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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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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2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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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油酥糖饼子,很香,拿来给你俩尝一点,半路上叫那个流鼻涕的抢光了。”夏如锦问:“他咋知道你有酥油糖饼子?”吕春说:“太香了,我忍不住拿出来用舌头舔了一下,我舍不得吃,想拿来咱仨……哇哇……呜呜……”夏如锦说:“今后拿啥好吃的千万别让那个流鼻看见,我就是带着吃的,想咬个牙花花,先看看周围,有没有流鼻在……”许敬修说:“啥?刘备!是曹贼,非得桃园三结义的刘关张出马不可。”吕春哭着说:“到啥地方寻刘关张呢?”夏如锦说:“我看咱三个也来个刘关张三结义……”许敬修说:“下午放学后,你俩先别早回家,在学校后排,方阿姨,不!方老师家门前就有一棵桃树,我领你俩,咱去结义。”

    下午放学后,许敬修领着夏如锦、吕春来到自己临时寄住的方怡庵家门前。他俩看见那里果然有一株桃树。许敬修见方阿姨不在,他就知道每次放学方阿姨总是回来得迟,这点他已经掌握了,也习惯了。

    方怡庵平时从来不锁门,是为了许敬修回来出进方便,也是刚解放那阵子道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社会风气使然。这对许敬修他们搞所谓的“桃园结义”的游戏大为方便。

    许敬修进屋拿了三个小碗儿,给每个里面倒了点凉水,在桃树下刨了一堆细土,插了三根树枝棍,权代是香。然后三个人一起跪地,举小碗过头。按吕春的主意,尊许敬修为刘备,她自己占关羽的位子,夏如锦充当张飞。他们同时说:“刘备许敬修,关羽吕春,张飞夏如锦,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共同打败曹操。”说毕,同时把那小碗里的凉水一饮而尽。

    第二天,在许敬修的安排下,一场挑衅性的战争开始了。

    刚下第一节课,同学们都在教室外边玩耍。夏如锦拿着一块糖糕,津津有味地故意站在曹高尿面前吃着,曹高尿一看见就喊:“还不快给我拿来,想挨……”“打”字还没出来,许敬修、吕春同时扑上去,抱住他的腿猛地一拉,他跌了个狗吃屎,想爬起来,夏如锦早撇掉了手中的糖糕,也扑了上来,三个人同时骑在他身上挥拳乱打。他被打得哇哇直哭。许敬修边打边喊:“叫你曹贼知道知道刘关张的厉害。”

    15.第一章(4)

    上课的铃响了,老师来了他们三个还不放手,老师把他们三个拉了起来,许敬修还大声警告着:“往后敢动我仨中的一个,我仨就跟你拼命!”曹高尿才威风扫地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师对他三人的惩罚,仍然是罚站,他们三人谁也不怯懦,个个仰着小脸站着。罚站原本是老师对学生的惩戒,而今天却成了对他们英勇行动的彰显。从此,曹高尿再也不敢欺负他们仨了。到了后来,年龄都大了些,曹高尿也觉得向同学要吃的是一种不光彩的行为,就是别人给他吃的他也不要。许敬修他们的联盟也不攻自破了。

    二年级头一学期,他们仨还以关系亲密而在同学中宣扬,彰显他们的力量。许敬修还在跳远沙坑旁边对她俩说:“我谢姨将来给咱们生的小妹妹或小弟弟来上学,咱就是四个人了,那时别人更不敢欺咱们了。”夏如锦说:“咱力量大了也不欺负别人。”吕春和许敬修都点头应和着:“那是当然的。”夏如锦又问:“谢姨是谁?”许敬修说:“谢姨就是谢姨,甭问那多。”

    上三年级,况就有点变化。这些小学生慢慢地有了朦胧的性别意识,他们三人也不像以前那么无拘束地相处了。许敬修身边常围着一些男生听他讲故事。课前课后她俩再也围不到他跟前,只有上学她俩早到放学迟走他们才有接近的机会。

    貌似疏远了,仍然在心里保持着不同其他同学的友谊。他那个竹根笔筒吕春很爱就拿去了。他还答应暑假中给夏如锦照样做一个。

    后来,政府组织川子沟附近的几个村,要在李家楞子村办所小学。许元丰就将自己院子原有的六间对寺面厦子,东西各折了一间,把木料砖瓦全捐去建校。院子也变宽敞了。有人问他:“你咋舍得把这祖业拆除,不怕祖宗怪罪?”他说:“老爷子在世时常说:‘人家蓝田老儒牛兆廉有话:“房是招牌地是累,攒下银钱催命鬼”,地已入社了,还要这大招牌干啥?’再说建校办学是好事,后辈不读书不行。没听老人说:‘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办学校咱能不支持?”

