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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两人各怀心事,均是无言。不多时,忽听圆觉开口道:“施主,可否借丹田气海一用?”古辰道:“大师请便。”圆觉轻挥袖袍,古辰如被外力牵引,身子不由自主地倒转半匝,后背对向圆觉。
圆觉伸出右手,掌心贴上古辰后背,道:“施主如觉不适,尽可开口。”说罢闭上双目,暗运玄功。古辰只觉一股极为柔和的真气自幽门|||穴处源源不绝涌入,直贯丹田气海之中。古辰生怕圆觉检查不周,当下默念《玉清诀》,使丹田内真气停滞,以便圆觉查探。正觉紧张时,却听圆觉道:“施主只需全身放松,按平时那般打坐练气即可。”
古辰心头一惊,讶道:“大师,你不是要探查我体内经脉吗?如果不静下心来,岂不是难以奏效?”圆觉道:“百会诸|||穴离丹田处甚远,假使老衲的真气沿经脉长驱直入,探查时若遇险情,单凭老衲一人,只怕无力制止。”
古辰额上见汗,忐忑道:“那怎生是好?”圆觉仍是不紧不慢道:“施主安心,老衲自有法子。”古辰听他如此一说,虽不知圆觉有何法门应对,但也依言行为,暗念起《太玄经》来,发动丹田真气,运转周天。
他将真气沿体内经脉百|||穴转一周天,陡觉一丝柔和真气从背心太乙|||穴钻入丹田,顺着古辰自身真气运转起来。古辰心下好奇,暗道:“这就是圆觉大师的真气么?若他随我真气而行,那岂不是无法探查?”他虽觉此法不通,但见圆觉胸有成竹,不由心神大定,当即练气吐纳。
片时工夫,他只觉圆觉的真气随自身真气运转时,所经之处皆感一股冰凉之意,舒服至极。然而在运转一个周天之后,这股冰凉之感便减弱一分。运转六个周天之后,圆觉的真气越发微弱,如不留心感应,决计发现不了。
如此又运转三个周天,圆觉的真气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察觉不到,就连古辰也无法感应。他心下惊奇,正待开口相问,忽听圆觉道:“施主,从下个周天开始,逆运真气,走泥丸、过石宫……”古辰听得颇为耳熟,微一转念,不觉大惊失色:“大师,这不就是那老婆婆教我的运气之法么?”
圆觉颔首道:“正是如此,老衲斗胆推断,施主的百会诸|||穴当中定有隐患。但真气顺运之时,便感受不到,无法气冲而入,是故逆运真气,或许能够寻到隐脉之门。”古辰懵懵懂懂,不得其法,但还是依着圆觉之法,逆行真气。
他此刻得圆觉相护,运气之际全无当初那般缓慢,快了一倍不止,也不觉有多痛苦。当他体内真气通石宫,沉气海之时,灵台登时为之一醒,陡觉百会七|||穴中似蕴含了一股极其浑厚的真气。
古辰初始一惊,旋即恍然有悟,忖道:“是了,这就是那老婆婆的真气。”正寻思间,却听圆觉沉声道:“施主,接下来乃为要紧关头,若有觉不适,请立即告知老衲。”古辰不敢怠慢,应声道:“大师,我知道了。”
圆觉唔了一声,低声喝道:“气贯百会,冲风池。”古辰依他所言,将真气凝为一股,径直突入风池|||穴中。哪知就当此时,风池|||穴原本所隐藏的真气顿时胡乱跳窜,反应甚是剧烈。古辰心有所感,忍不住大叫道:“大师,风池|||穴的真气动了……”
圆觉闻言点头道:“施主请勿乱动,接下来便由老衲的真气代为引导,施主只需跟上便是。”古辰唯恐情况有变,急忙按圆觉所说,停止逆运周天,嘴里默念《玉清诀》。圆觉微一运劲,掌中发力,引得真气在古辰体内四处游走,带动着古辰真气,围绕风池|||穴缓缓流转。真气每每环绕一圈,蕴含在风池|||穴的真气便平静些许。待真气环绕三圈之后,风池|||穴中的真气便即平息下来,再无异状。
古辰心中又惊又佩,暗道:“真不愧是圆觉大师,果然了得。”思忖间,忽听圆觉淡淡道:“风池|||穴内的真气皆已无碍,接下来便由施主真气重为主导,运气突往天柱|||穴。”古辰点了点头,依言而行,方一突入,又觉天柱|||穴内真气躁动不已,似要破体而出。
