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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徒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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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徒记 第 15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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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有几个心脏也不够你吓的。再烧下去,我可真撑不住了!”

    这熟悉的腔调和语气,阮琉蘅浑身一震,心神再度受到冲击,立刻收剑回身。

    眼前人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

    那是熟悉的轮廓,和陌生的气质。

    似乎只一夕之间,他长大了。

    不再是少年模样,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成年男子。他头发束在脑后,身形更魁伟,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黑色精英弟子服,一双越发深邃的眼睛正看着她。

    心魔?现实?无论是死去的少年还是归来的青年,对阮琉蘅来说,真假已不重要。在毁掉阿园的同时,她经历心魔境后的全部信仰都濒临崩塌,对自我怀疑已经达到顶点的阮琉蘅终于疯魔。

    夏承玄看到阮琉蘅有些魔怔的眼神,心中震惊。

    “我来接你回去!”他伸手想拉住阮琉蘅,却被她轻身避开了。

    阮琉蘅只看了他一眼,随后便默默转身,大步而去。

    “酒来!”既然不许我死,便随心所欲吧。

    一坛老酒入手,阮琉蘅把它高高举起,美酒入喉,一饮而尽。

    酒坛抛出,她双袖震动,脚下腾起青云梯,而那青云梯上,是风景依旧的灵端峰。

    生无故乡,死有归塚,也是快哉!

    灵端峰的桃花灼灼其华,还如记忆中漂亮。

    她不言不语,穿过桃花林,纵身一跃,飞上那潭边青石,满身疲惫地坐了下来。

    她头上的发髻早就在与阿园打斗时候散开,簪着的那枝桃花也在战火中消失,长发缎子般倾泻而下,白衣太和战袍,反而更像一位迷路人间的仙子。

    夏承玄也跟着跳了上去,站在她旁边。

    “修道如暗夜独行,茫茫然只此一身。我破了虚妄,你已经死了,即使回来找我,也无妨,我已不在意。”

    夏承玄心头一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低下身,看着她道:“你信死的,却不信活的?”

    “我无有不信,信伤我;我不信无有,无伤我。”阮琉蘅魔魔怔怔道。

    爷是疯了才要跟你谈玄——夏承玄凶性一下子给挑了起来。他在砺剑石里被关了十年,出来难道就为看这女人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抬头看了看这心魔境,一手握住她下颌,一手掐出法诀。

    “既然你认为是与我的因果,那么便痛痛快快了结吧!”掌心中慢慢凝聚起冰霜之气,他低声喝道,“一元初始,开!”

    自桃花潭边始,灵端峰为中心,心魔境万里冰封,全部被白雪冰霜覆盖。一根冰刺从夏承玄掌心而起,随后冰刺砰然碎成无数冰晶,携带巨大灵力形成一条冰带只盘旋上云霄!

    当冰带碰触到云层,强大的寒意将云层冻住,随后为之蔓延开来——心魔境中的一切全都静止下来。

    一股寒凉突然袭上心头,阮琉蘅一怔,这股冷意恰到好处地压住她心渐起的魔火,令人舒服至极。

    “我不管你有什么心结,也不想问你在这心魔境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夏承玄依旧扣着她下颌,坚定说着,“我只知道既然你手中还有剑,一定还未曾放弃!”

    她从不离身的焰方在旁边响起一阵剑鸣。

    “若我是心魔,你当斩我;若这天地是心魔,你当如何?悲苦不已,自怨自艾下去,还是一剑破障,重回人间?”他问道,随后伸出手,一枝不知被他藏在哪里的桃花出现在掌心,七寸来长的光洁枝干顶端,挺翘着两朵盛放的桃花,随后他催动体内雪山冰种之力,那桃花枝便被一层层的冰霜凝结,像是镀上一层透明的琉璃,冰晶将桃花枝完全包裹起来,花朵娇艳的外表晶莹剔透,泛着纯净的光。

    阮琉蘅静静接过桃花枝,将长发挽起,把那璀璨的桃花枝簪在发髻上。

    她看着夏承玄。

    入魔因为他,醒来也是因为他。

    这因果,真是一个死结。

    “十年磨一剑,你与我,皆磨成一把粹心之剑,为师很高兴。”她缓缓道。

    她握起焰方剑,看着已经被夏承玄用体内铁马冰河诀的第一重封印封死的心魔境,剑一抖,明艳的紫微真火重新布满剑身。

    焰方剑在空中挥出一个利落的半圆,那火光便从剑尖而发,飞上天际,霎时便扩散开来,当紫微真火与冰雪相碰,整片天空绽开一条巨大裂缝。

    点点光明从那裂缝挥洒下来,那是人间的气息。

    “修道如暗夜独行,茫茫然只此一身。然此身似铁骨,心似琉璃,我阮琉蘅在此求证,手中焰方,永无业障!”

