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我得承认,过去的期待值过高,以为这一开始便可“春风得意马蹄疾”了,岂料实际效果似乎是“西望长安不见家(佳)”,想来是因为奥运专用车道启动过早之故。面对这些许的失望,我很为北京人的觉悟和素质而感动。先,是坐公交还是骑自行车?大家早早就查好了地图,拿定了主意。其次,即使在限行之始因为缺乏经验有所失误,好像也没听到过多的抱怨和指责,未闻公交有抢车挤门的事生。在我们这个对奥运支持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国度,应该是题中应有之义。
我相信中国老百姓之理解之通达。除了自身的觉悟,也因为他们看到了城市管理者为尽可能方便群众所做的努力。在此之前,不仅号召错开上下班时间,而且有三条地铁新线同时开通,公交运力每日增加一千五百个车次,末班车还提前或错后了时间……管理者不只是行使自己的管理权力,更积极提供尽可能周到的服务,相信这就是即使有所不便,人们也能理解,并予以配合的根本原因吧。
在有关申奥成功的回忆录里,我得知在萨马兰奇宣布投票结果的那一刻,人民大会堂里聚集了两千多名群众。这是有关部门组织来“待命”的。据说事先和大家讲好,如果结果是北京,就涌到**狂欢;如果北京再次落选,大家就回家睡觉。富有戏剧性的结果是:当那两千精兵从大会堂里涌出来后,很快被四面八方赶来的群众所淹没,据说那时**广场上聚集的人,有四十万之众。
我曾开玩笑说,那两千精兵就是中国特色。西方媒体也时时惊叹中国的“举国体制”有如神助,这次,面对奥运会的成功,我相信他们会又一次出惊叹。但他们或许更应该看到,中国又大大地进步了。我们现在不仅依然可以调集两千精兵,而且更注重民生民意与国家的科学管理了。
我忽然悟到,奥运开幕前,我们的生活固然紧张了许多,但也不乏静谧与悠闲,或许正是我们既动员了民众,又有了一些科学管理的结果?
为了验证我的看法,我决定在上班的路上一路寻找大标语。结果是,除了“北京欢迎你”、“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之类,不再看到那些虚张声势的口号,掀起什么什么**啦严厉打击啦严惩不贷啦之类。
6.第九节 陈记贴吧篇(6)
最后在金泰桥上见到一条,大意是“建设文明社区,迎接奥运盛会”云云,仍有“群众运动”味道,但不妨将其视作遗风余韵的尾声吧。
狂欢前的安详与静谧,是福。享受这静谧,是享受社会的进步。
7。订房记
最具商业头脑者,还是来自商业达地区。七年前,申奥成功没多久,我就接到了一位东莞朋友的电话,请我帮他订下十套高档宾馆的房子,时间为奥运期间的一个月。他还让我告知宾馆,他是先行付费,一旦签了合同,立即把房款打来。我苦笑着问:“你干吗?还怕到时候没房住?还有七年哪,急啥?”他说:“不是我住,到时候肯定有人出高价抢着住!”
