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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与自己较劲生闷气、盼手术和幻想着自己术后的武艺如何高强,丹儿怎样对自己还如从前一般,更像如今忽视自己这般忽视蒙杯然。杨用忽而如沐朝阳,忽而又如履薄冰,总随着丹儿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而上下。看到二人欢欢喜喜地场面总是安慰自己:只要过了年,鹿大夫就可以为自己治愈手臂之疾,那时就是他的快乐真正到来临之时!
这是杨用唯一的信念。
这一日,杨用又是百无聊赖的一个人留在医庐生闷气,蒙杯然与鹿丹儿一大早上山打猎,鹿大夫则一个人上山采药,而这两件事都将杨用拒之门外,尽管晚餐一定可以有最新鲜的野味,对于杨用来说却不用想也知道,那味道一定会味如嚼蜡。
就在杨用一个人在屋内胡思乱想之际,忽然门外传来一声高叫道:“此处可是鹿大夫的医馆,有人在家么?”
杨用只道是有患者上门,不敢怠慢,急忙奔出迎客,边跑边道歉道:“先生请进,鹿大夫上山采药了,先生哪里不舒服,若是急诊可发信号通知鹿大夫。”开门见门外只有一人,中气十足,面色红润,哪里像是上门的病人,却正是一个多月前红叶镇见到的陆凌刀!
未等杨用开口,陆凌刀早已大嘴一咧笑道:“杨贤侄可还记得老夫么?”
杨用忙不迭地点头施礼道:“这个自然。自从那日一别用儿可是日夜都盼着陆伯伯你快些到达金陵,快一点见到爹爹呢。”
陆凌刀却面泛尴尬,忙岔开话题道;“你这医庐当真难找,老夫这几日在山里差点迷路,转了好几次向,差点就将长白山找翻了过来,老夫这几日找枫叶眼睛都找红了。总算还好,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饿死山林,送了性命……”
“用儿托您转达的话可告诉我爹了?”杨用见他东拉西扯地不着边际,终于隐忍不住,不等他说完急切插口。杨用四岁丧母,未过半年却又离开父亲,孤零零一人生活在辽东。平日见丹儿可向爹爹撒娇、亲热很是羡慕的很,只盼有一日自己也可如此,因此那日才迫不及待地恳求陆凌刀为其传话。
却不祥陆凌刀顿时语塞,犹豫了半晌终于把心一横道:“杨……杨兄弟这次特地我这做大哥亲自给你带来生辰礼物,祝大侄子十五岁生辰快乐!”说罢由包袱中取出个精雕细琢的盒子,递了过来。
杨用却好似看不到这盒子,只死死地盯这陆凌刀的脸,幽幽道:“我爹既然已经收到我的口信,为何不亲自来看我,他可惦记我这个儿子么?可知十年不见我有多思念他么?”
陆凌刀似也一时无法应付杨用这样一个个孩子气的问题,挠挠后脑勺,呐呐道:“这个……许是杨兄弟贵人事忙,一时无法抽身……许是……”他一时也找不到措辞,顿感理屈词穷,早已满面通红。
杨用却伸过手来,冷冷道:“晚辈明白了,将礼物给我,麻烦转告我爹礼物已然收到,用儿接到礼物时欣喜若狂,感恩不禁。山路崎岖,恕晚辈抱恙在身,不送了,陆伯伯,慢走,告辞!”伸手拿过盒子径自扬长而去。
屋外,陆一刀如临大赦,长舒口气,抬头看到杨用已经十五岁却仍然瘦小的身影,心中也不免惋惜,轻轻叹口气,终于还是走了。
杨用在屋内,却忽地觉得分外寒冷,丹儿如今对自己已然是冷冷淡淡,每日只是顾着拉着蒙杯然谈天说地,却几乎连句完整的话也不愿意与自己多说;那蒙杯然与自己相处毕竟日短,更何况他始终对其心存芥蒂,自然不愿深交,是以二人始终有着距离;鹿大夫十年如一日,只将自己当成病人看待,始终的不温不火,看不到半点特别的温情。如今——如今方知竟然连十年不见的父亲对己亲情亦如此冷淡,杨用只觉得此刻天地万物似乎都已将自己抛弃,隐忍多日的泪水终于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杨用钻进被子呜呜的哭泣,直哭到疲惫不堪才终于渐渐睡熟。
杨用再次醒来已过了晌午,眼角泪水早已风干,想伸手揉揉眼睛,竟触到个盒子,方才想起是他的生辰礼物。
眼见这盒子已如此精致,其内所装必是价值不菲之物,杨用自其曾祖父杨云起便已经是富甲一方的人物,杨蒙承继其全部家产,世上之物拿不出的只怕不多,对杨用来说无论多么贵重的东西也不如难得的亲情来得珍贵。杨用百无聊赖仍然打开那盒子,却见里面果然躺着一串名贵珠链,每粒都大如龙眼,珠圆玉润,且大小,成色竟完全一样,的确是难得一见,在搭扣处赫然刻着‘琳妹,永结同心,蒙哥’几个米粒大小的字。
这竟是当年父母当年的定情之物!
