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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也有点犯触,不由警觉地站起来。东东并不是冲他来的,而是把铺上散落的包子捡起重新包好放回原处。
“这个小兔崽子,你他妈再给我搞这种动静,小心老子废了你!”班长不由气愤地骂道。
东东坐回到自己的铺上不再出声了,他也不去洗桶,或干什么活了,别人也没有谁再指使他干什么,班长与三位组长围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东东看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睡觉铃响过,东东把还带有妈妈亲切味道的被褥铺好躺下,旁边一个人还悄悄把枕头还给他,看来他刚才的表现已经让很多人明白了他的便宜不好占。
前半夜与平时一样,后半夜就特别安静了,夜班管教查过房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东东却睁开眼悄然下地,并且把马桶旁边的棍子抓在手中,他摸索着来到靠近门口第三个铺位前,这个位置睡觉的人就是拿他包子的组长,等他看准后,举起棍子狠狠抽打起来。
“妈呀!哎呀-――杀人了―――!”这下可炸了窝,被打的组长嚎叫着要爬起来,却又被乱棍打倒,其他人都激灵地坐起来,还没等大家明白怎么回事,东东已经回到自己的铺位。
这次的喊叫声终于把管教惊动了,房间门被迅打开,灯也亮了,两名管教气冲冲闯进来,再看被打的人满头是血,呀呀惨叫,泣不成声。
“怎么回事?谁干的?”
“叔叔,是我打的”不等别人出声,东东主动站起来回答。
“哼!你倒挺有种的―――滚出来!”管教喝道。东东刚走到门口就被一脚踢了出去。
东东今天晚上肯定是好过不了,他只穿一条裤头被铐在外面的铁栅栏门上,大冬天里,地上的水都结了冰,不一会,他已经冻得上下牙齿直打架,双脚和鸡一样替换着地。不过无论怎么受罪,他心里却非常高兴,因为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凭借自己的力量独立地得到了一个胜利,这不仅仅是打一次架,而是说明他能够战胜别人,只要勇敢,就能做到想做的事。这时被打伤的组长从医务室回来,经过东东面前时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东东一时高兴的竟然忘了冷。
整整在外面冻了一个多小时,那位曾领他见妈妈的管教这才说服其他管教把他放开,他回到房间后半天缓不过劲来,第二天就病倒了,高烧39度,医务室那位警官阿姨过来给他打了一针,他迷迷糊糊躺了一天,内心里那股胜利者的喜悦终于支持他挺了过来。班长特意把他调到通铺中间的位置,这也说明他的地位得到了提高,至少不用去干额外的活了。他们班的人,包括其他班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因为这里孩子们的地位大多是靠武力赢得的,这种勇敢行为是孩子群中最受推崇的东西,越是简单的群体越加推崇这样的暴力,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吸引他们,而且刚来几天的东东一次就把比他高大很多的组长治得服服帖帖,这在少管所也是比教少见的。
东东觉得这一个星期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星期日,还不到凌晨4点钟,他就起床收拾起来,因为妈妈今天要来接他回家了。准备差不多,他就坐在铺上等,盼着天快点亮,盼着太阳快出来,他觉得这几个小时比一个星期还难熬。终于盼到了天亮,终于盼到了打铃,他激动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持点名册的管教终于露面了,东东紧张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开始点名,被点到的学员主动排好队,东东跃跃欲试,就等念到名字后也站到这支充满幸福的队伍里。可是等来等去,一直等到管教合住点名册要带队出去,他这才急了,他觉得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名字,不是露掉了,就是自己没听见,他仿佛透过几道墙能看到妈妈正拉着贝贝在栅栏门外期待着他,不由追上前问道:“叔叔,叔叔,您刚才没有念我的名字”。管教见他说得很肯定,又翻看了一遍名册,这才告诉说没有。
“叔叔,不可能,我妈妈说好今天来接我”
“你们这些孩子就知道瞎折腾,不懂得心疼父母,你妈妈不工作了?就围着你转哪!”管教训斥几句带队离去了。
东东这下可傻了,不由得胡思乱想,他考虑难道是哪位管教叔叔因为他打架的事,在有意罚他?还是……?又过了一会,等房间门打开后,东东第一个跑出去。这时回家的人都已经走完了,大门也被锁死,他又跑到办公室看到那位帮过他的叔叔在,便急声问道:“叔叔,我妈妈现在在哪儿?”
