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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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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寡 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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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走才儿的机会,从此,悔恨一生。

    一悔,悔救不及夏梅冬菁,在她出嫁第二日,毒妇李氏便以奴才应给主子殉葬为由将她们给活活打死了,以至后来她差人来寻,只得了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二悔,悔带不走才儿,令其在软弱父亲身边长大,原本一个好而上进的孩子被父亲溺爱成纨绔子弟,日后打着麟王妃亲弟弟的名头在帝都城内横行霸道,最后落得被人唾死街头的凄惨下场。

    所以就算背上忤逆父亲的不孝罪名,她也仍然要把才儿带走,否则,重生回十年前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柳七员外怒道:“囡囡,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只有你才能教好才儿,我就教不好才儿啦?你出嫁后,我一定会给才儿请最好的先生,督促他勤学上进,日后子承父业,必定不比你差上一星半点!”

    然而事与愿违,弟弟最后终是被父亲教成了人见人厌的过街老鼠。一思及此,柳怀袖的眼神就越发的阴暗深沉,她对父亲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但依然是存有一分敬爱之一的,毕竟从小到大,父亲对庶出的她疼爱有加,比其他姊妹更盛。

    柳怀袖不再与父亲理论,对着杨晟涵磕头道:“妾身仅有这三个不情之请,还请夫君应允。”

    在场的只有麟王一人权倾朝野,他只要首肯了,柳府再怨再怒,也不得不任由她带走才儿。

    杨晟涵摸着下巴思量了一下,道:“好!你是我妻子,你的弟弟便是我的弟弟,妻弟到王府内住上个一年半载的也无不可。”

    “谢夫君。”

    柳怀袖喜不过一瞬,便听到杨晟涵道:“你的要求我都允了,现下,也该轮到我提要求了吧?”

    柳怀袖的心咯噔一跳,前生十年夫妻,但他们却极少相聚,她对杨晟涵的脾性虽谈不上是了解到细微之处,但也知道这人聪颖至极,心性坚韧,刁难起别人来时,也是十分令人头疼的。这次杨晟涵发难,她须得小心应对才是。

    于是她谨慎道:“夫君请说。”

    杨晟涵道:“掀起你的盖头来,我要好好瞧一瞧你究竟是不是我要娶的人,你若不是,那之前的三个要求,就不能作数了。”

    柳怀袖的心又是咯噔一跳,禁不住问道:“麟王这是何意?难道你以为我是假的柳三姑娘不成?你又是为什么这般以为的呢?”

    杨晟涵道:“我与柳三姑娘有数面之缘,但正式碰面仅有一次,其余数次都是我远远地瞧着她,心里觉得柳三姑娘是个率性单纯的女孩子,但目前阁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修为不似柳三姑娘这个年纪应有的,是以想请阁下掀起盖头来,也免得杨某娶错了妻子。”

    有了缘由,柳怀袖心念婉转,便想好了应对之策,道:“麟王也说了,自己都是远远瞧过柳三姑娘的,但实际上柳三姑娘是怎么样的脾性,自己却是知之甚少的吧?既是如此,又怎么能怪我此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呢?这盖头要掀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麟王莫忘了,我今日是新嫁娘,未拜堂、未入洞房便自己掀了盖头,传出去,算什么话?”

    杨晟涵倒也不急:“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掀盖头了?”

    柳怀袖道:“要掀,只能由妾身的夫君来掀。”

    杨晟涵笑了:“你这是要挟我?我若不娶你,就不能掀你盖头;我掀了你的盖头,不管你是不是柳三姑娘,都必须娶你。”

    柳怀袖道:“这并非是要挟,只是请麟王慎重,你若在此当众掀了我的盖头,而我又正是你要娶的人,那教世人怎么看?新嫁娘未拜堂未入洞房便掀了盖头,我这名节可是要毁了。”

    哪知杨晟涵哈哈大笑,道:“我驰骋沙场多年,屠戮无数人,世人恨我比敬我的还多,恨我之人自然是要诋毁我的,多此一句算得了什么?你既要嫁我为妻,便要做好被人恨、被人辱骂的准备!”说罢,长枪轻挑,柳怀袖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便看清了眼前的所有事物。

    杨晟涵已当众面,将她盖头掀飞!

