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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么?”
古辰听他谆谆教导,眼中满是关切之意,不觉心中感动,用力点头道:“卢道长,我记得了。”卢天铸叹息一声,注目于他,始终放不下心:“江湖险恶,辰儿又是心底纯良之辈,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要是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拯救旁人,那可如何是好?”
一念及此,心中更急,赶忙拉过古辰,肃然道:“辰儿,你听好了,尘世之中,鱼龙混杂,凶恶之辈大有人在,你千万要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要是你和同门一道身入险境,一定要首先顾全自己,保住性命,其他之事,不必你管。”
古辰微微一怔,讷讷道:“可是,要是同门师兄他们……”卢天铸目中厉芒一闪,打断他道:“他们死了就死了,你只管保全自己。记住是谁欺负了你,告诉为师,哼,就算是远在天涯海角,为师也必将取其性命!”
他此话一出,浑身杀意骤然大盛,气势夺人,哪有半分病容。古辰神心神为之一颤,连忙点头,满口应承。卢天铸嘱咐已毕,正待回聚炎池疗伤,忽又想起一事,道:“是了,你明日下山,切记多带些干粮。天罡剑派路途遥远,多一些准备,也能防不时之需。”重又絮絮叨叨,唠嗑半晌,这才稍作安心,飘然去了。
当夜,古辰辗转难眠,脑海中念头纷杂,不时想起古彦先前说过的那些话,不时又对此次出行甚是期盼,心绪忽而低落,忽而兴奋,起伏难平。胡思乱想片刻,蓦地想起清诃来,忖及今日一事,不禁心中愧疚,暗道:“虽说清诃前辈偷了卢道长的草药,确是不对,但卢道长抢了他那么多东西,也略显过分了些。若有机会,我还是要把这些东西还回去才好。”
他念及清诃,猛然有悟,想起在洞府石壁上,瞧见的那些个古怪人物,心中不知怎地,竟有些跃跃欲试,当即模仿壁上人物动作,扭曲身形,修炼起来。
他这番修炼过程,倒比白日里顺利许多,但他无心法引导,唯有胡乱臆测,瞎练一气。待完成一个动作,身体便会产生不同怪状,或是丹田燥热,或是小腹饱胀,或是耳中嗡鸣,或是心跳加剧,反应各异,尽不相同。
约莫一个时辰后,古辰方自习遍所有动作,略觉疲累,一头仰倒床上,欲要睡去。但他闭目良久,精神却越来越好,任他翻来覆去也好,坐照调息也罢,就是无法入定安眠。
“横竖睡不着,不如为明天出行准备一下。”古辰想到此处,一骨碌爬起身来,打开卢天铸送与自己的两个包袱,仔细一瞧,不觉傻眼。只见一个包袱中放着几件锦缎长袍,样式颇为美观,大小倒也合身。另一个包袱内竟装满了黄澄澄的金条,足有十余条之多,火光一照,晃眼夺目。
“这……这怎么,全是金子?这得多少钱?”古辰目瞪口呆,怔在原地,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以往在幽州城乞讨时,身上最多仅有几个铜板,现今见了这么多金子,一时仿徨无措。
这些金子乃是卢天铸生平积蓄,他深知古辰身无分文,若与师门走散,后果堪忧。是以毫不吝啬,拿出所有钱财,尽数给了古辰。
古辰呆了一阵,心神略定,忖道:“卢道长对我也太好了,只是这么多钱,我也用不着,要不明天还给他?”一念及此,又摇头道:“不成,我这样做,卢道长一定会生气的。”心中摇摆不定,担忧道:“不过这么多金子,要是被人偷了,那怎么办?不行,我须得把这些金子全部藏起来。”
他这几年在天清宫做杂役,口袋里也有十几两碎银。当下包起那十余条黄金,寻了几处隐蔽之所,欲要藏起来,但左思右想,始终觉得不够稳妥。正觉烦恼,忽地眼珠一转,望向屋内木床,心生一计,将木床挪开,掘地三尺,一股脑将金条全部倒进去,忖道:“藏在这里,肯定没人发现得了。”
想到这里,又瞧了瞧卢天铸硬塞给自己的丹药,思虑半晌,终于放弃了将丹药也埋进去的念头:“这些丹药都是卢道长的一番好意,对我也甚有帮助,还是带在身上。”于是将地坑填满,移床复位。
他做完这些,又在门前左右观望一阵,料来无人发现此间异常,才觉放心。转念又想:“反正时辰还早,卢道长叫我多带些干粮,我就去做些面饼。”
打定主意,古辰前去厨房,生炉揉面,足足忙了一个多时辰,方将面饼做好,装入包袱中。经过门前,只见俊鹤儿得流火丹之助,补气养元,正自呼呼大睡。
不知怎地,他瞧见俊鹤儿,忽然想起鹿芊芊来,不觉黯然:“芊芊本就在生我的气,我这一去,必是很长时间,芊芊见不到我,肯定更会生气。”他思量及此,心中生出一股冲动,只想在临行前见鹿芊芊一面,当即披衣启程,往飘香阁走去。
待到飘香阁之时,已是深夜三更。古辰举目一望,逐栋竹屋,次第瞧去,却见鹿芊芊的竹屋内灯火如豆,忽明忽暗,不由心下一喜,道:“是芊芊,她还没睡?”