那位管教看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问:“你家今天没有来人?”
“没有,可我妈妈说好今天要来的” 东东急得要哭。
“也许是有事耽误了”
“叔叔,不可能―――”
“好了,你先去吧,你妈来我会通知你的”管教有些不耐烦。
“叔叔,求您不要生气,也许我妈妈病了,我想求您能不能去一趟我家,求您了!”
管教见这孩子挺难缠,考虑了一下:“好吧,你家住哪里?等我有空去看看”。东东急忙把详细的家庭住址说出来。
“好,你回去吧,到时候会告诉你的”管教做了记录……
从那以后,东东连着很长时间吃不香,睡不好,每天夜里都会从梦中哭醒,他太想妈妈了,后来索性就不睡了,每到夜里便独对窗外的月光幻想着希望,管教一来查夜,他就躺下,一走,他又坐起来,时间长了,也不知是谁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蝙蝠’,因为蝙蝠这种动物是白天休息,夜里活动,他也一样,白天躺在那似睡非睡,夜里却精神百倍。他其实并不高兴别人给他起这个绰号,可在这种地方人人都有绰号,反而显得很正常,被叫得次数多了也就顺耳了。蝙蝠这个绰号从此在少管所就被叫响了,人们说起姓名都不知道,可一提蝙蝠立刻知道是谁。
其实少管所的日子也很好过,这里的孩子最大不过15岁,孩子的天性就是活泼好动,思想单纯,有情绪就泄,很少记仇,这里的伙食虽然不是太好,但也能吃饱,管教对他们也比较和善。可东东自从妈妈没来,却总是想着要逃出去看看,他实在放心不下,他估计妈妈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为此事忧虑了将近一个月,那位管教叔叔这才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说他妈妈在不久以前被红卫兵遣送回农村老家了。他当时听到这也接受不了,这意味着他要见到妈妈就更难了,再说他还从来没有去过妈妈的家乡,只听说是在大山里。失去了明确的方向,逃跑的念头也就暗淡了下来,他反正知道妈妈不会忘记他,总有一天会来接他,怀着这个没有期限的愿望,他开始耐心打起今后的日子。
今天可与平时不一样,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同屋的人除了东东和另外7个伙伴,其他人都放假回家了,剩下的人除了没有父母,就是家人来不了,没有人担保,他们只能待在这里过年。高墙外面爆竹声声,大院里面孤独寂寞,没娘的孩子在这时最能体会到可怜的含意,房间里隐隐有人在哭。
“哭死啊?闭住嘴!”东东大声制止,他怕自己也被引哭了。
“蝙蝠,我们别管外面,我们自己来过年吧?”有个伙伴提议。
“好!去***过年,我才不稀罕呢”东东招呼大家围坐在一起。有人拿出自己的年夜食品,一把瓜子,几块糖果,仅此而已。东东什么都没有,不过他没有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因为他现在已经混到了不用拿什么就可以白吃白喝的地位了。
“蝙蝠,给你这个”有个伙伴递过来一支香烟。东东一时疑惑地没有接,他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一点也没有思想准备。
“怎么啦?不敢哪?这有什么,别人能,我们怕什么?”
这句话一说,东东当然不能在同伴面前显出胆怯,他接过来,有人给他点燃,吸一口,差点把肺咳出来。他见同伴都看着他,坚持吸了第二口,这回稍微好点,等把一根香烟吸完,他只觉得浑身无力,脑袋飘,那种感觉也挺有意思。
“蝙蝠,瞧―――我们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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