    在政府投资,民间集资下李家楞小学办成了,这小学较城关小学离川子沟近得多。汉婉就将儿子转回到李家楞小学。她也知道城关小学条件好,方怡庵夫妇对儿子很疼爱,但她怕人家把儿子喂熟了,将来认不得她这个山村的娘了。她冒着方怡庵的责备,硬着心肠对泪眼婆娑的方怡庵千恩万谢,百般解释后才转走了儿子。

    四年级第一个新学期刚一开始,憋闷了一个暑假的夏如锦急急地奔到学校,想看看晒了一个暑假的许敬修能晒多黑?他答应送给她亲手做的竹根笔筒是个啥样子?第一天没见到许敬修,心想第二天他一定会来的。第二天她还没见到,她的想法就多了:笔筒没做不要紧嘛,何必不上学呢?又后悔自己不该向他索要竹根做的笔筒。第三天他还没来,她就大着胆子去问方老师。方老师淡淡地说:“他转学了。”

    她回到家里后,自己独独趴在小床上,呜呜地哭了,喃喃自语:“我不该要那个竹根笔筒……”

    哥哥夏如山见她在哭就喊:“妈呀,锦儿病了,头疼得哭哩!”

    李长风家院墙内西南拐角那树枣儿今年结得很繁,青青的枣儿疙里疙瘩挂满了枝头的七月,谢玉生了个胖乎乎的女儿。

    “给娃取个啥名儿?”谢玉仰脸微笑着问,汉婉也笑着说:“今年这枣儿繁很,就叫个青枣咋个向?”谢玉连说了几个:“好!好,就叫青枣。”“叫红枣或甜枣也行。”长风摸着睡梦中正笑的孩子的小鼻梁说。谢玉说:“红枣太尽太过,甜枣太俗,青枣随青正,不终不极。”长风笑着说:“还是道家的说辞,一套一套的,就叫青枣。青枣!中,中,好好睡吧,爸爸给你买肉去。”说着便跷出了门槛。又转身进来问:“吃点什么?”汉婉说:“去,过那边拿络子把那只母鸡带来给我,再圪蹴到沟沿跟人说闲话去,甭老在这儿嗡楞来嗡楞去,叫人静静儿歇会儿。”长风兴冲冲地走了。

    16.第一章(5)

    谢玉结婚好多年没开怀儿,如今他俩也算是大龄得女。***这两家人谁不高兴?连哑巴都高兴地哇哇乱叫。汉婉元丰更是高兴得不知道干啥好。汉婉专程跑到县城,拉着方怡庵当参谋,到银匠炉子给娃打了银锁银项圈。

    满月那天,长风办了酒席,请了好多亲朋乡党,也亏了元丰鼎力支持。谢玉抱着小青枣到席间和亲朋乡党见面,当然人人都夸这娃心疼,谁都想抱抱。这当儿敬修暑假在家,也要学大人的样子抱抱小青枣。谢玉就小心翼翼递交给他抱抱。汉婉用手护着:“哎哟哎哟,这简直是猫噙了个老鼠,看你能把娃抱跌咧,快,交给谢姨,抱抱就行了。”敬修便听话地又把小青枣还到谢玉手里。

    谢玉接过孩子笑着说:“你疼娃,以后就叫娃当你的媳妇行不?”敬修羞红了脸跑了。谢玉笑问:“老李,你说呢?”长风笑着说:“中,中,中!”谢玉又转脸对着元丰笑问:“大哥,大姐,你说呢?”元丰笑着说:“聘礼我可是银子没一两,粮食没一升!”

    长风端着酒杯邀大家干杯,口中连连说:“中,中,中!”满席的人都哈哈大笑。汉婉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面子:“唉,我忙糊涂,把重要的给忘了。”说着急转身跑离席间朝自己家奔去。

    一时汉婉转来,胳肢窝夹了个红绸子包包,当席拿出打开,取出银锁银项圏给小青枣套在脖子上。小青枣见这银光灿灿的玩意儿,眯着小眼哦哦呱呱地笑了。

    谁知道青枣这娃来得迟,克星可大,才两岁时恰逢一九五八年大跃进,大炼钢铁运动在全国旮旯拐角都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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