杨用不禁将珠链在脸上来回摩挲,想象是早已去世的母亲在轻抚自己,借以感受些许温情。
片刻,杨用忽然想起昔日丹儿曾不无向往的想得到两样东西:一个乃是一盆最好的绿牡丹,一个便是一条可以带在花袄外的珠链。而如今这条更是极品中的极品,想来鹿丹儿见到定会爱不释手。倘若丹儿于年初一穿着新衣袄带上这珠链,一定会欢喜万分,说不定便会回心转意,又会想往日般重新粘着自己玩东玩西。想到此杨用几乎已经抑制不住笑意。
主意已定,杨用便急忙趁着天色尚早,取来铁楸于墙根隐秘处,挖洞将盒子埋起,想于年三十再拿出来给丹儿一个惊喜!
待一切布置停当,杨用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第六章 惊天变
秋去冬来,日子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一天天冷起来。
杨用的心好象迎合着天气一般,也在一天天的变冷。
原本一心抱着只要过年时将那名贵的珠链送与丹儿,丹儿一定欢喜非常,接着就会顺理成章地重新得到丹儿青睐的窃喜,如今看来是愈来愈渺茫了——因为几日前杨用惊见蒙杯然竟然轻而易举地便已经牵到鹿丹儿的小手!
见到二人一日比一日亲密,杨用直觉得生无可恋,心中更加不停地咒骂:为何老天爷不让自己再笨一点!不必太多,只要恰好不能察觉出丹儿面对自己时眼中那若隐若现的厌恶就好!因为那道厌恶的目光几乎彻夜不停地塞入杨用的脑海,如幽灵般潜入杨用每个梦中,让他每一夜都恶梦连连,让他几乎提不气勇气面对每日崭新的清晨!
就这样,本来便不算强壮的杨用终于心灰意懒,开始整天琢磨自己该如何死法方能在丹儿一生永远心中留下自己的身影。
当枫叶谷第一场雪下来时,杨用决定割碗,并决定临死前一定用自己的鲜血写下心上人鹿丹儿六个字,算是自己临终的一场告白!但当他吃力举起厨房的菜刀,却沮丧地发觉原来这几个月来他的身体又大不如从前,竟无法单手拿住,“当”的脱了手,更加险些剁掉脚趾。可笑的是,杨用这场自己认为最壮烈最勇敢的壮举,却仅仅只是被众人认为是想煮饭之故,轻描淡写地从此不让其再踏足厨房半步便不了了之。
第二场雪,第三场雪接连的到来了,杨用却发觉自己的身体一日虚弱胜似一日,已经根本虚弱到无法自杀!杨用不由得自嘲道:这破如败絮的身体能不能撑到开春动手术,甚至能不能过得上年都是问题,又何必费尽心力自杀,实在多此一举。
放下这自杀的念头,又想到自己或许不久与人世,杨用心境反而平静了许多,甚至庆幸若此刻丹儿钟情与己,不久的某日自己病重去了,那岂不是让深爱自己的丹儿心如刀绞?
杨用的心有时巴望丹儿即刻钟情于己,有时反而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前三场雪过,眼见快年三十,竟未再下半点雪,今年竟是个暖冬。
这一日早上,医庐内鹿大夫仍然如往日一般一大早便埋头在医书之中,算起来已经好几日不曾露面。
医庐外蒙杯然打着赤膊,正忙着砍柴,鹿丹儿则里里外外忙着张罗早饭,杨用却无所事事斜倚着站在门边。
杨用偷偷瞧着蒙杯然褪去衣衫健硕的身躯,自卑之心顿时仿佛潮水般澎湃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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