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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古怪的曲调,”他笑着评论,见我不满的撇嘴,才又加了一句,“听着蛮有趣儿的。”说罢,立刻乖觉的转移话题,“府里的事儿怎么样了?”
我握了握他的手,“放心,我从八岁起就开始打理额驸府,里面的门道,我比你清楚,所以做你该做的事就行,不用担心家里。”
胤禩回握住我的手,笑意晏晏,“那我是不是该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横他一眼,“算了吧,别说口不应心的话,你不臊我还臊呢。”
胤禩含笑不语。这段时间以来,我发现虽然他常常挂着闲雅的笑容,却略有不同,三个月的朝夕相处,足已让我明白他什么时候是真心高兴,什么时候是敷衍了。不说别的,只说他越来越多的在我面前露出真心的笑容,我也要守护这个笑容。不过话说回来,这大家府第里,哪里没些勾心斗角、权势之争,又哪能这么平静的就由我接手了,我还记得,新婚后的第三天,胤禩按例该上朝了,他一出门,就有人送上门来,欺我年幼,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胤禩的八贝勒府,是康熙三十八年康熙为成年诸皇子建府邸时建成的。在我嫁进来之前,因为胤禩在大婚之前并没有迎娶侧福晋,也没有纳妾,所以,掌管这座府邸的,是胤禩的其中一个||乳|母,一个姓刘的精奇嬷嬷。
按规矩,应该由刘氏率全部的丫头下人拜见我这个新上岗的福晋,然后将手中权利转交到我的手中,表明从此以后,我就是这个府里的当家了,再由我来决定人事的分配,虽然才入主的我并不一定要动什么,但这即是规矩,又是表明我身份的公开“仪式”。
可惜的是,权利这种东西对某些人来说就像是吸食鸦片,上瘾容易戒掉难,而这刘氏,恰恰就是其中一员。
那日,刘氏倒是依足了规矩,带着所有的下人拜见了我,见她如此,我也客气了两句,忙扶起她来,胤禩的||乳|母,我不好不给面子,再说一进府就给自己竖敌,虽然不怕,却实在没有必要,能平稳的过渡,当然是最好的。
想着,我亲热的拉了刘氏的手,“刘嬷嬷是侍侯爷的老嬷嬷了,爷这贝勒府这两年也是嬷嬷在打理,堇泓哪里经得起嬷嬷这一拜。”
刘嬷嬷也是成精的人物,也摆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福晋说哪里话,侍侯爷是我们这些作下人的应该做的。这两年来,也是爷赏老奴面子。”
我频频点头,巧笑浅兮,“嬷嬷这些年实是辛苦了,堇泓既然已进了这门,怎敢再劳烦嬷嬷,嬷嬷劳苦功高,是该到时候享享福了,改明儿我回了爷,赏嬷嬷一个庄子,再拨几个丫头下人,工钱就算在府里的帐上好了,嬷嬷就可以安心过去享福了。”我几乎是将话挑明了说,如果她乖觉的话,自然懂得顺着我给的梯子下,自然大家都好。谁料到,她却一味的装作不知,“福晋说哪里话,老奴还硬朗着呢,还想多侍侯爷和福晋几年,福晋年纪尚小,这府里的下人又多又杂,有老奴帮衬着些也好。等福晋年长一些,老奴再去享福不迟。”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什么意思?放了她的手,我坐到主位上,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个笑容,“嬷嬷这话,我倒是不懂了,既已嫁人,何来年幼一说?”
见撕破了脸皮,刘氏也不再装什么忠心的面孔了,“福晋尚且年幼,当然不懂老奴的话了。”
我啪的拍岸而起,“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看在你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份上给你三分老脸,你竟开起染坊来了!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敢在这里放肆?!”
刘氏从容不迫的一礼,“福晋既然累了,老奴就先告退了。”说罢,也不管我如何反应,径直带了人离去。
“站住,你敢不把我这个福晋放在眼里?!”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怒道。
刘氏顿了顿,“老奴不明白福晋在说什么。”
第一卷 开到荼蘼花事了 第二十六章 整顿府邸
等刘氏走出我的视线中,我抄起桌上的杯子,猛的往地上一掷,茶水杯子碎片溅落一地。恨恨的扫一眼空荡荡的大厅,我带着站在我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怜情转身而去。
回到我自己的院子,思情将窗户打开,侧耳听了听,才向我点点头。
我满意的坐下来,接过倾情递上的碧螺春,抿了一口,“怜情,刚才都看到了?”跟人对骂还真是蛮累人的,下次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
“看到了。”怜情没什么表情的答道,“只是不知主子故作生气,有何用意?”
