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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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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15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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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耐烦听我的……”说着她竟把抽泣变成了放声大哭。

    夏如锦方寸一乱,不知道拿啥话来安慰她,只好陪着吕春一起落泪。

    吕春像是心中的愁苦还没吐尽,在胸中憋得难受,继续诉说:“如锦,我羞得给你难张口,那个李松来以办理留城手续为条件,现在结婚证都领了,进城手续也办完了,你叫我怎么退?开始我只认为他其貌不扬,认为男的跟女的不同,郎才女貌,能有办法把我留在城里也算有本事,谁知道他小学还没上满。别人教他读**语录,他认真学,也能背出几条,跟人说话动不动就背语录,不看合适不合适,切题不切题,杜会上宣传啥他信啥,什么注射鸡血治百病,睡觉头朝下长寿他都信。一般电影他看不懂,听不来话的好坏,更不用说呀爱呀的。他简直是个白痴,我把自己嫁给了一个行尸走肉……”她一边说一边呜呜地哭。

    “春,不是我说你,许敬修他们知道后不骂你才怪,疯咧瓜咧!硬要把自己一朵鲜花往牛粪堆上插,谁有什么办法。我想,春,一纸结婚证算个啥,不同意就不同意了,我回去叫我妈到县革委会找人舍脸,再弄个指标,咱一块到川子沟插队,在那里咱同学三人,你拉你的小提琴,那江河水的曲子我最爱听,鼓动许敬修写词,你来谱曲,我用破锣嗓子给咱唱,劳动之余想来也不寂寞烦闷。”夏如锦摇唇鼓齿,千方百计企图把吕春从她要跳的火坑沿儿拉回来。

    111.第十章(17)

    夏如锦这些中肯的话反而把吕春激怒了她竟咬牙切地说:“于官司说散,于婚说合这道理懂不懂?”“我是一片真心为了你好,愿背恶名,只要……”“别说了,要我去川子沟插队,去当电灯泡?咱俩从小耍大,我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什么鲜花不鲜花的,有人在背后称我校花也是真的,只是经过“文革”,这校花散不出香气,而是臭味。***插在牛粪上就插在牛粪上,总比叫人踩在脚底下好,我扇过人的耳光……”

    夏如锦十分吃惊,心想,这姐们事到如今依然对好朋友、同学耿耿于怀,更多的是对自己往昔的作为耿耿于怀,在她看来,我不该和许敬修走得那么近,但又怨谁呢?都是你亲自逼迫得许敬修要跟我接近,这能怪我吗?关于这些话此时此地,她此种心态就是又一百个理由也说不出口,只能痴痴地睁着双眼,望着她像条蹦在沙滩上的鱼儿,痛苦地挣扎。

    四只眼睛相对许久,吕春轻声叹息:“哎!锦,别怪我,我也是急糊涂了,说了一通不着边际的话。说实话,如锦,我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的事到底该咋办,让我再好好想想,现在只能诚心诚意希望你和那个许敬修都有个光明的前途,我常常回想咱小学时候那阵子,是多么愉快开心啊,三结义的游戏玩得多有趣,当时打下了那个马高尿的气焰,咱仨竟成了小学生的核心……”夏如锦也感慨地说:“是啊,人长不大该多好啊!”“我再重复说一遍:只有一个祝愿就是你和许敬修都有个光明的前途,就是我吕春的光明前途。到如今我还敢自信地说:如锦!不管啥事我要和你争,你真还争不过我!你信不?”吕春还不无得意地说。夏如锦知道她现在脑子很乱,也不想和她争论。

    一片秋冬的枯叶,随风飘飘荡荡落在了吕春的肩头上,有一片落在如锦膝盖上,继而一阵风又把两片枯叶吹到水面,随水沉浮,吕春说:“姐们儿,看到了吗?我们就如这两片枯叶,身不由己啊!”夏如锦说:“只有随水漂流,也许会碰上机遇被冲上沙滩。”吕春又咬了一下嘴唇疾呼:“不!要抗争,要喊一句,‘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要是我能在城市稳住脚跟,绝不忘了你俩。”如锦心里暗说:好个心强的姐们!

