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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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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 第 26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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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门下弟子。

    顷刻间,偌大个厅中鸦雀无声,诸位弟子握紧长剑,甚是紧张。苏玉衡、苍玉龙却是一脸淡然,小口喝酒,凌行云则啃着一条猪蹄,满面油光,好似什么事都未曾发生。天虹道人眼角露出冷笑,直勾勾瞪着四人,仿佛这四人在他眼中,就如死人一般。便连李惊云也提不起半分兴趣,只顾闷头饮酒。

    店小二早瞧出气氛不对,忙不迭端上酒来,匆匆离去。那四人端坐如木,目光始终不离老者身上,对旁人的眼光全然置之不理。

    那老者神色如常,背对四人而坐,阴恻恻一笑,又喝干一碗酒。那四人眼看酒水送到,各自从怀中掏出一只葫芦,打开木塞,将一股殷红的液体注入酒碗之中。

    顿时一股腥臭气息弥漫开来,众人一见,才发觉葫芦里装的竟是鲜血,只是流动如水,不曾凝固,应是用了何种独门秘药所致。

    四人待一碗酒水变得绛红,腥气扑鼻,方才将葫芦收回怀中,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老者,纷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齐刷刷站起身来,猛地掼碗于地,摔个粉碎,拔出刀刃,便要动手。

    眼见大乱即生,那老者浑若无事,冷冷一笑,手中酒碗微一摇晃,只见原本清澈的酒水泛起一层涟漪,陡然变得血红。刹那间,那四人浑身一僵,双目突张,喉间嗬嗬作响,顷刻之间,砰然倒地,鲜血自眼、耳、鼻、口中源源流出,染红一地。

    事变仓促,一干食客见死了人,吓得屁滚尿流,随在店小二身后,夺门而逃。在场弟子亦料不到这四人死的如此凄惨,心惊之余,俱是大惑不解,唯有柳望云与鹤梵宇若有所思,深深瞧了那老者一眼。

    那老者嘿地冷笑,再不理倒在地上的四人,又斟了一碗酒,一气喝光。绣儿撇了撇嘴,失望道:“什么嘛,这四个家伙也太没用了,真不好玩,还不如上次那个姐姐厉害呢。”

    古辰吃了一惊,万不想这少女看似天真无邪,却如此罔顾人命,忖道:“这姑娘心肠怎地忒的歹毒,小小年纪,竟全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绣儿说罢这话,又望向俊鹤儿,眼中尽是欢喜。古辰心下一凛,暗道:“坏了,莫非她竟对鹤儿不怀好意?”当即握紧了剑柄,全神以待,生怕这少女突然来抢。

    俊鹤儿见绣儿总是瞧着自己,只当她意在挑衅,不由心中大怒,气得咕咕直叫,就要上前找这少女算账。古辰见势不妙,死死按住俊鹤儿,连声抚慰:“好鹤儿,别乱动,有我在这里,你别怕。”

    绣儿不料俊鹤儿竟把自己当做了坏人,拉着老者的袖子,一脸委屈,可怜巴巴道:“爷爷,你瞧那鹤儿,怎地对人家那么凶啊。”

    那老者放下酒碗,拍拍绣儿右臂,道:“不急,待会……”话未说完,霎时之间,仿佛地动山摇,整座酒忽地簌簌抖动,不仅桌椅柜台晃动得厉害,杯、盏、碗、筷、碟、盘纷纷弹起,在桌上砰砰跳动,“哐当”一声,跌在地上,摔个粉碎。

    此情委实太过诡异,柳望云及鹤梵宇俱是神色大变,陡然起身。天虹道人则容色凝重,手按剑柄,缓缓站起。苏玉衡见状,重重地哼了一声,用力一拍桌子,意欲使其停下。哪知那张木桌有若疯魔,兀自颤动不停。苏玉衡大怒之下,不慎用力过猛,只听“喀嚓”一声,木桌四分五裂,碎落一地,尚未摔烂的碗筷跌落在地,仍是跳动不休。

    在场众人见此诡异情形,均是变了脸色,心知来者实力定非小可。那老者望着门口,亦是面色凝重,一把将绣儿拉至身后。

    鹤梵宇眯起双眼,正色道:“柳首座,此人修为之强,绝非一般,你我两派不如暂时抛开成见,共同御敌如何?”柳望云颔首道:“正当如此。”

    苍玉龙、凌行云、苏玉衡及李惊云尽皆站起身来,一副如临大敌模样。众弟子见这四人如此慎重,急忙拔出长剑,凝神对敌。古辰也觉情况有异,纵是心神慌乱,却跨前一步,站在花寂幽、云梦嫣身前,转念道:“如果真有危险,我定要护住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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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魔宿双识