圆觉不待古辰说话,便已察出不妙,当下如法施为,又将藏在天柱|||穴内那股狂躁真气镇压下来。如此反复替换,两人足足花去一个时辰,始才将七处|||穴位逐一探查。其间古辰因运气不当,导致真气溃散多次。好在圆觉神通了得,往往能于危急之际助古辰凝聚真气,是以情况虽坏,却是有惊无险。饶是古辰心志坚定,亦不禁冷汗冒出,脸色发白。
不一阵,圆觉收功罢手,沉吟时许,忽道:“怪哉,老衲方才探遍施主百会诸|||穴,若有隐|||穴应当早就发现才是,为何却一无所获。莫非老衲所测有误,或是施主另有开脉之法?”他说了这话,苦思半晌,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想来其中奥妙,并非为老衲所知。”
言及于此,他忽又望向古辰,道:“施主,老衲还有一言相劝,不知施主是否愿听。”古辰忙道:“大师只管说便是。”圆觉道:“老衲先前以真气探查施主全身经脉之时,发觉施主之所以能承受旁人一身功力,倒非偶然。”
古辰目透讶色,好奇道:“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圆觉道:“此中详情,老衲也不甚了解。不过施主周身经脉好似经人改造过般,经脉之宽广,气海之幽深,均为老衲生平仅见,想必定是施主福缘深泽。但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施主平白受了这雄厚真气,虽说日后或可炼化,功力大增。只是依老衲看来,这未曾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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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暂解燃眉
( )他见古辰神色茫然,不觉叹道:“这般,施主还记不记得刚才心魔发作之时,所受的诸般苦楚?”古辰忙不迭道:“当然记得。”圆觉道:“这就是了,施主目前根基未稳,若一下接受如此之多的真气,只怕于往后练功,多有不利。所谓急则生变,变而生乱,说的便是这个道理,施主所遇心魔恐怕也是由此而来。”
古辰听了这话,不禁目瞪口呆,震惊道:“如按圆觉大师所说,那我岂不是在清诃前辈的洞府中看见山壁上那些小人之前,便已种下因果?”他想到此节,微一沉思,只觉圆觉所说一点不差。自己根基本就不稳,卢天铸还强行传功,定有诸多隐患。何况自己在卢天铸传功之前因不愿被人看轻,是故不分昼夜,拼命练功,或者心魔便在那时已种下。
“如果这些是因,那在清河前辈洞府中所见的奇怪小人便是果了。”古辰思量片刻,霎时得此判断,不由吃了一惊,脱口道:“大师,如此说来,那要根除心魔,岂非不能继续练功了?”
圆觉摇头道:“也非尽然,心魔既在,练功与否,影响均是无差。反之假使操之过急,乱念则生,心魔易撼。再者,若强压心念,收而不练,心动则欲念生,心魔易撼。”古辰听得一头雾水,脑中迷糊,结结巴巴道:“大师,要是这样,为何还有心魔的诞生呢?”
圆觉瞧了他一眼,叹道:“魔由心生,亦由欲生,是人皆有**,而心魔人皆有之。”古辰心下大惊,忍不住道:“既然**人人都有,那大师也有心魔了?”圆觉微微一笑,道:“不错,世上不论何人,俱有心魔。”
古辰张大了眼,越发糊涂,嗫嚅道:“大师,要是这样,那岂不是人人都有被心魔吞噬的危险了?”圆觉笑着摇头道:“施主又错了,心魔虽说人皆有之,但也是随因果执念、心中异数而定。欲之大小,并不能说明一切。”
古辰只觉云里雾里,沉吟一阵,整理一番思绪,方道:“那就是说,如果一个人的心魔很深,想要彻底根除,那是不可能的?”圆觉道:“此言对也不对。”古辰仍是不明,道:“还请大师赐教。”
圆觉道:“有心则有,无心则无。换句话说,便是要以平常心来对待世间一切。心魔并不可怕,可怕的乃是人心。心魔尚可战胜,但人心若变,一切便已无救。”他顿了一顿,望着古辰,合十道:“施主,你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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