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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话。东东知道是在叫他,急忙站了过去,他知道这次叫他准没坏事。
“你叫什么名字?”这次问话的就是组长张哥,他正抓着一副纸牌算卦玩。
“我叫白卫东”
“有外号没有?”
“有”
“叫什么?”
“蝙蝠”
“什么?怎么起了这么个外号?”
“因为我爱晚上活动,所以有了这个外号”
“呵呵,小家伙倒很机灵”张哥笑着看看他,又问:“你家是哪的?”
“烟台”
“跑这来干什么?”
“老家是这里的,我父母都去世了,我就来住舅舅家”
“你父母都没了?怎么死的?”
“出了车祸”东东半真半假尽量说一些不让人感觉刺激的话。
“因为什么被甩进来的?”
“我舅舅昨晚夜班,我去送饭,走到沿河北街被一个人拦住,问我这么晚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就跑,他在后面追,在一个胡同里被他追上了,我当时急了,抓起一块石头把他的头打破了,我还要跑,没想到他们还有两个人,他们把我带到派出所,我才知道他们都是警察”东东现在撒谎简直随口就来,他刚知道临沂有个沿河北街就用上了,他只能绕着圈子说,因为来这种地方说自己是冤枉的,谁也不会相信。
“呵!小崽子,老虎头上的虱子能随便抓吗?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说我是在偷东西,而且是在为别人放哨,非要让我承认,我当然不能背这种黑锅,他们就从上午一直打我到下午”
“你一直没承认?”
“没有”
“他们是怎么打你的?”张哥好象也来了兴趣,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也记不住他们怎么打的,反正我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东东说着把衣服掀起来转过身。
“好家伙,真他妈够狠的!”大铺上的人不禁为看到的情景吃了一惊,因为东东的后背和腰部都变成了黑青色,东东的皮肤本来很白,反而把这片黑色衬托的更加触目惊心。
“好样的,没想到小家伙还有点骨头!”组长张哥不由赞叹起来。
“我看这只蝙蝠也行”“怎么样?给他安排个地方吧,这小孩长得满漂亮的”虎哥和陈哥对东东的印象也不错。
组长一高兴,立刻吩咐二铺给腾出个睡觉的地方,准备一套干净被褥,还格外允许东东用大铺的热水和香皂毛巾去洗个澡,还给找了一身新衣裤,包括衬衣裤头袜子布鞋一应俱全,当然这些衣物也都是大铺平时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他以前那身实在令人看不下去的破衣服自然就交给三铺做擦地布使用了。东东洗完澡,换上新衣服,不但身上舒服多了,心情也非常轻松。
“嘿!这小子,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身衣服简直变了一个人,确实够喜人的,不过这条裤子有点长了”组长看了看又让把裤子脱下来交给下面的‘裁缝’重新给加工一下。东东也特别识象,他绝对不会得到面子还要里子,他从心里也非常感激大铺上的人,所以就主动端茶倒水,点烟逗乐,从今晚开始,他也就成了专门伺候大铺的人了,而且还是主要伺候组长的人。
第十四章'收审站生活之二'
睡觉铃响过,大家都忙乱起来,东东给组长铺好被褥,另外两名二铺人员分别负责为陈哥和虎哥铺好被褥,而东东他们二铺的被褥则由三铺的人来铺,管理层次非常分明。一直把大铺的人伺候进被窝,二铺的人才又开始了下面的活动,号子里的娱乐活动也是丰富多彩的,只要人能想象到的,这里都有,因为人们在这里没事可干,思想又处于巨大的压力中,所以就拿人取乐,取乐的方式主要是让三铺的人表演节目,二铺既是节目的组织者,又是监督者,一般每到晚上12点前,人的精神是最好的,这个时候谁也睡不着,管教们又不会来打扰,所以也就用表演节目来打时间,这里的演员阵容强大,可真正的观众只有三位。二铺先选定一个放哨的,趴在铁门上的小窗口聆听走廊里的动静,以防被管教抓住找麻烦,从小窗口能听到其他号子里也在表演节目的声音。这段时间对大铺来说是最好过的,对三铺来说是最难过的,二铺宣布节目开始,三铺就有一个人被叫上舞台,舞台就是这块长方形的地面上。