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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武星李小龙在他身上灵魂附体!
这一刻,仿佛他心中的鬼神都为之震惊!
这一刻,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而班长只是轻轻摆好了架势,嘴角露出了悲悯且不屑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只试图用臂膀来阻挡车轮的螳螂。在那一瞬间,她的双手绕了一个圈,像是运用了太极四两拨千斤的打法,双手缠上了腾空的峰雪的双腿,准确无误的插入双腿缝隙中并加以扭转,看上去就像是用筷子卷起来的面条。
董丹青的轴心被一下子拨开,结果螺旋着撞到校舍的墙上,而且是以紧贴着的姿势趴在墙上,最后慢慢滑下来。
“厉害,打人如挂画!”
“卖糕的,传说中的国术化境!”
“哇靠,孙禄堂、李书文、董海川、王超灵魂附体!”
“咦,最后一个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班级里立刻哄闹一片,数名对中国武学颇有研究的学生摇头晃脑,点评的语气颇有专家风格。
徐天定没有发表一句,慢慢的走进教室,俨然一副“我是路过打酱油”的路人甲表情,班长也是公式化的嘱咐了一句“下次早点来”,就没有多加阻拦。
而在他前脚踏进去没多久,就响起了铃声,班长毫不客气的将门关上,独留阵亡的董丹青躺在走廊上喝西北风。
午休时间,虽然没有预定过,徐天定还是下意识的去了指导室。一进门,就看见袁紫韵手拿咖啡杯坐在沙发上,不过没有散发出那种站在山顶看山脚的高傲气息,眼神有些迷茫,样子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看来还没从昨天战斗的影响中恢复过来。
直到徐天定坐到她面前,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了,她慌慌张张摆正姿势,绷紧脸色道:“你怎么进来都不敲门?”
“我敲门了,你好像没有注意到。”
“没人应声你也进来?”
“因为门开着。”
“……”袁紫韵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喝咖啡,徐天定也是倚着窗口眺望远方。虽然是少男少女共处一室,却没什么旖旎气氛,反而干涩如路人。
过了好一阵,袁紫韵才拿出两张单子递给徐天定,道:“鬼神都市中四年一期的七神器争夺赛又再度开始了。”
徐天定接过第一张宣传纸,却是关于大赛的规则,他粗略看了一下后,问道:“这样的比赛似乎有危险,没有必须参加的规定吧。”
他又不是好斗的人,肾上腺素的分泌量也只是常人的程度,对所谓的荣誉和神器也没太大兴趣,得之不喜,失之不忧。
袁紫韵无言的将第二张纸递过来,他低头略微一看,却是一张欠款单,收款人的署名是靳思弦,于是只能无奈的叹气道:“唉,看来不参加不行了。但是要求上说必须有三名协作者,我们到哪里去找第三人?”
第二章 女神班长
关于队友的讨论无疾而终,期待袁大小姐能屈尊认识一两名协作者朋友显然不大现实,而徐天定只是一名成为协作者还不到一个月的新人,认识的人很有限——当然,相比袁紫韵他还是有不少的成绩。
一定找不到人的话,他倒是有个可以考虑的对象,就是怪大叔与萝莉组合的亨伯特和安娜。只不过双方也仅仅是缘惜一面,连并肩战斗也算不上,更谈不上熟悉,属于最后没办法的选择。
失去可以交谈的话题,指导室又变得安静起来,无论是袁紫韵还是徐天定都不知道该如何将话题接下去,不但无声,两人的动作也是维持着不动,仿佛被一张定格了的画面,唯有从咖啡杯上冒起来的热气彰示着时间的流逝。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天真很幼稚?”袁紫韵侧着脸,似乎不愿被人看清楚,以细如蚊蝇的声音问道。
“唔,你说什么?”徐天定听得有些模糊。
“什么都没有。”袁紫韵又摆正姿势,表情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看来她还纠结于昨天的事。徐天定心中揣测着,嘴上道:“什么都没有这句话本身就是错误的,从客观上讲,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质,绝不是什么都没有。而从主观上讲,这句话也是不正确的,人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哪怕一片空白,也是表达着这一状态。”
如果徐天定就着刚才的话继续追问下去,袁紫韵一定会不耐烦的回以“跟你没关系!”“我的事不用你来管”之类的拒绝,但他抛出这么一通好似唯物主义又好似唯心主义的话,倒是令袁紫韵哭笑不得,忘了拒绝。
“就我看来,如果一个人说出自己不是小孩子这样的话,那么就说明他还是小孩子脾气,可如果他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小孩子,正视本身的幼稚,那么就证明他开始了成长。这并非能用是和不是两个选择项回答的,至少我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徐天定认真的表情如同在讨论一个学术性问题,既没有对此表现出过多的关心在意,也没有用开玩笑的态度嗤之以鼻。而这样的态度,恰恰是袁紫韵能够接受的,她拒绝他人廉价的关心,讨厌他人自以为是的干涉,而徐天定的行动能够保留自己的面子,又能得到开导,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呢?