    “鬼啊!”柳家诸人、以及前来瞧热闹的百姓顿时吓得惊叫连连,不少百姓纷纷逃散,留下来的不是胆大的就是吓晕了的。

    柳怀袖的那一张脸,还能算是人脸吗?

    白漆涂肤,黑漆画眉,红漆涂唇,腮上还各自画着红圈,这哪儿是寻常女子会做的打扮?别人家的女子皆是用胭脂水粉来涂妆,而这柳三姑娘却是用漆来涂了脸,这、这分明是死人才会涂的妆啊!

    人死之后,尸体会出油,自然是不能用寻常胭脂水粉来上妆的,是以入殓师们为了让人死得好看,就用了漆来为尸体上妆。

    普通死人妆也就罢了,偏偏这柳三姑娘还七窍流血,这血,还是黑的!

    能不吓晕人吗?

    柳元庆越瞧越是惊惧,到最后,已是捂着心口,浑身癫颤,两眼一翻,双腿一蹬,口吐白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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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嘤嘤嘤,下雨的深夜里写这一章,刚写完停下来歇一口气,忽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原来是喵主子踩我肩膀跑下来了,差点吓尿了……还好偶家喵主子是白的t^t

    第6章 重生美人福祸兮

    “老爷子!”柳家人个个吓得面无血色,赶忙围到了柳元庆的身边,李氏哭得更是凄惨,抓着柳元庆的衣襟大哭大嚷道:“老爷子,你莫要吓我!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呐?”

    杨晟涵感怀到这柳家人再怎么可恶,也是自己新妻子的家人,于是招招手,招来一个随从,命道:“我记得今日苏太医不当值,且住在这附近,你速速去将他请来给柳老太爷治病吧。”

    待随从走后,他看了一眼柳怀袖,见她目光所至也是牵系在柳老太爷的身上的,只是稍显冷漠,甚至露出一丝鄙夷,好似倒下的人与她并无亲近关系一般,但转念一想,又道是柳家人待她极为不好,她如今怨憎柳家人倒也是常情。

    柳家人鬼哭狼嚎的,但此刻杨晟涵的心思已不在他们身上了,他绕着柳怀袖转了三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轮,只见柳怀袖脸上涂的漆十分厚重,但依稀能辨认出原有的清秀模样,而更奇怪得紧的是柳怀袖头颈后竟然用一件古怪的涂金饰物,定住了她头颈,那饰物极为庞大,一直蔓延到了衣领下,仍不见底端。

    杨晟涵问道:“你头颈后的是什么古怪东西?”

    柳怀袖道:“我亦不知,但我自醒后就发觉自己头不能转,肩不能抬,腰不能屈,定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给定住了,应就是麟王所见之物吧。”

    杨晟涵道:“他们给你套这玩意做什么?会痛吗?”

    柳怀袖道:“应是我祖母以为我死了,又怕被人发现,所以用这奇怪的东西定住我身体,如此一来,送我出来时,我便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站着,别人就不会发觉我昏死过去的事情了。”

    “你祖母心肠真是恶毒。”他叹了一口气,更是认定自己的新妻子在柳家里受尽欺凌,可自己又答应了柳怀袖不能再寻柳家的麻烦,于是也就将这口气给压下去了。他看了看柳怀袖的脸,问道:“你这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上的妆,还是别人给你弄的?”

    柳怀袖低下头去,以袖遮面,轻声道:“我昏死过去前不曾着妆,应是昏死过后,祖母差人给我上的妆容吧。我也不知道现在我是什么模样,但看其他人的反应,似乎很是吓人?”

    杨晟涵道:“不是一般的吓人。”

    如此一说,柳怀袖更加遮住了自己的颜面,方才她不知道自己妆容如何,所以才敢给杨晟涵掀了盖头,但她毕竟是个女子,让诸人瞧见了自己这骇人的模样,也不由得羞红了脸。杨晟涵低头看去,只见伊人精巧的耳垂都红得透亮,煞是好看,不由得面带微笑,身后那些人鬼哭狼嚎仿佛都听不见了。

    柳怀袖感觉到一道犹如暖冬之日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心想自己现在这般模样,当场诸人都已吓坏,定是不敢再多看自己一眼了,也就只有杨晟涵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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