    吕春固执己见,是要在城市夺得一席之地,决定赌一把,牙子一咬,心一横就跟李松来结婚了,户粮关系、工作在省城顺利地解决了,铁路信号加工厂仓库管理员这个工作并不十分洋活,也算可以将就。

    她有个卑鄙而天真的念头,坚守青春,相机而动,在省城根扎深扎稳扎牢后,就离婚,来个金蝉脱壳。虽然现在跟李松来同室同床,但她防范严密,心想只有混过一个月!他就得到建设工地去,自己就安全自由了。

    李松来对她百依百顺且胆小怕事,她一句话就能把他唬住不敢动了,这便让自己放松了那根所谓“阶级斗争的弦”。

    一次感冒热,服了药后,她昏昏熟睡了,李松来不知受了何方高人的指点,剪开了她的裤头……最后她大哭大闹,家中大小不宁,她**娘带老子地哭骂,谁也不敢吭气,李松来吓得躲得远远的,她愤怒、痛苦向谁也说不出,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国法律上还没有婚内强Jian一说,只能是哭呀、闹呀来泄痛恨,过后她提出离婚,街道居委会司法组调解员说:结婚,离婚是个人自愿自由,但你们况特殊,你再考虑一下,搞不好对你很不利……这就给她了一个很可怕的暗示,取消城市户口,退回瓮城知青办另作安排,如果后果这样,那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考虑再三,这省城的根还没扎稳,日后在省城根扎牢扎稳了再说,为了不乱大谋只好是小忍了。

    仅一次她就怀孕了,她决定要拿掉,医院却要这证明那证明,单位街道居委会都不支持她。她跑步、做剧烈运动都没达到目的,她这人身体太强壮了,越运动胎孕越是更牢,这个小生命在和她赌气,执拗的他一定要来到人间。认命吧,算是我吕春赌输了,既是赌博就有输赢,就跟这窝囊男人过一生吧。

    112.第十章(18)

    当工地生塌方事故,李松来一抔冷灰回到她跟前,儿子才出生一个月,她没有在单位哭闹,一切按单位惯例办完了手续,不用离婚便轻而易举地甩脱李松来,她并不庆幸,细想命运跟自己开了这么个玩笑,这玩笑把她的心开死了,看来城南小河中那片枯叶再抗争也只是多受些河水的摆布,没有希望达到幸福的彼岸。隐约地觉得自己智慧了、开悟了。

    后来,她开始讨厌令她失去太多太多的省城,决定要离开这里。经多方联系,总算找到了一个在县城北关粮库工作的女工,为向住居在瓮城的亲人靠拢跟人对调了工作。

    要离开自己处身孤独的大城市,回到生她养她的小县城,东西已经全部收好,已经托运走了,单位送她的嘎斯车已经到了她住房门口,她把钥匙也交给了隔壁的人,让转交给李松来的父母,并转话说:“孩子的抚养费已经给李松来的单位打过招呼,直接交给李松来的父母,自己一分也不要。一切交代清楚,走出了屋门,又折了回去,怀抱着孩子,站在床前的脚底,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当那个邻居把要说的话捎给李松来的母亲后,她感慨地向李松来的母亲说:“这个女人心高,不要孩子抚养费,就是为了和咱无牵挂,好再嫁人啊!”

    她到县城北关粮库上班之后,家里人对她很是照顾,尤其是她嫂子,婚后-直没开怀儿,把她的儿子疼得跟夜明珠一样。

    粮库新调来的职工吕春,曾经是瓮城文革时期的风云人物,瓮中的校花,如今是个貌压全县的寡妇,求婚通媒者接踵而至,门庭若市,有县上的科级干部,年轻未婚教师,工农兵大学生……她不堪其烦一一回绝,人们都认为他心高,不知她要跟怎么样个人,哪里明白她已经对家冷漠了,怕再成家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吕春连个气气儿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怪现象,她调来之后,几个男库管的家属哭着闹着来找粮库的领导,要求把自己的丈夫调走,离开这里,搞得领导莫名其妙,晕头转向。

    粮库领导向她们解释这个粮库既是县城重点粮库,又要负责供应县城职工的口粮,又负着接收全县缴纳的公粮的任务,人手很紧,再说这个粮库的工作条件很好,职工待遇也优于其他粮库,以前都是削尖脑袋往这里面钻,为什么现在要调走?那些家属们一时无话可说,又提出,怕调动别人影响工作,那就把这新来的女人调走吧!领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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