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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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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寡 第 15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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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正中央摆放着的黑木棺材感到恐惧,可听了柳怀袖的话后,还是鼓起勇气,慢吞吞地走过去上香。

    “你也去上柱香吧。”杨晟涵低声对她道。

    柳怀袖摇了摇头。她这趟回来,回来得不是时候,瞧祖母的神色便就知道,她若是上前一步,那她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冲过来跟她拼命的。

    最紧要的是,那坐在棺木上的老人正目光炯炯的瞪着他,仿佛在说:你要是敢上前来给我上香,我就咬死你!

    ——这可不?坐在棺木上的,正是柳怀袖那死去的祖父。

    她现在真正信了,自己到地府转了一圈,还阳回来后,真的能见鬼了!

    幸得有杨晟涵在一旁震慑亡魂,不然,这生前便就记恨她的祖父早就上前来缠住她了。

    她装作没有瞧见棺材上的亡魂:她记得自己前世刚变成鬼魂时,眼巴巴地期望着有人能瞧见她,只要有谁的目光对准了她,她便就缠上去,这也许就是亡魂的悲哀的,谁也看不见他,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只要假装什么都看不见,祖父的鬼魂就不会缠上来了。

    李氏仍在一边哭着,她的哭声比起鬼来还更要尖利、更要刺耳:“……我家出了这么一个孽障,她的大喜之日正是祖父去世的日子,这孽障天生就是克星命啊!在家时,就知道克自己叔伯的财路,后来克死了自己的母亲,出嫁的时候还克死了自己的祖父!孽障啊!孽障!”

    柳怀袖佯装什么都听不见,倒是在她身侧的杨晟涵却皱起了眉,若不是柳怀袖不发作,他早就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了。在他看来,柳怀袖早就是他的人了,自己都还不曾对她说过一句硬话,别人又怎么可以?

    等才儿上完香,正好折回柳怀袖的身边,此时,柳七员外却喊了一声:“才儿,到父亲这边来!”

    才儿素来听话,自己父亲这么一喊,就停住了脚步,转个方向朝父亲身边走去了。柳怀袖一瞧,心里顿时急了起来,才儿是他们这一支的独苗,她疼他,只是因为这是她唯一的宝贝弟弟;可才儿对他们父亲而言就不单止是一个子嗣那般简单呀!还是这柳家产业的唯一继承人!

    柳七员外这么一喊,把才儿喊回身边去,就再也不会撒手放人了!

    “才儿!”柳怀袖着急地喊道。

    但才儿已经走到柳七员外的面前,她一喊,柳七员外面色一变,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才儿,揽紧自己的怀里,顷刻之间,老泪便就流了下来。他一边亲着才儿的小脸,一边苦涩地喊道:“我的儿啊!你总算回来了!这次……这次不走了,成不成?”

    才儿懵住了,转头茫然地看看柳怀袖,可那眼里分明就是对柳家的舍不得。

    柳怀袖脸色都青了,她这几日对才儿千般好、万般好,竟然还敌不过父亲的一句话?要知道、要知道才儿在父亲的身边长大,以后也就只能是长成一个纨绔子弟,到最后……最后还招来了大祸呀!

    “才儿!”她再次严厉地叫道,才儿吓了一跳,却是往柳七员外的怀里缩了缩,没有回到她身边的意思。

    这时,有人牵住了她的手,低声对她说道:“算了吧。”

    正是杨晟涵。

    她恼火地瞪着他,她说什么都不可能放弃才儿的呀!

    杨晟涵低声道:“现下正是柳家办丧失的时候,才儿终究是柳家的子孙,按理,他也应当留在柳家里,替祖父戴孝才是。我知你待才儿是真心好,并非是想要他与柳家断绝关系。既然是如此,又何苦连累他背上不孝之名?”

    柳怀袖听后想了一想,也觉得有理。

    她对柳家宗族的人并没有多大的感情,总觉得他们就是一群蛀虫,平庸、懒惰、又自视甚高——她父亲虽说是家族里的庶子,因为生母的地位而连累父亲在家族里头一直抬不起头来,可到了她这一辈,扶助柳七这一旁支做大了生意,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只知道他们这一家,又不知道宗族里的其他人家!

