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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菁恨恨一跺脚,急道:“这些人全是云姬公主挑选来的,难不成这些人全是云姬公主的人马?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一举一动皆在她人的掌控之中?”
柳怀袖摇了摇头,低语道:“也非如此,人多则是非亦多,若整个院子里都是云姬的人手,那她可就顾不来了,而且若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那可是**烦,是以她挑来的这几十人里,她插入的人手能精简便就精简一些。如,这么多奴才里,她只需那华裳是她的人即可,因为华裳位分最高,能调动我们院子里其他的人手。”
“那个桃夭呢?”
“就算不是云姬的直隶属下,但看在那起名之恩的份上,那丫头的心应多半偏向云姬,此人亦不可留也。”柳怀袖无奈地叹气,转念一想,又想到一个月后的脱身大计,便就无心再整顿院里的人脉,但想想,若是一举一动均在他人的监管之下,那于自己的脱身大计亦是有害而无一利,她终还是得想法子除去这些钉子的。
她抬起手,冬菁立即会意,凑过去扶她起身,并送到床边服侍她歇息。冬菁一想到今日到老王妃屋里的事情,便又蠢蠢欲动,几次都要脱口而出说起今日所见之事,可又见自家小姐困乏极了,没有半点心思要听自己说话,便又强吞了回去。
直到柳怀袖坐入了床,盖好了被子,方才开口,低声询问起欠条一事,冬菁这才找到了打开话匣子的开关,满肚子的委屈与惊恐全都宣泄出来了:“小姐!老王妃院子里死了人了!”
柳怀袖一听这可是大事,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道:“你莫着急,此事需得小声些说个明白!”
当即,冬菁便把之前与夏梅说的那套说辞又一五一十地告诉给柳怀袖听,将一切缘由都说清楚后,冬菁仍心有余悸,连连喝了几口白水,方才低声说道:“小姐!我知道这人心险恶,所以平时需得存着防人之心!可……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世间竟有人说杀人便就杀了人的,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好、好可怕!小姐,我们以后……以后就一定要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吗?”
她是怕极了,柔弱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唯有不停地喝水才能暂且止住心中的恐慌。
柳怀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理清思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冬菁的大腿,柔声安抚道:“冬菁莫怕,那王婆子应该还活着才对。”
冬菁讶异地抬头看着她。
柳怀袖平静地道:“麟王府的老王妃其实只是徒有虚名罢了,并无实权,麟王平时也不怎待见于她,是以她不敢在麟王面前胡来,那日她来我们院子里找茬,她自己心里头非常明白那是她自己胡闹,所以一听你在院门口大喊‘王爷回来了’,便就溜之大吉,其实她心里非常忌怕麟王。”
冬菁眨了眨眼,不明白本来是谈着王婆子的事的,怎么又提到了王爷头上。
只见柳怀袖继续说道:“她心里有这份忌怕在,就不敢无法无天,这人命关天,即使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一个没有任何封号、也得不到皇家俸禄的老王妃?所以她最多也只敢将王婆子打个昏死,也不敢将王婆子彻底打死的。你那时看见王婆子浑身是血,却可没听见别人说她已经死了吧?”
“是……似乎,的确是这样的!”
有了柳怀袖的安慰,冬菁渐渐定下心神来了。正在此时,忽听到屋外头有人叩门说话:“王妃,您还醒着吗?徐总管找您有事!”
冬菁正欲回话,柳怀袖却拉了拉她,抬起手抵在唇上,示意冬菁噤声,尔后凑到冬菁耳边,低语道:“告诉外面的人,就说我睡了,等我醒后再谈。”
“可那是总管呀!”