    ( )一盏茶时辰,碗筷碟杯跳动得越发剧烈,就连许多弟子的手中长剑亦不住嗡嗡响动。古辰宝剑鞘出一半,抓在手中,只觉剑身不时颤抖,忽而急迫,忽而缓慢,全无规律可言,赶忙收敛心神,握得更紧。

    陡然间,忽听“哧啦”一声,有若裂帛,满场物事戛然静止,再不动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劲沛力,压顶袭来,众弟子顿时呼吸为之一窒,极不顺畅,胸闷难当。

    鹤梵宇冷冷地道:“这家伙来得好快,先前还在数里之外,才这般工夫,竟已到了酒门口。”言罢,转身瞧了柳望云一眼,一挑眉,道:“柳首座,这人乃为天清宫宿敌,你应当不会忘了此人罢?”

    柳望云徐徐点头,沉声道:“不错,昔日魔枭,双识海。”那老者早猜到来人身份,但听柳鹤二人竟然知晓此人来历,不禁多看了二人几眼。

    说话之间,便见一位褐袍老者拄着拐杖,慢慢腾腾走进门来。古辰抬头望去,却见这人眼窝深陷,脸颊瘦削,白发随意披散,双目闭得紧紧地,竟是一名瞎子。

    众弟子见是一名老头,不觉神色稍缓,心神微懈。双识海神色茫然,呆立片刻,似乎完全不知众人正举剑指着他,忽地抬出一脚,缓缓落下。刹那之间,众人眼中生出错觉,仿佛双识海突然消失无影,须臾却出现在丈余之外。凭空来去,倏忽无形,此等神通,不由令众弟子惊恐万分,脸色惨白。

    双识海转悠一阵,随意寻了处空桌坐下,还未说话,天虹道人已然按捺不住,长剑铮然出鞘,剑上如附寒芒,雪亮刺眼,白光闪耀。

    双识海淡淡道:“莫慌,老夫只是来喝碗水酒罢了。”天虹道人厉声喝道:“此处乃我正道弟子集会之地,你若要喝酒,为何不去别处喝,却非要来此,莫不是欺我天清无人?”

    场中除去寥寥数人之外,其余的年轻弟子均是大惑不解,为何天虹道人会对双识海如此厉声喝斥。

    双识海微微一笑,却不答话,伸指敲敲桌子,轻声道:“倒酒。”话音方落,忽见那四名早已断气之人直挺挺爬起身来,满脸鲜血,双目翻白,面无半分血色。

    众弟子倒吸一口凉气,吓得退开几步,指节因捏剑太过用力,微微泛白。那四人起身之后,其中两人立即拿来酒杯酒壶,替双识海倒酒,另两人则像门板一般,站在双识海身后,纹丝不动。

    他们做这些事情之时,动作皆是僵硬木然,面无表情,一望便知绝非活人。绣儿吓得花容失色,轻呼一声:“爷爷,鬼,鬼……”古辰也被眼前情景震得目瞪口呆,双腿发软,手足哆嗦,心头不停打鼓:“莫非…这世上……真的有鬼?”

    那老者只作不见,嗤笑一声,冷道:“绣儿,别怕,这老头武功不过尔尔,不过是会一些鬼魅伎俩,旁门左道罢了。”说罢倾斜酒杯,倒出半杯清酒。酒一洒出,竟是浮于虚空,不沉反升,俄尔凝成一道小指来粗的水线,如走龙蛇,疾速射向双识海。

    那道水线去势极快,顷刻间便已绕着双识海游走一圈,似在伺机下手。正待逼近,忽听“嗤嗤”数声,竟尔化为漫天水雾,凌空蒸发。

    “可惜了。”双识海身形不动,轻轻一叹。那老者冷笑一声,也不多言,拉着绣儿,大步离去。那老者前脚刚走,就见站在双识海身旁的四位黑衣人斗然间爆裂开来,血肉横飞,继而迅速腐烂,臭气冲天。不旋踵,那四人登时化作一滩浓浓血水,连骨渣也不剩一点。

    众弟子见状,齐齐色变,庆幸道:“这老头果然有来头,好在方才没得罪他,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鹤梵宇盯着那老者远去背影,蓦地双眼一亮,冷笑道:“好啊,好一个七绝山的余孽。”柳望云却不知此人身份,闻言眉头大皱,淡淡瞥了鹤梵宇一眼,低头沉思。

    双识海恍若不知,慢慢喝完一杯酒,叹道:“可惜没酒了,小伙子,劳烦你再帮我倒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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