“……谢谢。”
微不足道的感谢,却已是难得可贵。
这时候的气氛实在不适合再留下来,而徐天定虽然不具备察觉气氛的能力,但他注意到午休时间过去了大半,又想起节目排练的事情,于是出声告退。袁紫韵正想一个人静静,自然不会挽留。
……
放学的铃声响起,川流不息的学生人群如同刚刚结束工作的上班族般从教室出来,熙熙攘攘的走出学校大门。
徐天定没有直接回家,他坐在椅子上,一下子感到了疲劳。
只要和别人呆在一起,他就会从身心深处开始变得疲劳。没有心的铁皮人,必须用头脑来思考他人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中包含的意思,这都是相当辛苦的事情。
这种疲劳会没有定期的爆发,徐天定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只是每一次大脑都会变得空白一片,然后单纯的感到胀痛。
快乐,悲伤,这样的感情他无法体会,但痛楚却能清晰的感知到,这时候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不愿想,空空荡荡的心灵中,唯有那一丝不间断痛楚,告诉自己还活着这一事实。
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会到高处去眺望眺望远方,用视野的宽广来充斥心灵的贫乏。不过最近爆发的次数越来越少,这倒是个好现象。
天空呈现温和的水蓝色,还有几朵看不出什么形状的浮云飘在天上,阵阵吹来的凉爽秋风令人心情舒畅,徐天定的制服上衣下摆也随风摆动著。
他站在屋顶的花园中,沁人心脾的香气进入肺中,随着呼吸带出一股股浊气,因为没有其他人在,显得特别安静。
这个地方对徐天定而言还真有着莫名的意义,他在这里遇上持枪的少女,开始奇妙的旅程;他在这里遇上微笑的少年,下了苦涩的决心。
徐天定靠在栏杆上往远处看,将他成长的城镇尽收眼底,在天气好的时候,远处的景象仿佛一伸手就能碰触到似地呈现在眼前,每当他独自一个人前来这里吹风时,就觉得自己好像在过著一段非常奢侈的时光。
就在这个时候,不经意地想到一件事。
慕还恩在这里眺望远方的时候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呢?他所看到的风景和自己所见的是否相同?还是说可以看到更加遥远、更加陌生的地方。
徐天定有种站到慕还恩曾站过的方形石柱上的冲动,并试着张开双手,任凭大风吹拂身体,这样的话也许就能体会到他当时的心情吧。
不过终究没有将这样的想法付诸行动,当时来的时候是假日,学校没多少人,现在可是放学的高峰期,低头看向地面就有着像蚂蚁群般奔走不息的人流。如果有人站到栏杆石柱上,一定会被误认为要自杀而大呼小叫。
徐天定不想因为突然闪过的念头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安分的依靠着栏杆,没有放纵自己的冲动。人活着,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顾及,被有形无形的锁链桎梏着身体,无法随心所欲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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