍不住长叹一声,低头便走。他此时脑中空荡无物,浑噩懵懂,就连俊鹤儿何时跟在身后,也浑然未觉。迷迷糊糊间,忽听流水潺潺,伴随鸟语轻鸣,悄然拂过心间。
古辰举目望去,却见不知怎地,竟又走到山谷之中,怔怔瞧着两栋木屋,触景伤情,心头大?,落寞已极:“彦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彦弟了,芊芊又生我的气,不愿见我了。”
他念及芊芊,越发伤感,但觉一股悲愤直冲胸臆,霎时眼角一酸,几要落下泪来。当下倚门而坐,望着如钩银月,木然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睡意袭来,歪头睡去。
醒来之时,天色已然光亮,古辰揉揉惺忪睡眼,站起身来。忽听一声鹤唳,循声望去,却见俊鹤儿早早抓来两条大鱼,放在地上,朝古辰连声直叫。
古辰大是感动,一扫昨日不快,笑道:“俊鹤儿,还是你对我好。”随即生起火堆,将两条鱼烤得酥软香脆,与俊鹤儿分食。
饱餐一顿,古辰舒展腰身,正待收拾残物,忽见一道白色人影站在对面河岸,虽然背对自己,但身段婀娜,乌发如瀑,显是女子无疑。
古辰初始一怔,紧接大喜过望,放声叫道:“芊芊!”一边喊着,一边往河岸走去,笑道:“芊芊,你不怪我了?”
话音方落,那女子翩然回身,容貌竟是极美,顾盼生姿,出尘绝俗,淡然含笑。只一瞬间,古辰如遭雷击,目定口呆,万不想竟会在此地遇上花寂幽,一时僵在原地,口舌打结,讷讷道:“花……花仙子?”
花寂幽微微一笑,颔首道:“古师弟,你也在这里?”古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息,面如血染,一颗心砰砰狂跳,几乎蹦出喉咙。又自忖身份卑微,与之攀谈,不免自惭形秽,没来由心间涌上一阵羞意,浑身犹如万针齐刺,不适到了极点,忽一转身,落荒而逃。
“我……我干嘛要害怕她?我干嘛要逃?”古辰低下头去,大步飞奔,心跳如鼓,清晰可闻,“我……我又没做什么坏事,我跑什么?”心中虽作如此念头,但不知怎地,双腿好似不受控制,恨不得插翅而飞,跑得却是更快了。
他毫不停歇,一气奔到七星斋门前,方才停下脚步,满头是汗,气息粗重,一屁股坐倒在地。敢情心慌意乱之下,竟连真气也忘记运转。
古辰喘气半晌,摇了摇头,委实想不明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抬眼,忽见卢天铸负手立在门前,瞪着被毁得七七八八的药圃,脸色铁青,痛惜不已,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俊鹤儿亦在此处,围着药圃,团团打转。
古辰见他神色灰败颓然,显然大病初愈,应当是替苏武打通经脉之后,耗损真元过多所致,不由暗自担心,上前道:“卢道长,你身子好些了么?”
卢天铸却不答话,略带愠怒道:“辰儿,你知不知道是何人,敢如此大胆,来盗采老夫草药?”古辰心中一惊,欲要如实回答,又有些畏惧,生怕卢天铸一怒之下,前去找清诃的麻烦。
卢天铸瞧他目光闪烁不定,欲言又止,心下了然,语气稍缓,道:“辰儿,你既然知道是谁,何不痛痛快快说出来?”古辰犹豫一阵,吞吞吐吐道:“卢道长,我……我怕说出来,你会生气的。”
卢天铸一怔,哈哈笑道:“怎么会呢?现今苏儿经脉已通,伤势大好,为师要这些药草来,又有何用?老夫只是好奇,到底何等人物,敢来我七星斋大肆掠夺。”他深知古辰性子老实,不爱惹事,若不诳他一下,定然不肯从实招出,是故此话言不由衷,压下心头怒气,脸上却笑眯眯的。
古辰一听,果然深信不疑,老老实实道:“其实是清诃前辈偷的。”于是将昨日情形,完完整整说与卢天铸听了。卢天铸默不作声,待一听完,登时破口大骂:“我道是谁,果然又是清诃这老匹夫,想不到竟敢偷到老夫的身上!”说罢重重在围栏上拍了一记,只听“喀喇”数声脆响,围栏被击个粉碎,散落一地。
古辰吓了一跳,望着卢天铸,惊疑不定,忖道:“怪了,卢道长他……他不是说不生气吗,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卢天铸大发脾气,骂了一阵,旋即安静下来,冷笑道:“礼尚不往,非君子也。辰儿,你现去厨房拿一只麻袋来,随老夫去找那老匹夫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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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还之彼身
( )古辰不敢有违,急忙一溜小跑,拎了一只麻袋,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已,跟在卢天铸身后,随之而去。俊鹤儿将头一歪,也跟在两人身后,亦步亦趋。
两人穿山绕谷,沿着迤逦山道,疾行多时,来到一处断崖之前。山崖极高,仿佛浮于云端之上,极目眺望,远处青山环簇,轻云浩渺。间或冷风拂面,凉意沁人。卢天铸立于崖头,衣裾飞舞,冷笑道:“辰儿,你知不知道这老匹夫的洞府在何处?”