    也就只有宗族里的人,一直摆着宗家、旁支的谱,抬着着嫡庶的尊卑,不住地打压他们一家,想拿什么就直接同他们家伸手来拿。柳七员外性子软,不愿与亲戚撕破脸,就有求必应;可她却不是吃素的,这些家当都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拱手于人,还要看人脸色?

    以前看在父亲的面上,看在自己家业兴大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取一些去用了,可之前,他们竟然还摆着自己宗家的谱,宁愿弄死她也不便宜了仇人,这一口气,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一直都吞不下去!

    莫忘了,这家业坐大,这些柳家人吃的、穿的,名望、地位又是因谁而来!

    她走到灵位前,招手让下人递香,她要给她坐在棺木上的祖父好好上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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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逐出家门人情冷

    “不许上香!”李氏怒吼,挣扎着就要冲过来阻拦。

    柳七员外脸色一变,附和自己的母亲对柳怀袖喊道:“别上香!”

    柳怀袖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爹,当真要这么绝情?”

    柳七员外一怔,盯着自己的女儿,忽然间苦涩涌上心尖,说不出话来了。

    这明明是他最珍爱的女儿,平日里自己疼她爱她都来不及,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可……可就在这几天,女儿出嫁了,身为父亲,他却没有送出祝福,哪怕是到了回门的今日,他也依旧没有让她能好过……

    李氏见柳七员外脸色一软,便着急地喊道:“这个孽障,你还对她留什么情面?你念着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可她有记得住你是她的爹么!莫忘了,这个孽障连你唯一的儿子都要抢走啊!”

    柳七员外紧了紧怀抱,生怕一眨眼,才儿又被人抢走了。

    他抱着期望盯着柳怀袖:“囡囡……”

    那一副样子,当真是一个可怜!

    若是十年前的柳怀袖,瞧见自己父亲的这个可怜模样,再硬的心肠都会软下去。

    可是现在站在众人面前的,是十年后的柳怀袖。

    柳怀袖不被自己父亲的这个可怜模样打动,而是失望地说道:“爹,你何时才能教女儿满意呢?”

    柳七员外脸色一红,窘迫地说不出话来。

    自古以来都是父母对孩子失望,而如今到了他们父女身上,却是颠倒过来了。

    柳怀袖叹道:“爹爹,你莫怪女儿狠心,男孩子应当硬气一些,家里都是一群姊妹,父亲你性子又这么软,若才儿然后性子也同你一样,就算考出了功名,做了官,也逃脱不了被奸佞小人摆布的命啊!”

    柳七员外脸红得不能再红了。

    瞧他们父女越谈越起不了火,李氏便怒火中烧,抬起拐杖猛地朝柳七员外打下去,道:“瞧你这没出息的!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老母!你到了这把年纪,竟然还让女儿教训了去?”

    柳七员外脸红得不能再红了,只是脸色铁青地抱着才儿躲闪到一边去。李氏那一拐杖下来,可是不分大小的,方才他为了不伤及小儿子,硬生生地挨下了这一拐,疼得紧要,难以想象这一拐杖要是打到孩子身上会是怎样的情景!

    柳怀袖见那一拐差点打到才儿身上了,也气得不轻,瞪大了眼珠子,怒道:“这再怎么说,也是柳七的家!不是你们宗族的家!你莫要太过分了!”

    “我怎的过分?”李氏怒瞪着她,蛮横道:“你父亲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子的女儿,如果没有你父亲,你是怎么生出来的?如果没有你爷爷,你父亲又是怎么生出来的?”

    面对如此蛮横不讲理的话,柳怀袖怒气不减半分,冷声道:“你吃的、穿的、用的皆是用钱买来的,钱是我赚的。如果没有钱,你哪儿来这么漂亮的衣服穿?没有我赚钱,你们又拿什么去买衣服?”

    李氏向来瞧不起庶出的旁支,而且柳怀袖从小就谨听父亲的教诲,对宗家、亲戚都是礼让三分的,所以也从不顶撞长辈,李氏甩什么脸色下来,她也从不顶回去,如此便就助长了李氏这些宗家人的气焰。如今柳怀袖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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