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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徒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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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徒记 第 4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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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更不惧那翻腾着一锅香肉的铜鼎,若有所思地把手搭在鼎沿上,不成节拍地请敲着。

    夏承玄更气,出言讥讽道:“昆仑奴的拍子都比你打得好,不成气候!”

    “莫非你懂鼓韵?”阮琉蘅眼睛一亮。

    这倒是问对点子了,世家子弟几乎没有不学无术的,再糟烂的坯子,也要懂风雅,知乐理,谈玄学。此时人间与修真界互相依存,凡人对鬼神极其敬畏,经常举行各种宗庙祭祀,典礼上的雅乐,丝竹弦乐,钟磐鼓柷,乃是天地正音,是贵族首先要学习品鉴的礼乐。

    那少年通窍的心立刻发现阮琉蘅似有所求,立刻拽了起来,淡淡说道:“略懂。”

    阮琉蘅立刻将剑舞祭祀的前因后果细说一遍,并科普了剑修的修炼等级,着重讲解了何为“剑域”,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承玄。

    略一思索,他便冷哼一声,道:“你到底是比月泽真君老实,可惜被他抢了剑舞。”

    她奇道:“难道剑舞有优势吗?”

    夏承玄不答,用筷子敲敲煮坏了的肉,阮琉蘅脸一黑,立刻给这位爷重新煮了一锅,紫微真火又是不要钱般的用来烹肉,瞬间便肉香四溢。

    这天下火种排名第八的紫微真火熬过粥,烤过肉,煮过鼎,如果有灵,一定要委屈得哭出来。

    待小爷吃饱喝足,优雅地擦擦嘴,才道:“这祭祀的关键,并不在于你是否领悟了‘悲回燕’的剑意,或者是掌握了太和战鼓的鼓韵,最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每一届都由负责剑域战的修士来祭祀?”

    她好似明白了点,道:“因为剑域战是最后一战,祭祀之后便是剑域战。”

    夏承玄恨她驽钝,只觉得一世英名都要毁这道姑手上。

    “这不就得了,恐怕之前的剑庐祭典你还太年轻,看不懂里面的门道,”他顿了顿,才一字一句地说道:

    “恐怕真正的剑域战,从祭祀的时候就开始了。”

    为何专门设定一人舞剑,一人擂鼓?

    为何“悲回燕”只有四式,而鼓谱根本不存在?

    为何剑域战就安排在祭祀之后?

    太和派对弟子能力的考验,无孔不入,剑域战才是剑庐祭典的压轴,是太和派剑修的真正实力——

    这祭祀剑舞,原来竟是她阮琉蘅进入元婴境之后,师门布置的最严苛试炼!

    第13章 剑无涯 山河不曾老

    夏承玄看着已经明了的阮琉蘅,雪上加霜地继续说道:“所以我说月泽真君比你聪明,作为一个剑修,在祭祀中有剑舞助阵,他的优势比起你这个音盲可不是一点半点,你已失了起手先机,更何况如你所说,他已经率先领悟了‘悲回燕’,那么你在接下来的剑域战中,少不得要受制于人。”

    阮琉蘅大悟,没心没肺地补充道:“而且那月泽真君还是水灵根,本就在灵根上克制为师的火灵根……”

    夏承玄听罢一眯眼,怒极反笑道:“那你干脆认输得了。”

    阮琉蘅似没听懂,云淡风轻地起身,看着夜色将晚,明月出山巅。

    “我并不在乎输赢,太和弟子惊才绝艳之人才何其多,我从来不是第一的那一个,所以凡是门派大比中,我可以输,但却不能败,你明白这两者的区别吗?而出了山门,则无论输赢,只论生死。”

    剑修一身傲骨,却也不是输不起之人,这次输了,我自百尺竿头,再进上一步,下次还战!

    却不可有败军之心,不能有败军之意。

    夏承玄当然懂这些,却是不屑道:“不过垂死挣扎尔!”

    她道:“天道无憎爱,万物皆在生存之道上挣扎,又何况你我?”

    夏承玄心里掀桌,他是疯了才会跟修士谈玄!

    还好在人间已经修成不变应万变,他赶紧转移话题。

    “如果你不想输得太难看,”那少年不动声色缓缓道,“就不要再去想擂鼓之事,而是想想如何能破那上古剑舞,届时也许自有一番海阔天空,这点上我却是帮不了你了。”

    阮琉蘅终于震惊了。

    这妖孽真的是十五岁的少年吗?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浅白,夏承玄一下子就读懂了,嘴角抽了抽。

    “臭道姑,不要把所有人的智商都降低到与你同等!”