古辰茫然摇头,道:“我不知道。”卢天铸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地方就在你的脚下。”古辰奇道:“脚下?”探眼望去,却见下方云海连绵,高达万仞,又哪来的洞府?
正疑惑间,忽见卢天铸踏前一步,道:“辰儿,为师先行一步。十息之后,你也下来,我自会在下方接应你,无须担心。”说着旋身一纵,跃入云海之中。
古辰虽有高空坠落经历,但全非出自本意,微觉紧张,手心出汗,默算时辰。他对卢天铸极是信任,十息工夫一至,纵然害怕,却也毫不犹豫,飞身跳下。
霎时间,古辰足下一空,身子陡沉,直往下堕去,不由心头狂跳。高空罡风凌厉,扑面袭来,呼啸疾掠,吹得他长发乱舞,双目睁之不开,只能微眯着眼,隐见周遭云雾缭绕,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瞧不到。
仿徨无措时,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来,揪住他的领子,一把扯了过去。古辰脚踩实地,心头一惊,不待立足未稳,就要拔剑迎敌,忽听卢天铸道:“我们到了,那老匹夫的洞府就在此处。”
古辰听出卢天铸声音,登时安下心来,抬眼观去,敢情前方不远之处,赫然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似是天然形成,不知通向何方。忽听一声清唳,俊鹤儿扑棱双翅,目露疑惑之色,悄然落下。
古辰心中好奇,打量四周一阵,怪讶道:“卢道长,清诃前辈的洞府为何在如此隐蔽之地?”卢天铸冷冷一笑,不屑道:“亏心事做多了,自然要找个隐秘点的地方藏起来。”说罢右手一挥,凌空吸起一颗石子,屈指弹出。
那石子飞若弹丸,“啪嚓”一声,紧贴着一侧石壁,疾速掠过,擦出几星火花,倏忽飘落,点燃壁上油灯,顷刻映得洞中通明。
古辰此时才瞧清洞内景象,只见钟|||乳密垂,光泽剔透,或似玉柱垂地,或似白浪倒悬,或似浓云压顶,形状千奇百怪,无不特异,蔚为奇观。洞中空间甚小,一通到底,两人走入其中,不出两步,蓦地一股恶臭冲鼻而来,中人欲呕。
古辰急忙掩鼻,定睛一瞧,却见满地都是吃剩的骨头残渣,以及蛇虫鼠蚁腐烂的尸身。卢天铸大皱眉头,啐道:“这老匹夫的狗窝真是又脏又臭。”说着伸袖一挥,斗然劲风扫过,遍地腐尸碎屑俱被卷起,一股脑飞出洞外。
忽在此时,俊鹤儿双目中精光一闪,似是发现了什么宝贝,猛然尖唳一声,往洞中一处奔去。古辰吃了一惊,不知它何以如此,有心瞧个究竟,跟在俊鹤儿身后,蹑随而去。
只见左首角落之处,堆满了各式各类的丹药,瓶瓶罐罐,密集摆放。俊鹤儿咕咕一叫,叼起一个巴掌大小的红瓶,用力咬开瓶口,长颈仰起,将一颗颗豆大的红丸吞入肚中。
“鹤儿,这是清诃前辈的东西。”古辰急冲上前,欲要夺过红瓶,“你要是胡乱吃了他的东西,他回来会生气的。”
“无妨。”卢天铸却摆摆手,冷笑道:“此丹名为流火丹,具有温元养府,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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