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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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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11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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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事真把我给难住了,简直无计可施。”就把许建田告诉他那些:姚凤芹临终如何说,他的想法,媚到底啥态度的话对夏如锦说了一遍,又说:“我找了媚几次,几次都难开口,建田一个劲追问,你能不能……”“要我当媒婆儿,我不干。媚嘛,我也不敢对她说。”接着就把她和媚在沟底小河边洗衣裳时的对话有加减取舍地说了遍,最后还说:“媚大呼小叫:许敬修的媳妇欺负人啦……”许敬修明知故问:“许敬修的媳妇到底是何方人氐?芳龄几何?芳名为甚?……”夏如锦红着笑脸说:“我不跟你说了,你满嘴的莲花落……给!我也不借你的书了,借本书要我付出恁多的口舌!”说着把拿书的手伸向了敬修。他伸手去接,如锦又缩手回来,许敬修伸手抓住了书轻轻一扽,如锦没松手,竟然顺势身子朝前移动了,许敬修赶紧后退,被炕沿挡住了腿脚。上身倒在了炕沿儿,如锦不由自主的趴倒在敬修身上,脸将挨到脸上,敬修急忙把脸一扭。如锦的嘴唇一下碰到敬修的腮帮子上。如锦没把嘴移开,不知不觉地出了“”的一声脆响。敬修用力一推,如锦就势起身,笑得脸红得如充血的猪尿泡,说了声:“讨厌!接个书鼓恁大的劲?”拿着那本《茶花女》跑出了厦房,跑出了街门,才放慢了脚步,心还跳得嘡嘡嘡……

    83.第八章(7)

    夏如锦回到知青院后,打扑克的摊子已经散了。高碧云正和那个叫叶小叶的女生兴奋地讨论着说某张牌出错了,谁又不该用“大王”吃那个“五分”,见夏如锦笑容妍艳,便猜出了她出去这阵子干什么了,就嗤嗤笑着问:“又借到什么好书了?”夏如锦向高碧云闪了闪书的封面,光笑不传。

    经夏如锦一来一往地奔波,媚和许建田开始形影成双地在沟底的小河边、坡垴的苦楝树下时常出现了。

    “算我不辱使命吧!”夏如锦笑容可掬地对许敬修说。许敬修说:“你的,功劳大大的!”夏如锦把借他的那本书朝他的手上递着:“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检查检查,看看哪页损坏了没有?”许敬修不敢伸手去接,生怕连书带人都扽过来了。夏如锦白了他一眼:“吓死了?同一‘失误’同一人咋会生两次?”许敬修笑着接过了书说:“东风吹,战鼓擂,如今谁还会怕谁?”夏如锦转过身离开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仔细检查,如有损坏,就是过后我也认账!”说完诡笑着走了。

    许敬修从她那诡笑中猜到,她可能在书中做了啥鬼,就提着书脊抖了几下,一张纸片儿落了下来。

    “修也,我感谢你能把这本书借给我。我读后被书中的故事感动了,也被你那天能慷慨地把书借给我而感动。在感动之余,偶成小诗一:二八娇娘正豆蔻,郎前是否笑掩口?银河无水隔双星,无人传信自可愁。藏有四字之谜,请解!锦。”许敬修把这纸片藏好,开始反复思考着这小诗的四字谜底。

    鞑婆脚见媚跟建田越来越近乎,忧愁了大半辈子的脸也露出笑容,这笑容很快又变成了忧愁,主要因为她跟儿子还没有能力把这婚事办得较为完满。

    麻子黑见媚遵从姚凤芹的遗愿行事,感到十分欣慰,在他心里即使媚没有依姚凤芹的意思行事,要嫁给别人或外村人,他都会像打女儿一样,体体面面地打她。

    现在媚又和建田那么近乎,就借办喜事把这个院子两年来的霉气冲一冲,他的这个想法和鞑婆脚的心思投了。就大包大揽这婚事的一切费用。

    麻子黑经过向人讨教,决定把媚和建田的喜事放到当年十月二日,阴历九月初三,新屋就是他的三间厦子。建田家没地方,他嘴上不说,心里想:就当是给女子招上门女婿呢!