    第49章 洞仙歌 翩翩玉树临

    太和派大乘期巅峰修为的季羽元君,他年龄已不可考,知道的人也是讳莫如深的样子,盖因为这位铭古纪修真界最顶尖的修士,是一位极讲究的男子,认为在公布年龄是一件非常“不浪漫”的事。

    “在下一直觉得,爱与年纪无关,而只关乎风月。”

    太和的无名峰上,秋叶红枫如痴如醉,只为才子佳人。扶摇山四大护法之一的水央歌颊飞娇粉,被季羽元君揽着柔软的腰肢,身若无骨,哪有叱咤修真界的化神期修士之骠勇——她腰间那只玲珑可爱的白玉小葫芦装着大半北海水,一滴便可以淹没一座城。

    季羽元君英俊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年轮的刻印,只觉得还是那凡间的贵公子,翩翩青年貌。他像是催眠般对水央歌说出上面那句话时,深情而凝重,仿佛对着的便是举世无双的珍宝。

    “元君大人定是在哄央歌,谁不知道元君大人的嘴堪比赫萝木产的蜜糖,一点都信不得。”水央歌年纪着实不大,还不到六千岁,在季羽元君面前,完全是嫩花一朵。

    且美艳如狐,那双媚里带煞的丹凤眼微微一眯,便是勾人的利刃,杀伤力颇大。

    季羽元君偏偏就好这一口,两人都是风月老手,过招之间,心弦不动,但情意已先发。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师祖,锦先神君有请。”

    季羽元君笑容不改,说道:“让他候着。”然后柔情似水地拉起水央歌的手。

    “师祖,锦先神君说水护法的两位前任道侣已经在拍护山大阵了。”

    两只狐狸的尾巴瞬间僵直。

    “水仙子既有俗事,在下只好忍痛送别了。”季羽元君依旧含情脉脉地道。

    水央歌也是面不改色,依旧笑着春风,躬身行礼道:“让元君大人笑话了,如有缘,再续旧约。”

    “在下对水仙子爱慕之心不改,还望仙子也怜惜相思之苦。”

    水央歌云淡风轻一笑,行了两步,又停下,欲说还羞地道:“也请元君大人不要忘记小女子所托,那天水锦,就拜托大人了。”

    季羽元君微微颔首。

    人走后,一个飘忽如影子的十二岁上下少年出现在季羽元君身后,跪地禀报道:“紫蘅真君垂危。”

    季羽元君收了笑容,眉头只皱了皱,心中便已经演算了无数次,推断因果,最后终于长叹一声,只道:“心魔入魂?”

    “是,长宁神君已压制不住了。”

    “阿辽,你随我来。”

    季羽元君掐剑指,向着太和山脉万里长空轻轻一挥,一道长虹划过天际,那天便撕裂出一个黑洞,内里灵气扭曲,明显是罡风猛烈导致的空间扭曲。

    那名叫阿辽的少年倒吸一口气,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大乘期修士的神通,季羽元君毫不费力的施展斩裂空间的神技,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剑意之威力足可以撕裂空间,却无一点外泄,甚至旁边枫树下的松鼠还在若无其事地嗑着松果。

    季羽元君御起一道剑气,拎着还在咋舌不已的少年,大步跨入那空间裂隙。

    阿辽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听到无数怪叫,下一瞬便听到热闹的叫卖声。

    “六品防御灵符只要九十八块灵石,道友不来一张防身吗?保证连太和的剑修都近不了您的身!”一个热情的散修正在兜售他的灵符箓。

    季羽元君长衫广袖,十分有礼貌地避开那凑上来的散修,说道:“如果道友见到这样没用的剑修,劳烦记下名字来,告之太和无名峰,定有人送上万枚灵石答谢。”

    那散修先是一愣,然后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喉咙哽了一声,随后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季羽元君有些困扰地看着那晕倒的散修,而此时阿辽终于反应过来,悄声说:“师祖,紫蘅真君还等着您呐。”

    之后眼前又是一阵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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