他兴冲冲正要去敲门,但手悬在空中,不知为何,却是敲不下去,心中踌躇道:“我这样打扰她,她会不会生气?本来她就不高兴,我这番贸然而来,万一火上浇油,那岂不是大大的坏事?而且我此次突然出行,又该怎么跟她解释?”一想至此,忍住思绪,将手放下,叹息一声,转身走出丈余,静坐在鹿芊芊门前,默不作声。
乌云聚散,淡风轻流,皎白月光乍隐乍现,倾泻如水,轻纱般披在古辰身上。倏忽间,但见那一点火光骤然熄灭,屋内一片黑暗,悄无声息。
古辰呆呆望着竹屋,不禁想起当年初次在此遇上鹿芊芊的情景,一袭黄衫,如梦如幻,那张如花笑靥似在眼前,似在极远,倏尔清晰,倏尔模糊。思念纷乱,宛如一块块碎石,不住砸入回忆长河,激起涟漪荡漾,悄然扩散,须臾石尽涛平,归于岑寂。
东方微明,雄鸡啼晓。古辰枯坐一夜,亦不觉丝毫疲累,但内心一番煎熬,终究不敢上前叩门,轻轻一叹,飘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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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群英聚首
( )回到七星斋,古辰收拾甫定,忽见苏武大步走来,问道:“古师弟,准备好了么?”古辰点头道:“我都好啦,是了,卢道长呢,他没来么?”
苏武瞧他一眼,目光颇为复杂,道:“师父身有要事,怕是不能来了。”古辰一听,略觉失落。苏武也不多说,笑了笑,道:“走,莫让别人等急了。”
古辰腰间悬剑,拎起随身包袱,扛在肩上,随苏武走出七星斋。他在太玄山呆了三年之久,对此地的一花一木,一草一石,俱都熟悉无比。如今乍要离去,禁不住生出难舍之情,不知不觉,脚步放慢下来,望着四周山景,只盼这段路越长越好。
蓦然间,古辰心念一动,转头往七星斋门口眺望,忽见卢天铸神情萧索,立在风中,白发飘飞,面容分外沧桑。“卢道长?”古辰吃了一惊,凝目再瞧,但见视野内空无一人,不禁疑惑道:“奇怪,是我看错了么?”
两人往重阳宫行去,不多时弟子渐多,喧哗吵闹。宫前站满了弟子,粗略一扫,竟有数百近千之多。苏武叹了口气,道:“古师弟,此处出行,务必万事小心。”古辰道:“我知道了,谢谢苏师兄提醒。”
苏武见他情绪低落,心神飘忽,叹道:“师父很久未曾如此开怀,你也别惦记他了,准备好出行。”说罢领着古辰,往重阳宫内走去。
还未入内,忽见苍玉龙、凌行云拂袖而来,身后跟着一大群弟子,好不威风。凌行云眼光尖锐,大老远便认出古辰,目光一扫而过,最后落在苏武身上,不觉惊喜交迸,上前道:“苏武师弟?七年未见,你的伤已经痊愈了?”
苏武扬起唇角,含笑道:“无妨,幸得师父倾力相助,身子稍有起色,凌师兄,还请勿要客气才好。”凌行云盯他半晌,忽地叹道:“只可惜,要是聂远师兄尚在,该有多好。遥想当年一起纵酒狂歌的日子,那是何等的逍遥快活。”
苏武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叹道:“往事已是过往云烟,凌师兄不必挂怀。”凌行云随即转过话题,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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