我呵呵一笑,“骄敌,”再满足的喝一口倾情泡的茶,真的很香啊,果然不愧是倾情丫头,“我懒得费时间来慢慢理清府里的乱七八糟的纠葛,所以,我这次要一网打尽,我想,我这么一表演,那些骑墙的靠向刘氏的会更多吧,我讨厌那些不安定因素。”
在进贝勒府之前,我怎么可能一点情况都不知道就冒冒失失的踩进来,每个豪门大院里的水,对于初入者,都不是一般程度的深,还是小心为上。贝勒府的门门道道,在之前我都摸得清清楚楚,今天,只是看那个刘氏识不识相罢了。
虽说要对付这个刘氏并非难事,她的骄横跋扈也足以成为她致命的弱点,只是没想到,我叹息的摇摇头,这人如此不识进退到这种地步,第一天就敢和我这个皇帝赐婚的皇子福晋对着干,就算我在外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但是至少你也要自己观察后再下结论啊,如此轻敌,那就对不住了。不过,她的作为,似乎太过了一点,难道后面……
暂时甩开这些没什么根据的猜测,我转而问道,“怜情,我让你查的事儿怎么样了?”
怜情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关于刘氏所有的事,怜情都查清整理好记录在此了,请主子查阅。”虽说怜情,非情,倾情,思情四个人表面上的身份都是我的贴身丫头,但私下又非如此,倾情是最多时间跟着我的,贴身打理我的一切,而怜情,则负责所有的情报,思情别看她一副娇弱的模样,从小便请来名师悉心教导的她,能徒手拧断一个壮年男子的颈骨,至于非情,呵呵……
我接过怜情递过来的情报,翻看着,半盏茶后,我随手将情报扔到桌上,自己忍不住笑出声儿来,“有意思,这个刘氏,胆子挺大的嘛,爷知道她背着自己做这些事吗?”
怜情立刻回道,“怜情不知爷到底清不清楚,但以爷的势力绝不可能毫无察觉,不过是顾着往日的情面放纵些吧。”
“是吗?”我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动手吧。”
还记得历史上的八贝勒府根本不象四贝勒府那样水泼不进,不过既然是我生活在这里,我可没有把自己的隐私拿去给外人分享的习惯。
思忖半晌,我下了命令,“思情,给我大清洗,我不想再见到那些比主子还嚣张的奴才,还有,刘氏在府里的势力也给我连根拔起,她那什么当管家的男人,当丫头的女儿都给我赶出去!”
怜情闻言皱了皱眉,“主子,刘氏的女儿是爷的贴身丫头,动她要和爷先打声儿招呼吗?”
我感兴趣的挑挑眉,“贴身丫头,刘氏是想将自己女儿送上爷的床咯?”
“应该有这个意思,不过爷至今没有动她,可能也是不想让刘氏坐大吧。”怜情冷静的分析道。
“一起弄出府去,爷那边我会跟他说。”我可没有什么无聊的善良,也不想留下个心里很可能会嫉恨我的人在胤禩身边,如果她像刘氏一样的心机的话,保不齐弄出点什么事儿来,只有千日作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是。”怜情思情齐声答道。
我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对了,怜情,我们在这府里有多少人?”
“按照主子的吩咐,在建府时送进来一些人,最出息的两个,一个颇得爷的赏识,一个颇得秦管家的赏识。”
“恩。”我随意点点头,秦益那只老狐狸,今天竟跟着胤禩进宫去了,摆明是不想参合我和刘氏的争斗,不过他对胤禩倒是忠心耿耿,只要保证这一点,我就不会动他。
在所有皇子贝勒建府时,我都让怜情想办法送进去一些人,这些人有些是平日里通传些消息的,有些是从来不联系的,从不联系的,都是受过我直接或间接的大恩,他们有的知道我是主子,有些不知道,不过他们的忠心却是绝对可以保证的。为了这些人,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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