东莞朋友也是一位喜好舞文弄墨的人,因身处商业繁盛之地,耳濡目染,蠢蠢欲动是难免的。可笑的是我,纯粹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绝没有一分钱的好处,居然还真的跑了几家饭店帮他订房,险些当了一回倒腾房子的“黄牛党”。有趣的是,当我把七年后要租十套房的打算告诉前台小姐时,她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愕然而茫然。最后的回答是,您把电话留下,我问问我们经理再找您。时至今日,也没有一家饭店和我联系。渐渐的我品出了味儿。其实这等于在朋友的指导下,由我给这几家饭店来了一次关于借着奥林匹克赚钱的大启蒙。
商业时代,不可能要求每一个人都秉承奥林匹克运动的人文精神,牢记“奥林匹克理想是一切奥林匹克营销计划的基石”,而“赚钱”却是无师自通的。这几天的报纸上,四十几个“黄牛党”因倒卖奥运门票而被抓,给我们对奥运会喜盈盈的期待添了一点阴影。无论是非法的还是合法的,随着奥运临近,人们赚钱的**和脚步仿佛都有些急促起来。每天夜晚走路锻炼经过人民大会堂门前,我都会被推销奥运像章匙坠的小贩挡住去路,我相信他们的兜售肯定没有得到奥组委的授权。与此同时,随着张挂小国旗的卧车日渐增多,路口兜售小国旗的游商也欢实起来。闻声而动的,也不光是小本儿买卖。几天前,因为家里要装修,一位朋友带我参观他设计的楼盘。和物业闲聊时,才知道这楼盘早已被某公司全部买下。据说,因此地离新闻中心和奥运场馆交通便捷,买主又将楼盘悉数租给西方某大国的一个公司,该公司又将它们转租给蜂拥而至的外国记者们……
谁也无法否认,奥运给我们带来了无限的商机。
当然,也有无动于衷的。我这类人就不说了,即便给了赚钱的机会都不知如何下手,动于衷也没用,干搓火不值。可我偏偏有一位朋友,还是个开旅店的老板呢,送上门的钱他都不赚。
一周前,家乡亲戚来电话,说夫妻双双要来北京看奥运,票已买下,但电话订房时大吃一惊,奥运期间北京宾馆房价已飙升得吓人,请我无论如何帮他们订一间价格可以承受的标准房。
他说的飙升幅度我几乎不信。找到北大旁边一家类似汽车旅馆的青年旅社,被告知,奥运期间,每间标准房的租价已由每天二百元升至一千三百八十元!
心头一闪念:东莞那哥们儿还真行,当时若真能订下那十套房,啥成色?也就是“一闪念”而已,更急切的事是,需要搜肠刮肚,寻觅有哪位朋友能和开旅店的搭上关系。
终于想起了一位,是个颇有名气的文场新锐,一边帮他们单位管着驻在北京的招待所,一边写作。打电话过去,问他奥运期间价格几何。他一愣,说还是老样儿啊,最好的房间,两百块一套。我说,你不涨价吗?他说,涨啥呀,不涨。我再三要求他涨点儿。他说涨啥?我才不劳那个神!我恨不得明儿就抱着我的电视机,一心一意看奥运呢,挣钱?啥时不能挣!这会儿费那心思干啥?
我说,就你这样儿,当作家或许还有点希望,当老板算是没戏啦!
8。“限行令”最后一刻修改
为奥运交通之便,北京市交管局等相关部门费了不少心思,自7月20日起实行机动车单双号限行,这事是早已知道的。而与“限行”同时实施的,还有不少“畅行”的举措,出台了不少“人性化”措施,据我所知,人们对此还是满意的。看来“以人文本”还真是颇见成效。又听说,此次限行实施前,家有同为单号或双号轿车者,可以到交管部门改牌号,以使车子交替使用。我相信,家有两辆轿车者在北京不是多数,可连这都考虑到了,对服务的对象来说固然是体贴,更可贵的是弘扬了一种尽可能方便他人的社会风气,对于和谐的社会氛围,实在必要。
7.第九节 陈记贴吧篇(7)
由此忽然想起,以更为人性化的方式做管理工作,应该是北京交管部门的“老传统”了。***几年前,该局宣传处一位领导就找到我供职的中国作家协会,希望请几位诗人写一些比较人性化的标语,以改变当时交通标语冷冰冰的状态。诗人叶延滨那句“司机一滴酒,亲人两行泪”就是那次行动的杰作。我们曾和叶延滨开玩笑说,那是你流行最广的名句,凡有汽车处皆咏叶词。
7月19日晚上,交管局又让我感动了一把。那晚回家看电视,见到一则滚动新闻,大意是说北京市交管局的“限行令”有所修改,7月20日至9月20日机动车按单双号行驶期间,每天设置三个小时缓冲时间,零时至三时机动车上路不受单双号限制。
我知道我的感动或许会被讥为“奴性”——放行你三个小时就“皇恩浩荡”啦?就“山呼万岁”啦?我之感动并不是感激涕零,而是为这一改动所体现出的交管部门的工作原则而欣慰,那就是,既要保证奥运的交通畅达,也要尽可能照顾群众需求。试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