    阮琉蘅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媚一笑。

    “承玄胸有丘壑,此番倒是为我一计之师,可见古人说:教学相长。诚不欺我。”

    夏承玄耳根泛红,扭头不去看她,冷笑道:“小爷现在跟你绑在一起,你丢人还不是丢我的面子!”

    “那么你的基础剑招练得如何了?”

    “请仙姑教我更深奥的剑术吧。”夏承玄正琢磨怎么跟她说这事,天天劈傀儡不要太无聊,何况今天听了阮琉蘅传道,更是对剑域、剑灵等境界心生向往。

    阮琉蘅伸手凌空一招,桃花林不远处的傀儡便缩小到手掌大小,飞入她掌中。

    她仔细地检察了一番,还算满意。

    这傀儡乃是玄石淬以蓝田玉髓制成,玄石刚硬,蓝田玉髓柔韧,是上好的傀儡材料,水火不侵,寻常刀剑更是难以在傀儡上留下痕迹,更别说夏承玄用的还是木剑。

    但此傀儡经过秘法炼制后,却可以记录剑招的轨迹。

    她在傀儡上发现,夏承玄出剑的速度和力度都已经达到了相当的水准,确实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试炼。

    夏承玄见她神情,也情不自禁地有几分得意。作为武道世家出身的少年,夏承玄比握笔杆子更早地握起了刀剑,行军布阵、战术谋略更是耳濡目染,他的起点本就不低,这天天对着傀儡练剑,哪是磨剑,简直是磨他的骨头!

    阮琉蘅这厢却放下了傀儡,又从储物袋里掏出跟它一模一样的另外两个傀儡。

    她指着其中一个说道:“这是红湄的傀儡。”那傀儡胸口上有一道极深的剑痕,从中延伸的裂痕只差一点力道,便可以毁掉了整个傀儡,而那出剑者却把握了其中的力度,恐怖的裂痕下,那傀儡却没有破碎。

    她指着旁边的另一个说道:“这是栖迟的傀儡。”这傀儡与上一个又有不同,剑痕从傀儡头部开始,一直劈到丹田处,几乎将整个傀儡劈成两半,却依旧及时收剑,保留了傀儡的原貌。

    “红湄和栖迟是你的师姐、师兄,这是他们当年修炼留下的傀儡,如今我要你跟他们一样,不用灵力,纯粹凭借技巧和力道在这傀儡身上留下痕迹,注意,这傀儡可以损坏,却必须维持完型。”阮琉蘅暖暖道,“你完成后,才能进行下一步试炼。”

    这个训练分两部分,第一部分考验的是修炼者的技巧,如何用木剑在这玄铁玉髓打造的傀儡身上留下痕迹;而第二部分则是考验修炼者对力道的掌握,在将傀儡毁坏到极致的同时却不损其形体。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精准度!

    夏承玄问道:“这试炼,师姐和师兄用了多久?”

    “红湄用了八个月,栖迟用了一年半。”

    “想来师姐的天资比师兄要高?”

    阮琉蘅一叹,道:“却并非如此,只是栖迟执念太重……”她顿了顿,突然想起这三个徒弟,每一个都有不堪回首的阴影。

    她又何尝不是?

    “我的另外两位徒儿,红湄为人爽朗洒脱,栖迟守礼端方,皆是极好相处的人。如无意外,红湄和栖迟都会在剑庐祭典之前赶回,到时候你也好认识下师姐师兄,”阮琉蘅有些怅然道,“我早先修炼虽顺遂,但因一直不涉及元神层面,如要化神,以我目前缺失的元神来说,却是难上加难。你要好好对待师姐师兄,莫要如在我眼前般恣意妄为。为师或许……但他们却可以伴你千年乃至万年。”

    “这话爷不爱听,”夏承玄冷冷一哼,“为人处世上,还轮不到你来教小爷!不就是罗刹海吗?等小爷金丹出山后,帮你找便是!”

    阮琉蘅心头一软,这倔强的小兽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是不感动的。

    她伸手过去,想摸摸他的头,就像曾经爱抚其他徒弟一般,却在将要碰触到时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竟像个成年男子的手掌一般,足以把她的手包裹在其中。

    “别随便摸男人的头。”

    丢下这句话,夏承玄便甩开她的手,拿起属于他的那个傀儡,起身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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