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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龙(四八之四爷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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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龙(四八之四爷重生) 第 17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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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胤禛,抓着胤禩的手上下打量:“八哥是怎的了?怎么这样弱?那些庸医怎样说?”

    胤禛一把挥开他的手,生怕他用力压在胤禩的肚子上,嘴里嘀咕道:“手脚没轻没重的,你八哥如今弱得很,你压着他谁来赔?”

    胤祯心头奇怪,但一时间不及反驳,而是盯着胤禩问:“八哥,你这样瘦,怎的肚子反倒?”

    胤禩面色白得发青,微微有些抖,幸而室内昏暗别人看不清楚,他不知怎样回答。

    胤祯狐疑。

    胤禛急智冒头,沉痛缓声说:“刘瑾说是腹内积了水,脾水病。医术上说脾虚则土不制水而反克,肾虚则水无所主而妄行,要小心养着。”

    (伪更捉虫)

    59孰轻孰重

    胤祯年纪轻一心扑在布库骑射上,对医术一类知之甚少,听了只觉太高深有些头晕。他看胤禩安静坐靠在床上,并不反驳四哥的话,面上的确有惶恐有疲惫又不安,却独独没有求助的神色。

    他看不懂,只觉胤禩身形微微违和,哪里透着不对劲儿。

    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却不会给他更多机会探寻内室辛秘。

    不用胤禛暗示,胤禩已然开口:“十四,你一路行来可是辛苦了。本该给你接风,身子不争气,只能委屈你了。”

    胤祯听着他说话还算平和,稍有底气不足而已,便咕哝道:“八哥你可吓死弟弟了,四哥什么也不说只顾一路狂跑,弟弟怎么问也不交代两句。害得弟弟一路还当八哥被奴才欺负了。”

    胤禩一笑,颇有些媚态横生的错觉,胤祯看得一愣。

    这人不是八哥吧?怎么回事?

    胤禛太懂了,老八弟控的性子冒头了,对着弟弟千般好万般忍,自己万般不适也要撑着安抚他人。说得难听就是邀买人心借病博取同情,说得难听就是讨好别人成了习惯。这和他自己骨子里不与人相亲异曲同工,都是不确定、不敢信、不愿示弱。

    胤禛果断开口打断二人:“十四,你八哥说话累,让他歇着。横竖你也会留几日,不急在这一时。”

    胤祯固执问胤禩:“八哥说要歇着,我就走。”

    胤禛的手都不用捅胤禩,胤禩就自己开口:“十四你头发上还挂着灰泥,不如明日再叙?”

    胤祯用哀怨的眼神看了八哥好几眼,也没能得转寰的余地,不甘心又问:“那……四哥不是也一路风尘?”

    胤禛目光正直道:“我不放心你八哥,留下问问刘瑾。不如先让奴才带了你去梳洗歇息。”

    胤祯不懂了,只能像八哥鸟一样重复问:“八哥?”你不赶赶四哥?

    胤禩心虚极了,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药怕是快凉了,劳烦四哥端来我喝。”

    胤禛立即心神领会:“凉药你不能喝。”他转头诚挚看着亲弟弟:“十四,你出去的时候催催他们重新煮碗药来。”

    胤祯憋屈极了,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胤禩含笑以对,不露分毫行怯。

    胤祯争不过两个联手对外的的哥哥,苦逼着脸愤愤退出,转头去吼厨房的奴才出气。

    屋里有短暂而纠结的沉默。

    胤禩终究身心脆弱,抵不住炽热探究的目光。他先一步开口了:“四哥打算何时用药?”

    胤禛还在一旁神游估算月份,胤禩问他的时候,他正在想如何将这件事妥善瞒下直至孩子落地。听见询问下意识就接口:“自然是去热了再用,凉的倒要你先用肠胃去暖药,伤脾胃。”

    胤禩嘴角牵起古怪的自嘲,慢慢说:“还怕这些?不过是个孽种,早去早投胎。我便是拿了一条命去度他又如何?”

    胤禛醒过神来,琢磨了两遍老八的话,总算觉察出点不同寻常的味儿来。他跳过老八对自己盼望已久的嗣子的称呼,直接追问道:“投什么胎?你要拿命度谁?”

    胤禩像看白痴一样看他:“弟弟腹中这团东西,不知是个什么罪孽的所在,难道让他早早去了不是仁慈?”