“总管罢了,就让他在外头等着吧。”柳怀袖不屑一笑,便就躺了下来,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第63章 各怀鬼胎启试探
华裳备了一份下人名单,在呈给柳怀袖之前,先呈去了引嫣阁。
她是必须要呈过去的,也应当呈过去的。
因为她是云姬公主安插在新王妃身边的人,不论新王妃吩咐什么,又打算做些什么,她都应该先禀报云姬公主一声的,尤其,这还是新王妃吩咐下来的第一件事情。
她觉得这份名单是自己做的,理应没有什么大问题,若要动手脚,那也应当是由她来动手脚,要牵鼻子,也理应是由她牵着新王妃的鼻子走才是。
只是,备好这份名单后,她心中隐隐不安。
她不明白,为何新王妃还要她记下每个下人的入府时间。
若要熟悉身边人,只要知道名字、面貌,不就可以了吗?为何还要入府时间?尤其是家世这一项,一个奴才,主子又何须去了解他们的背景?
她总觉得这是一场阴谋,所以自己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
而徐鹏徐大总管则在院子里,侯了一个下午。
直到将近申时,柳怀袖终于结束了午憩,悠然醒来。
“小姐,徐总管和华裳都在屋外头侯了一个多时辰了!”冬菁凑过去服侍柳怀袖起身时说,她说话有些焦急了,这让华裳等一个多时辰倒是不要紧的,毕竟她已经是她们院子里的人了,可那徐总管可是管理整个麟王府的总管呀,可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柳怀袖却是不急,慢悠悠地道:“我这般模样去见华裳是不要紧的,因为我们都是女子,私下随意些倒是无妨。可那徐总管是男子,在男子面前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可不好。你先替我着衣梳妆吧。”
冬菁心里焦急得很,可听柳怀袖的话也觉得有理,便就匆匆地服侍柳怀袖起身梳妆打扮一番。
她是很急,可柳怀袖却仿佛不知她在担忧什么一般,神态悠然自若,盘好了发,仍在梳妆台上把玩着白玉梳。
“小姐,已经好了,现在可否要将徐总管和华裳招进来?”冬菁问。
柳怀袖依旧在玩白玉梳。
冬菁无奈,只得又开口问了三遍,柳怀袖这才丢掉梳子,开口道:“徐总管打点王府诸多杂务,理应忙碌得很,我这午憩可不一定醒得及,他却甘愿在屋外等了一个多时辰,想来他此次找我必有大事。”
冬菁一听,便就急了:“总不该是要害小姐吧?”
柳怀袖摇头道:“不知,但也不必过于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又道:“开门请人进来吧。”
不一会儿,徐鹏与华裳便被冬菁请了进来,两人一同给柳怀袖行了礼。柳怀袖扫了一眼这两人,发现他们极为默契,都是一样带着东西来求见的。
她的目光略过华裳,落到了徐鹏身上:“让徐总管久等了。想来总管也清楚,我这身子骨近来不适,今早出门一趟,回屋时便就乏力得很,便就歇下了,往时我只歇三刻钟便能醒转了,不想到今日却是歇了一个多时辰,还望总管见谅。”
徐鹏道:“王妃客气了,奴才等主子,本就是应当之事,又何谈见谅一说?”
柳怀袖微微一笑,道:“你不怪我便就好了。不知你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徐鹏使了一个眼色,他身后的奴才便将东西呈了过来,是一本小小的名册。随着柳怀袖过目,他就一边解释道:“这是前日王爷和王妃大礼是的宾客名单,上头还记载了诸位宾客送的礼。”
柳怀袖看了看,点头道:“的确是喜宴名册,这名册可有什么不对?”
徐鹏道:“当日王妃与王爷拜堂回新房后便就小产了,王爷伤痛至极,赶跑了宾客,遣散了喜宴。这虽合情,却不合理,我们王府都收了这么多庆礼,却不招待宾客,说出去,有伤王府的颜面,也伤王爷与宾客间的情面。如今王妃身体也开始好转了,奴才这就斗胆来进言一句,请王妃补办个宴席,宴请之前的宾客,也好弥补当日的错失。”
柳怀袖点点头,道:“确实是我们不该,收了别人的礼,却赶跑了别人,是该事后弥补些的。”然后又问:“这事是王爷的意思?”
徐鹏道:“是奴才的主意。”
柳怀袖淡淡地“哦”了一声,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底了,所以也就不追问下去了。她捏着那份名册,思量了一小会儿,才问:“可是,我们成亲已拜过堂了,要宴请回这些宾客,总不能再以成亲为名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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