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身上,狠狠甩到眼角酸酸的液体,子夜嘶声叫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要要过来送死!”
布索旺再次扬起手中的战斧狠狠劈下。
“当!”
又有一枝长枪从旁边探出来,又一名持枪少年被布索旺一斧劈出十五六米远,他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大口吐着鲜血。
子夜狂叫道:“黑子你怎么样?!”
黑子丢掉手中不足一尺的枪柄,狠狠吐出一口鲜血,嘶声道:“死不了!”
布索旺轻咦了一声,对着黑子叫道:“好小子,你竟然能独力挡住我布索旺一斧,算你是条汉子!”
布索旺对着子夜第三次扬起了战斧,叫道:“我倒要看看这次还有没有人能蹦出来救你!”
“当!”
两把青铜斧双叉在一起,拼成一个防御效果最强的十字型,死死挡住布索旺的战斧!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恶来终于摆脱那几个重骑兵的钳制,旋风般的冲过来,替子夜接下了这一斧!
布索旺叫道:“好小子力气不小嘛,你再接我一斧头试试!”
恶来瞪着眼睛叫道:“不要说是一斧,我接你一百斧又能怎么样?!”
“当!”
“当!!”
“当!!!”
……
足足七尺长的重型战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半月型的圆弧,如打铁般的可怕撞击声不断在子夜头顶炸响,布索旺手中的战斧一次次狠狠砍下来,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对准了子夜,恶来只能咬着牙,把两只短斧牢牢架在头顶,替子夜接住布索旺一次次重击。
子夜躺在地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随着他们的武器一次次交击,恶来的双膝不断轻颤着,这样毫无花巧的角力,恶来无论是身高还是手中的武器都处于绝对劣势,子夜嘶声叫道:“恶来你快闪开,你斗不过他!”
恶来狠狠一扬头,叫道:“不!”
“你自身难保,还有什么资格保护他?让你见识一下羌族第一勇士的真正力量吧!”
布索旺双手一起握住斧柄,又一斧狠狠砸下来,面对这记无论力量速度都以倍数增加的全力一击,恶来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号,两把青铜斧被生生打出十几米远,他只觉得双膝一软,不由自主跪倒在子夜身旁。
布索旺狂笑着再次举起战斧。
“三哥!”
恶来扑到子夜身上,用自己的身体罩住子夜,望着布索旺手中那把硕大的战斧,在他们两兄弟头顶拉起一道漂亮的淡银色弧线,子夜伸手抱住恶来,猛然用力,将恶来掀到自己身下。凝视着恶来那双纯真得不含一点杂质的双眼,子夜放声狂喊:“你他妈的混蛋!我是你三哥,让我先挨他的斧子!”
“当!”
又有一枝长枪伸出来架在子夜头顶。
夜语狂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恶来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在她的身上二十几处只经过简单处理的伤口,受到这种剧烈的震动在这种要命的时候,竟然一起绽裂鲜血狂喷,瞬间就染红了她全身。
“嗥……”
布索旺也发出一声惨号,他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鲜血狂涌的大腿,在硬架住他全力重劈,被震得生生跪倒的同时,夜语竟然能在瞬间就拆下枪头上的三棱刺刀,反手斜挑在布索旺的大腿上留下一个三角形的伤口。
“你是第一个能伤到我的女人!”布索旺瞪起眼睛狂嗥道:“你是谁?!”
夜语解开布条,小心把姜上放到子夜身边,抓着长枪一点点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她指着子夜,道:“我是他的兄弟!”
“要杀他,先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将手中的长枪斜斜扬起指着布索旺,夜语放声喝道:“舍命一战吧!”
布索旺眼皮不断狂跳,当夜语举起手中的长枪时,她仿佛就与四周的黑暗融为一体,形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一阵微凉的晚风吹过来,夜语的衣袂和四周的野草一起飘动,看起来就象是黑色的火焰正在以她为核心,以辐射状不断向天与地之间扩散。就是这层黑色的火焰,使她的身上突然多了一种不可预测的攻击与反击力!
更可怕的是夜语的速度!
布索旺一眼就能看出来,夜语那种奇特的长枪起手势,可以在刺出长枪的瞬间就将速度激发到极限,如果他再敢将战斧抡圆全力劈击,只怕斧头还没有劈到夜语或子夜身上,她手中长枪就可以贯穿他的胸膛!
布索旺沉默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指着子夜问道:“这个小子究竟有多少兄弟?我是指能用身体为他挡住武器的那种兄弟!”
“不多!”夜语面无表情的道:“但是只要他愿意,他的兄弟可以遍天下!”
第三十八章 最强生物
布索旺的眼皮再次狂跳,子夜冷冷的盯着布索旺,他的双眼平淡得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色彩,看起来就象是一尊冷冷冰冰的石像,但是布索旺心中却突然有了一个预感,如果今天他不能杀掉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他生命中最可怕的敌人!
一名混身是血的羌族骑士指着夜语放声大叫道:“就是她,就是她杀死了我们的兄弟!这个女人好狠啊,我们一百多个兄弟都死在了她的手中,大家一起上,为那些兄弟报仇啊!”
在附近的七八名羌族骑士同时抛开身边的对手,扬起手中的武器冲向夜语。
布索旺面色大变,狂吼道:“不要啊!”
但是已经晚了!
夜语足尖一挑,在片泥沙射向布索旺成功的阻止布索旺的救援性进攻。夜语冷冷的望着那些骑士坐下的战马四蹄狠狠踏在地上,溅起一片又一片泥浪,看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道淡银中混合着淡青色的流光。
八尺、七尺、六尺……面对连人带马狂冲过来的羌族骑兵,夜语连眼睛都没有眨,直到对方的武器就要劈落到她身上时,她手中的长枪才如毒蛇般弹起,冷厉的流光在飞中一闪而逝。
她刺的不是人,而是马!夜语手中的长枪一枪就刺穿了战马的脖子,足有两尺半长的三棱刺刀同样刺中了骑士的身体,战马和骑士身上鲜血狂溅,临死前的惨嗥震慑全场,他们的尸体就象是受到一种奇异的力量引导一般,竟然在间不容发的状态下,微微一偏从夜语的身边斜斜滑过。
无数点炽热的鲜血在空中飞扬,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八名羌族骑士瞬间就鲜血狂喷的坠落在地上,他们捂着自己被特种部队专用三棱刺刀刺伤的身体不断在地上滚动,鲜血就象是喷泉一样从他们的身体里喷射出来,染红了一片又一片碧绿色的大地。
几条鲜艳的血线顺着三棱刺刀上血槽缓缓淌下,夜语随手一抖,她手中长枪又摆在了那个奇异的起手式上。
无论是商朝军队的士兵还是羌族骑士都被惊呆了,他们望着那个傲立在血腥与尸体间的女人,只觉得自己呼吸紧张,大脑中一片空白几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子夜也被惊呆了,他用最尊敬的目光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孩,如果说恶来和布索旺在战场上展现出来的是可以破坏一切的毁灭性力量,那么夜语展现出来的,就是一种艺术!一种用鲜血和死亡不断润色不断积累,最终升华到巅峰的死亡艺术!
没有一分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巧,当她弹出手中的长枪时,那一枪只有一个意义,那就是死亡!
只要她手中的长枪弹起,她和敌人之间就注定,只可能有一个人生存下来!因为在她出枪的时候,她已经赌上了自己的一切,更将自己的精气神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执着全部凝聚到手中的长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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