    胤禛只觉腹中一股气郁往上顶穿肺腑,手指和嘴唇都微微发抖。

    他一路赶回来,听见的就是如前世一样的话?

    他们都这样的关系了,老八竟然还狠得下心不要他的儿子?

    因此他立即责问出口:“你就这样狠心?”

    胤禩的神色发苦,像是用苦瓜水黄连汁浸过,他哑笑道:“不然能怎样呢?抱着他一起死?可如了四哥心意?”

    胤禛忍啊忍,没忍住,厉声斥道:“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你这样张口说胡话就对得起你我这几年的情分?”

    胤禩自知方才一时冲动,说了过分的话,索性闭口不言。

    胤禛听不见老八回应,越发心酸,话也喷薄着往外冒:“这几年我一直等你想明白看清楚,可你始终闭目塞听假装不知。如今都这样了,你还说这样的话咒自己冤枉我,你的心被狗吃了?”

    胤禩垂着头,手指握了握又松开,慢慢说:“四哥别和弟弟计较吧,这几个月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胤禛一听这话,心里就疼得厉害,也不顾那些道貌岸然的姿态了,一步跨上榻歇坐了,揽着弟弟肩背说:“别想了,我不是来了么,有什么事一起担着。什么也比不上一起活着更重要。”

    胤禩这次没推拒,他真是贪恋一份不离不弃的情谊,虽然这种东西以前他觉得说起来就是笑话。他不怪胤禛起的头,毕竟那一晚事情他也默认了算是两不相欠,至于这个后果却是出乎意料。

    气氛缓和下来,他才轻轻又说:“四哥,这个东西不能留。我让刘瑾想办法,他就拿话糊弄我。他是你的人,你来说。”

    胤禛很想扳着老八的脸和他探讨探讨对自己“嫡子”的称谓,不过总还记着眼前的人更需要安抚这件事,就温言劝道:“一切以你的安危为重,等我问过刘瑾再说,也不急在这一时。”

    胤禩听了眼框发热,想不到除了额娘,还真有人在乎他死活。

    他想过很多次,以为四哥听说这件事必然同自己存了同样的心思,销毁作孽的证据。眼下这个病重垂危的借口多好,一碗药下去,说不定真就去了半条命。

    不管是不是真心,他都领这个情。

    胤禛瞧着老八姿态放软,整个人都信任地依靠在自己肩膀上,觉得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更进一步。

    他刚开了口问:“你这几日可睡得好……”

    门外就有人大踏步往里闯,嘴里还叫着:“八哥,药还温着,弟弟让他们热了端上来啦。重新煎一副等太久……”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因为胤祯踏进门来看见两个哥哥亲亲热热依偎在一起,气氛奇怪得很。

    胤禛想想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显得欲盖弥彰了,索性不起身,还是揽着弟弟的肩膀,大喇喇地问:“你说的药呢?”

    胤禩颇为尴尬,因为同样的原因也不好多做什么,只笑道:“又让你跑一趟,劳烦了。”

    胤祯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觉得两个哥哥神色正直,好像不坦荡的人反倒成了自己。只得面色如常说:“我看见厨房有个奴才在抓药,就让他端了跟在后面,好像正是四哥府上的大夫。”

    胤禛听了忙道:“刘瑾吗?正要传他来,倒是正好了。十四你去歇着,让他进来侍候就得了。”

    胤祯糊里糊涂被再次忽悠出去,一直到回了客房也没琢磨出是哪里不对劲儿。

    另一头,刘瑾捧着药入室侍候胤禩用,胤禛用眼神暗示刘瑾在外屋说话。

    胤禩用了药,在里面忐忑不安地等,突然觉得腹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

    他一怔,用手按住。

    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自从两个月前头一遭出现之后也隔三差五的发生,越来越频繁。也就是那一次,让他察觉自己身上恐怕有不同寻常的疾症,并非当真如刘瑾之流说的气郁于胸引发的中焦郁积。

    他已经不能回想第一次用自残来拷问刘瑾之后的局面,那时他是真的想死,一了百了。对他来说,活着反倒要面对一辈子的自厌自弃。

    外屋的主仆并没商量太久,很快就前脚跟后脚入了内室。

    胤禩看着胤禛面上沉凝的神色,又看了看刘瑾一脸忐忑的样子,心中坏念头轮番撕扯残存的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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