    麻子黑是个细详人,把那三间厦子请人隔成一明二暗,中间客厅,桌凳齐备,茶具、收音机摆好,左边大立柜、扳柜、穿衣镜……放在里面。右边是卧室。村里几个上岁数的人见了不停咂舌:“麻子黑真舍得撂钱!齐整楞整的。”

    鞑婆脚也咂舌,当麻子黑的面对儿子说:“建田,你看你姨夫把啥都给你拾掇停儿当的,你娃决不能没有良心……”建田也感动地说:“我咋能不知好歹,没良心呢?”媚倒很平静,在她的意识深处认为现在自己就是改叶。

    麻子黑又从城里的朋友那里拿回了肉票、酒票、油票、糖票、布票、工业卷以备过事之用。

    结婚的前一天,麻子黑打建田挨门齐踏地叫乡党,请执事。执事上门后,举了执事头。在执事头指派下,分头行事:割肉、买菜、买酒、灌油、称盐、搭棚、借木器青器……又安顿了当天下面的、捞面的、端盘的……麻子黑激动得想:“乡党们并不把咱这右派分子外看呀!”

    建田买了红纸,请许敬修给他写对子。王青山、马平川、高碧云、夏如锦……一伙知青也跟来了。许敬修先拟了一副大门的对子,递给王青山,他看了又递给马平川,马平川念道:“全国全民歌颂**;斯山斯水喜迎插队人。”又拿起拟好的新房对子念道:“牢记主席教导;密切城乡关系。”王青山说:“好,对仗工整,意思也切合实际,同时也突出了政治。不过我觉得把‘迎’字换为‘娶’字好些。‘迎’没有‘娶’突出主题。‘喜迎插队人’好像迎接知青来插队的标语。”许敬修说:“对,改得太好了,那喜棚里婚礼主席台前咋写?”

    84.第八章(8)

    他们都认为自己有文化,都在认真思考,都也想亮一手。突然夏如锦笑了。王青山说:“夏如锦笑了就是她想出来了。”夏如锦说:“何不用现成的**诗句呢?”“哪句?”许敬修问。“‘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不是很妙吗?也道出了咱知青领导王青山在这事中起的桥梁作用。”王青山正准备开口给夏如锦来上两句。许敬修以戏台上“文丑”的口吻说:“妙!妙!妙!妙不可。”平日不太苟于笑的许敬修这个举动语,把在场的人都惹得大笑不已,尤其是高碧云笑得弯了腰。许敬修自己却没有一丝笑,仍然重复:“妙不可,妙不可,难道不对吗?”夏如锦笑着点头说:“对,对,很对,谁说你不对来?”高碧云被许敬修后来的重复逗得笑得更凶,笑得一个劲咳嗽。夏如锦拍着她的脊背说:“看把你兴死了,人家媚结婚,又不是你结婚。”马平川急忙从旁边的桌子端起了热水瓶,倒了半碗开水,递给高碧云说:“喝口水,别呛了!”她接过水抿一口,放下碗还在笑。李高社说:“笑够就行了,别笑得尿在裤子里。”高碧云没听清李高社说的是啥,夏如锦听清了,笑着给李高社丢了个眼色。王青山也在笑,又觉得敬修今天咋有些怪怪的,夏如锦也有点怪怪,说不定他们以这对话传递着一个别人都无法知道的信号。

    几副对联贴出来,川子沟那些文墨深的人看后都夸着:“谁写的?字好,意思好。”许元丰看了也得意地摔了句:“还是有些嫩!”就走开了。

    结婚当天,川子沟几个能人,用竹条弯成拱形棚子,上面搭了新芦席,架在驴背上,装饰成花轿,新颖别致,这就是当地山区人结婚时新娘乘坐的“驴轿”。

    几个大姑娘、小媳妇把媚从知青院扶出来,扶上了“驴轿”。由建田牵着,朝自己家走去,后面两个唢呐吹着山野小调。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媳妇,左臂上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喂牲口铡碎的麦草,狗娃花、野菊花的花瓣,水果糖……一路抓着扬着,口里喊着:“一撒灵芝草……”一群碎娃跟在后头,不时地扒下身子拾地上的水果糖。

    “驴轿”到了街门口,新郎把驴拴在门前的大槐树上。几个媳妇扶着新娘下了驴背,由新郎背着新娘,在众人嘻嘻哈哈的簇拥下放到新棚里设好的主席台前,结婚典礼就要开始了。

    “全体起立,学习**语录。”一个十分严肃的喊声,全场嘻嘻哈哈的笑声立止,都齐刷刷地立正了,听从那个四十开外,衣着周正的民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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