三铺的人在睡觉时间里都必须脱得光溜溜的,表演节目时也一样,东东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一问才明白这样是为了少让他们养虱子。他还注意到,这种地方在夜里是不熄灯的,院里也是灯光明亮。这时表演者已经摆好了姿势,二铺指挥者一挥手中的马桶棍,就象是乐队指挥的指挥棒,表演者立刻扯开嗓子唱了一歌,东东不由被这歌逗得直笑,因为对方唱得是:“牛在吼,马在叫,毛驴在咆哮,毛驴在咆哮”他想这歌如果被红卫兵听见,一定把这个家伙打成十足的反革命,看来这样有趣的声音也只有在这种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才能出现。
歌唱完毕,第二个表演者被棍子‘请’上台,这位就是曾向东东要过糕的那个人,对方站在地上先向大铺鞠了一躬,样子非常滑稽,这才说:“我给大家说一个迷语,请猜一猜,迷语是这样的,森林里面有个贼,手里玩着一对锤,不吃不喝他挺肥,不见太阳还挺黑,你说他是谁?”
东东听完还在用心去猜,陈哥却骂起来:“少你娘的来这一套,爷们早就听过,就是你那个大毛球!”其他人哄地笑了。东东这才反应过来。
二铺见大铺不满意,立刻训斥起来:“是不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让你准备节目就这么准备的?快换一个!”表演者盯着马桶棍急的抓耳挠腮,可由于紧张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能表演的,最后被迫撅起**,狠狠挨了三棍子才算完事了。
“下面表演第三个节目--摔交!”二铺宣布完便把两位表演者‘请’上台。两名选手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小的可能比东东大点,大的有四十多岁,也是全号子岁数最大的,据说是因为**罪进来的,看来犯这种事是不分岁数大小的。
今晚的节目真可谓是群英会翠,刚才还是充满艺术魅力的喜剧表演,现在又变成了龙虎相争的体育竞技,只是这一龙一虎实在太瘦了,岁数大的简直成了干皮包骨的骷髅架子,如果再配上效果刺激的灯光音响,一定会让人感觉象是在看恶鬼相争,两名选手从比赛开始便进入了激烈的角逐,**迭起,险象环生,双方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持,经验丰富的大个终于把过于鲁莽的小伙子摔倒了,而且摔得精彩漂亮。比赛结束,二铺开始进行颁奖仪式,这种仪式与正规运动会的颁奖仪式有点区别,正式运动会只奖励胜者,而这场比赛却只惩罚败者,小伙子被迫趴在铺上,被马桶棍结结实实抽了五下,按说抽上三下就够了,可大家在比赛前都寄希望于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争气,当然要多奖励两下。
今晚的压轴戏是两个人假扮夫妻进行洞房大战的表演,东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他对男女之间的事还没有什么认识,所以看的不禁面红耳赤,心惊肉跳,他见别人都饶有兴趣鼓劲加油,也只好努力睁着眼睛。两位表演者这时已经完全进入了决战状态,相互缠连,大呼小叫,竟也累得呼呼直喘。东东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奥秘,但从别人激动的眼神里不难看出,这场表演非常成功。正在这时,放哨人出警报,所有人立刻钻进被窝,节目表演也就到此结束。东东睡觉的地方还算宽敞,铺盖也很暖和,他注意到三铺不但地方拥挤,睡觉人只能一头一脚的叉开睡,而且还要侧着身体,几人合盖一被,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塞进被子的缝隙了,就这样还有三个人不得不在地上睡,如果有谁下去方便,回来时恐怕就插不进去了。东东无奈地用被蒙住头,挡住灯光对眼睛的压力,既然有了安静的时间,他开始仔细回想最近生的事,尤其昨天和今天所遇到的怪事,他总觉得自己象是在做梦一样被送到这里,他认真回忆舅舅的一言一行,考虑舅舅为什么不认他?为什么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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